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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见招拆招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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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见招拆招

    他仰天长叹说:“你们也是要到定阳去吗?”

薛万川说:“恰好是这样,假如英雄不嫌弃的话,可结伴同行,路上也好互相罩着。”

徐朗心想对手定是给昨夜的长白山义军群吓伯了,思考了一会后说:“你们共有多少人呢?”

薛万川说:“除夫人外,还有五名女眷,一个小孩和连带在下在内的十五名仆从。”

徐朗心里面说若没有这薛万川带路,尚不知要走上多少冤枉路。一旦一出伏牛山山脉,立道再见珍重,该不会有何问题吧。遂点头同意了。

薛万川大为高兴,就连徐朗姓甚名所有人都忘了打探,研究好一会后在坡底碰头,急急忙忙地去了。

慕容千雪含笑而来说:“看这人打扮款式,说话口音,就知这人乃定阳贵族,徐朗留心防着才好。”

徐朗笑说:“短时间之内我就叫董云,你是大夫人,绣绣是二夫人,这一趟到定阳是为了做生意,他们不相信也没法子了。”

徐朗等拔营牵马下坡的时候,薛万川等十五男五女和一个小孩早早就在恭候。

这十五名口中的“仆从”有小半人都负了伤,其中二人颈面都见长白山义军抓之痕,令人看得触目惊心。

若只凭观察,称得上好手的,除薛万川外,就只有两个人可勉为其难地入围。

众美眉大半戴上斗篷,以纱遮脸,固然模模糊糊见到轮廓,却不真切。

没遮脸纱的两妇粗壮如牛,容貌不算丑,却毫平平无奇。

另三女都姿态娉婷,一眼望去就知是出身高贵的仕女,在半遮半掩的脸纱里,有种朦朦胧胧的神秘美艳。

其中一妇体型特高,岁数也以她最大,该已三十出头,看起来就是薛万川口中的夫人了。

那小孩生得眉清目秀,双目精灵,约在十一至十二岁之间,见到徐朗等人,张大了好奇的眼睛扫视他们。

五女见他们到来,都躬身作揖,眼睛却落在慕容千雪二女身上。

那夫人先发言说:“贱妾姓慕容,英雄昨夜援手之恩,贱妾没齿不忘,不晓得先生高姓大名,好教贱妾能铭记心头。”

徐朗来到她身前,依足繁文缛节回礼后,才笑说:“在下董云,这两位都是我的夫人,这一次是要到定阳去碰碰运道,看看能不能购得高质的黄金,没想到竟迷了路,不然假如不是迷路,也遇不上夫人和贵属,这位小哥儿是不是令郎呢?”

香妃在轻纱后的眼睛盯着徐朗说:“恰好是小儿薛比能,她二人是贱妾的三妹和四妹摩云翠和摩云绿,其他都是来自敝府的仆从。”

她们俩个羞涩地微一福身。

香妃眼神落在慕容千雪脸上,似是若有所思,然而却没和盘托出,只说:“没想到山里的长白山义军那么悍不畏人,我们已有防备,依然差不多就遭长白山义军覆灭,幸有英雄解困。眼下有英雄们同行,心里踏实多了。”

徐朗看看天色,浅笑着说:“今天起身迟了,不如马上出发吧!”

香妃点头后,薛万川忙命人牵马来,让香妃三姐妹和小孩登上马背,这薛比能岁数固然小,却在马上坐得稳若泰山,毫无惧意。

大家于是开始落山。

薛万川确没有吹牛,果然是识途老马,省了徐朗等很多工夫力气。

然而因三女一孩都要人牵马而行,故速度甚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了。

一路上两队人间再没有交谈,只那薛万川经常提携路途上的风光,使徐朗有参加旅行团的优悠感觉。

到了晚上宿营的时候,香妃等都躲在帐里进食。更加没说话的可能了。

就这样走了五天路,定阳终在望了。

这晚又如常扎营休息,徐朗则和慕容千雪二女和一众玄甲精骑,围着火堆,一边烧烤打来的野味,随口谈笑。

薛万川等则在大本营另一端吃他们的干粮,婉拒了徐朗礼貌的要约。

满月高挂中天,照得附近山野一片金黄,远方的雪峰,更加是闪烁着神秘诡异的异芒。

间有长白山义军嗥传来,又使人感到这宁静平和的山野,还是潜流暗涌。

花绣绣如释重负地说:“再过两个山头,我们就可踏足平地,果真是好极了,巴不得眼下就马上天明。”

慕容千雪挨近徐朗轻轻说:“他们都很浮躁呢。”

徐朗望向薛万川等,果然发觉他们沉默得能够可以,又有点如坐针毡,点头表示认可后,却找不到可说的话。

他既不情愿告知你,问来也没有用。更何况到了定阳后,自顾尚且不暇,那还有本领去理其他人的闲事。

这时附近传来一阵长白山义军嗥,周仓向程咬金笑说:“你的老相识又来了,叫你采取行动时莫留情,要不然就要以牙还牙了。”

刘达开面如死灰说:“我看长白山义军群是来报仇。”

程咬金也皱眉不语。

柴绍奇说:“你当长白山义军还真不怕死,咬着我们不放。”

刘达开说:“这件事情一点不假,长白山义军出名心狠手辣,有仇必报,我们破坏了她们的好事,他要来报复有啥稀奇。”

花绣绣胆子最小。心惊肉颤起来说:“那你们还不快想些解决的主意出来。”

徐朗也是心惊肉跳,那是由于所处固然是靠崖台地,然而三面都是小土坡,树木繁茂,假如窜几十头或几百名长白山义军出来,确不是闹着玩的一回事,有一挺重机枪就好了。

殷开山在众玄甲精骑中最是冷静多智,浅笑着说:“二夫人交待,敢不遵命,不过能不能待我们填饱肚子后,有了力气,才去工作。”

花绣绣娇嗲地向徐朗投诉说:“殷开山这家伙在耍我,绣绣又没说不让他吃东西。”

徐朗哈哈笑说:“那羊腿快给烤焦了,还不取下来上盘,我的二夫人有东西吃,什么都可忘了。”

慕容千雪娇微微地撒娇说:“绣绣是馋嘴鬼吗?说得她那么不堪,我要为她要个交代。”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饭后程咬金等情绪雀跃地去部署圈套,一副惟恐长白山义军不来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慕容千雪她们俩个也去了开开眼界,反是徐朗偷得空闲,一个人坐在火堆前发呆,思前想后,喜怒哀乐一一闪过心头。

就在此的时候,香妃揭帐而出,朝徐朗款款而来,身穿素白的长襦衣,加之件白色的锦袍,戴着一顶缀上明珠的帽子,低下面纱,活像由幽冥来的动人精灵。

徐朗有点诧异地地看着她,一直到她来到身旁作揖坐下的时候,才说:“香妃还没睡吗?”

在气息可闻的近距离里,借着火光,那谤再无遮蔽的作用。只见她面上线条轮廓有种古典的优雅美态,固然及不上沈秋月的惊心动魄,然而已经是难得的伊人了。

她水汪汪的眼睛反映着火堆的光芒,烁动变化,专注地凝望徐朗,突然间感慨一叹说:“心里面有事,怎睡得好呢?”

那么多天来,徐朗尚是首趟和她那么接近地对话,不由牵起异样的感觉。点头说:“夫人的事,实不必告知在下。”

香妃见他盯着自己的玉面,小声说:“英雄是不是可看到贱妾的样子。”

徐朗有点尴尬地说:“在这角度和火光的映照下,确多少看到了一点。”

心里面却在嘀咕,这些话颇带有点男女挑情的味道,难道是她要色诱自己,好使他去为她办某一件事?

这香妃使他联想到秀丽夫人和独孤太后,像她们这种成熟和岁数较大美人,再不像少女时代的淳朴,打算就实际多了,最懂利用本身的条件,以姿色去达到某一企图。

香妃低下头,感慨说:“英雄这一趟往定阳,真的是去收购黄金吗?”

徐朗没想到她那么直截了当,不情愿迟疑答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为了黄金,谁愿翻山涉水,仆仆风尘呢?”

香妃默然不语,似在咀嚼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句精警句子,好一会才抬起头来说:“英雄出口成文,言之有物,当是非凡人物,更何况两位夫人都为人间绝色,气质高雅,贵属更无一不是大家,假如说会为区区财货四处奔波,贱妾理当相信吗?”

徐朗打死不说说:“黄金哪里是区区财货,夫人错了。”

香妃轻纱后的美目一瞬不瞬盯着他,娓娓而说:“既然这样,一旦董先生将我们保卫往隋境,我就以千两黄金感谢英雄,贱妾可立下毒誓,绝不反悔。”

徐朗心里面一震,想起慕容千雪说过由于刘武周那边的人东侵受挫,故转向西南开发,而主事者的大将薛勃赤,正与香妃的摩同姓。

后来定阳势转弱,薛勃赤就与其他诸侯坐地称王,薛勃赤不正就是鲜卑王吗?

诧异地一会儿后,泰然自若地说:“不知夫人和鲜卑王薛勃赤有什么关系呢?”

香妃小声说:“他乃贱妾家翁。”

徐朗心想看起来又是一宗争夺王位的王室悲剧,那还有心境去听,叹说:“夫人的建议,确令人心动,不过这千两黄金太不易赚了。我更不愿两位原来就是随在下来遨游天下的爱妻冒上生命之险,恕在下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香妃也仰天长叹,轻声说:“我仅是试试你吧!徐朗有李家作后盾,那会将千两黄金放在眼内呢?”

徐朗无可奈何说:“原来你早知我是谁,却特意来耍我。”

香妃“呵呵”笑说:“像你那种相貌体型的人,诚然是万里挑一,慕容千雪更加是骗不了人,你们又都如此名遍遐迩,贱妾真诡异徐先生竟以为能够骗过我们。”

又浅笑着说:“若换了是一般男子,贱妾或会以身体来换取你的协助,然而却知这一着对你毫不管用。故而不如明卖明买,大家作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买卖好吗?”

徐朗猛然间牵起怪异的感觉,这香妃不仅有秀丽夫人和独孤太后的特质,还是包含了陈慧儿在内的混合体。一副不怕你不配合的俏样儿,使人既过瘾又充溢着了撩拨性。

深吸一口气,收拾心境后说:“老实说,我倒看不出你能够用什么东西来和我买卖。”

香妃十拿九稳说:“徐先生这一趟来定阳,目标到底是刘武周还是窦建德呢?假如是后者的话,贱妾就不愁你不同意这买卖了。”

徐朗立马瞪目结舌,须知自己要收拾窦建德一事,固然是不少人晓得的秘密,也只限于洛阳军方与皇室的一撮小圈子里,这香妃岂能晓得这秘密呢?

香妃轻轻说:“徐先生若知刘太后乃我的亲婶母,就不会那么吃惊了。”

徐朗深吸一口气说:“夫人是不是由洛阳来的呢?”

香妃避而不答说:“先生请先告知我这一次是不是为窦建德而来,假如结果是‘否’的话,贱妾再无可与先生买卖的条件,这件事情就作罢好了。”

徐朗心念电传,听她语气,似乎在窦建德一事的背后上大有文章,不由有点动心,叹说:“夫人真行,何碍说来听听。”

香妃高兴地说:“贱妾信任先生是正直君子,即使是晓得贱妾的秘密,即管不作买卖,也不会败现出去,会是这样吗?”

徐朗无可奈何说:“难道是我徐朗会害你们吗?”

香妃精神一振说:“我晓得那么多秘密,全都是由于刘武周的左膀右臂里,有我的人在,先生眼下明白了吧!”

徐朗疑虑尽释,香妃本身是刘武周那边的人,又是薛勃赤的媳妇,更加是刘太后的近亲,刘武周的左膀右臂里有来自她那系统的人,并不是不合理的事,无怪乎她会晓得自己是要收拾窦建德了。

香妃微浅笑着说:“徐先生能不能拉起贱妾的遮面纱,贱妾要面对面告知你一个做梦没想到的秘密。”

徐朗愁云密布说:“夫人乃身有所属的人,我那么做,怕是于礼不合吧?”

香妃伤感地说:“先夫已于五年前被叛军在闹市中斩首,贱妾眼下不属于任何人了。要不然何须离乡别井,避到洛阳来呢?若不是有刘太后护着我,贱妾早给刘武周那边的人擒回去了。”

徐朗仰天长叹,揭起了她的面纱,一张充溢着成熟美眉风韵的粉面,呈现眼前。

她的玉脸稍嫌长了点,可是由于玉颈像天鹅般优美修长,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形成一种特具魅力的吸引力。

再加之下颔一颗有如点漆的玉痣,将眼前的所有都平衡得完美无缺。

她的眼睛果然是水汪汪的,可令任何男子见而心跳。

古典的美态固然逊于沈秋月,却多了沈秋月所没有的胆大妄为和野性,使人生出一见就和她上床的冲动。

无怪乎她要以面纱遮脸了。

香妃见他目不转睛扫视自己,大感高兴,面带桃花地说:“先生觉得贱妾的姿色还可以入眼吧!”

徐朗暗自警惕,她固然开宗明义表示不会色诱自己,事实上一直都在那么做着,不过也无怪乎她,以她那么一个弱质女流,为了建国和让儿子重登王位,除了天赋的本钱外,还可倚靠什么呢?

可想象由亡国到现今这一刻,她理所当然曾多次利用动人的身体,来换取男子的协助。

不由叹一声说:“夫人何须妄自菲薄,你还未说那天大的秘密哩!”

香妃眼里闪过惊异之色,轻轻说:“到在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怎么会连羞花美娘沈秋月都对先生情不自已,说话正代表一个人的胸怀涵养,只听先生谈吐别出枢机,就知先生不一般的人也。”

徐朗暗觉无地自容,无可奈何说:“建国为重,夫人记住莫看上在下,致自招烦恼。”

香妃掩嘴梨涡浅笑说:“你对自己本还是有些许自信,然而我欣赏你亦须担惊受怕吗?且还出面好话忠告,唉!世间竟有你这类怕令女子倾心的男子,说出去一定不会有人相信呢。”

徐朗愈交往这香妃,越觉得她的勾引力,此时才猛然间觉察到薛万川等都到了小土坡处支援,营外的空地只剩下了他们这对孤男寡女,暗暗心惊,严肃说:“在下在洗耳恭听哩。”

薛大人敛起笑脸,轻轻说:“窦建德眼下应已来到定阳马邑了。”

徐朗脸色大变说:“什么?”

香妃神色自若地说:“窦建德由于国内国外都仇家遍地,因此身边常带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晓得你不情愿饶了他后,当日就混在刘武周的队伍里一起启程,后来你见到的只是他的替身吧了!”

徐朗立即出了一身冷汗,无怪乎祭天时窦建德那么内敛,又竭尽全力不参加公开场合,原来其中竟有这样的原因。

自己终是稍差一筹,赢不了这老奸巨猾。

还须马上知会秦琼和哥舒赫赤,以免被刘武周那边的人反扑下会粉身碎骨。

想到此处,什么心境都没有了。

往后自己的名字还打算倒转来写,今回确是兵败如山倒了。

突然间感到香妃的玉面在眼前扩大,他还是神智迷糊的时候,香妃丰润的红唇在他嘴上轻吻了一下,才坐回去说:“一旦你助我建国,我就帮你刺杀窦建德。”

徐朗一呆说:“你自保不及,怎么助我。”

香妃正色说:“周通化这卑鄙小人能弑主卖国,全都是由于有王仁恭在后力撑,眼下王仁恭已死,马邑和洛阳力撑我们的不在话下,整个形势都不同了,要不然我哪里敢回定阳去。”

徐朗诧异地说:“王仁恭过世的情报,你不是也由刘武周处听回来的吧?”

香妃说:“肯定不是,我们薛家在定阳蒂固根深,薛万川就是由定阳远道来知会我们,并接我们回去的。”

徐朗失声说:“什么?王仁恭真的死了?”

香妃不解地望着他。

徐朗的震荡依然未过去,没想到歪打正着下,竟真的促成了刘武周及时赶回去夺权,要不然刘武周怕是依然在洛阳。

世事之奇,真的是出其不意。

深吸一口气后,斩钉截铁说:“好吧,假如我能解决窦建德。就全力助你的儿子重掌兵马大权好了。”

原本的美好打算,猛然间全被打乱了。

当晚并没有长白山义军来,经过了讨论后,慕容千雪也相信香妃该不是在说谎,那是由于祭天时窦建德的表现确是太失常了,而且以窦建德的深谋远虑,一定不会处于那种压倒性的被动局面里,要靠王世充来保护他。

在很大的程度上,窦建德压根不会相信王世充能够弄死徐朗。固然王世充差不多就办到了。

因此苏定方返回定阳的军队必布置好了妥善的配合,甚至反布下圈套来收拾尾随的对手,不过他们理该不清楚哥舒赫赤这着奇兵的存在。

最终徐朗决定了派刚痊愈了的马岱和另一来自侯君集、罗成系统的玄甲精骑张震二人,乘快马全速往截秦琼,让他们改变整个作战计划,只想方设法拖住窦建德的军队,而不是歼灭对手。

这样可延误窦建德返回河北义军的计划,使他们多点刺杀他的可能。

由于袁氏兄弟和苏定方都不在窦建德之旁,窦建德这时的保护网可说是最脆弱的了。

次日清晨拔营出发前,香妃领着她那两个“老妹”过来研究到马邑的细节。

她们都脱去了面纱,摩云翠和摩云绿果然是貌似姐妹,姿色出众,然而比之香妃别树一格的醉人风姿,却逊了半筹。

香妃笑说:“她们确是我的老妹,然而不是亲妹,而同是薛家的人吧!”又与慕容千雪她们俩个施礼,说了一阵仰慕的话后,才转入正题说:“刘武周的亲信里,不乏认识徐先生的人,慕容千雪更加是马邑举世皆知的久负盛名的人物,因此要靠一些掩眼法,才可骗过刘武周那边的人。”

徐朗摸着脸颊和下颔说:“我能够长满胡须,到晚上才出动,那样就可避人注意了。”

香妃说:“避人注意并不是难事,问题却在于若行动不就,将更难找到暗杀窦建德的可能,多亏我这两位好老妹最懂易容之道,可在徐先生脸上弄点手脚,那除非面对面碰上老相识,要不然该可蒙混过去。”

慕容千雪说:“那他以什么地位去见人呢?”

香妃说:“就充作我的亲兄弟慕容轩好了,他由于当年兵变时受了重伤,固然逃出定阳,却一直没有好过来,三个月前才过世,马邑该没有认识他的人。”

她说来固然语调平淡,然而大家都听得出其中洗不清的深仇血恨。

花绣绣怅然若失说:“这一次夫人回去收拾仇人,到底有多少分把握呢?”

香妃面无表情说:“本来是半分把握也没有,只是抱着必死之心,趁定阳自保不及时我们回去与她们拚个死活;然而眼下有了徐朗,却有十分把握了。”

徐朗无可奈何说:“夫人太错爱在下了。”

香妃浅笑着说:“你最好由眼下开始改称我作大姐姐,我则唤你作二弟,由此处到马邑还有整个月,我再具体将二弟的身世遭遇告知你好了。多亏二弟乃西北方久负盛名的悍将,有威武之名,最适合你冒充。你努力点学习,该可骗过刘武周那边的人了。”

徐朗心想上次扮的是李天师,这一次扮的是悍将慕容轩,假如都能将窦建德骗倒,就果真是赏心悦目了。

慕容千雪最是细心,说:“香妃这一趟以什么名义回定阳京呢?”

香妃说:“马邑太守王仁恭乃家翁好友,当年王仁恭因怕我们坐大,成为西南之霸,故策动周通化联结羌族人推翻我们薛家,一夜间我们薛族被杀者近万人,马邑太守王仁恭曾力阻这件事情,然而争不过王仁恭,而假如不是得他命人配合,我们也难以逃离定阳,因此我们这一次理该先到马邑太守王仁恭府去。”

徐朗和慕容千雪对望一眼,放下烦恼。

眼下王仁恭已死,定阳变成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刘武周争霸的场所,对倾向马邑太守王仁恭的香妃来说,杀了与刘武周串通的窦建德自然不算怎样的一件事。

徐朗胸怀大开说:“好了!出发吧!”

花绣绣微微地撒娇说:“夫人依然未说我和千雪姐该扮什么哩!”

徐朗笑说:“肯定是我慕容轩的爱妻,一旦遮上块厚点的面纱,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长久以来,一直到洛阳兴起前,诸侯之中,定阳以地处南方,附近又无外敌缠绕,因此不管军事上和经济上,都有者别国所略差的安全和稳定。

加之南方土地肥沃,宁海外是无穷尽的沃野,只等着刘武周那边的人去开发,故富足无忧。

眼下王仁恭驾崩,纷乱又再出现了。

徐朗等阴差阳错,被迫追上了这个“盛会”。

骤听定阳似是应该实力最强才对,然而事实却非这样,东都洛阳由于国内皇帝接连更迭,李世民又年幼,军方和王世充的纠缠成了拉锯战,更须汇集全力去防卫西南六郡,定阳遂得偏安南方之局。

一直以来,由于经济的蓬勃,刘武周那边的人的生活充溢着了优游闲适的味儿,与北人的严肃浮躁,成为强烈的对比。

对此慕容千雪就说得很传神。

当离开了伏牛山山脉,再翻了两天起伏不平的山路后,终来到了一处开阔平原。

马良和周仓二人在香妃一名兵丁带路下去会秦琼后,大家朝马邑进发。

慕容千雪与徐朗并骑而行,谈起了刘武周外表的温文尔雅、深谋远虑。

徐朗有少许忌恨地说:“不过我在刘武周身上却彻底看不到这些听着满动人的东西。”

慕容千雪“呵呵”娇笑,横他一眼后,再忍俊不住说:“他又不是追求你,那有时间大抛文采。”

倒吸一口仙气,神气十足地说:“真好!很少听到徐朗以那么吃醋的口气说话。”

这时香妃使人来唤,要他们堕向后方,好趁旅途无事的时候,让他们学习鲜卑地的乡音。

徐朗等唯有苦着脸去学习了。

那时候隋末时期最流行的是汉语,各地诸侯皇室和有点地位的人都以此作为交流的言语。

因地域的不同,汉音自然夹杂了各地的方言和用语。

因此只听口音,就可知大约是那个地方的人。差别最大的则是定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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