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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美人如玉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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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美人如玉

    就在在此时此刻,云定兴突然间抽刀猛退,作揖说:“张兄刀法高超,本人凭心而论胜不了。”

全场呼地静了下来。

段达诧异地一会儿,才懂回礼,接着二人面向看台跪拜。

徐朗和秦琼震惊地对望,都没想到云定兴耍了那么漂亮的一手,既可保存王世充的颜面,更重要是在占到上风才功成身退,要不然下一个挑战者是魏文通就糟透了。

尚师徒判了他二人不分胜负,每人各赏五金块,观者都有点意兴索然。

多亏接下来出场的,都是大家,分别代表中护军和禁尉军,就连番比拚后,最终由大将赵长文的裨将宁楚连胜两局,一旦再胜一场,就可获赏了。

徐朗见出场的人愈有地位,吓得原本跃跃欲试的家伙们都放弃想法,朝秦琼说:“魏文通快要出手了!”秦琼说:“不!还有个张童仁!”

话犹未已,比段达矮了半个头,然而粗壮犹有过之的张童仁走出演武场。

大家见宁楚十分容易连败二人后,这默默无名的人依然敢挑战,都报以喝彩声,将气氛再推上炽热的高峰。

在大家注视下,张童仁拿起长刀,在手上秤秤重量,猛然间拔出小刀,运力猛削,长刀近锋的一截立马断飞,只剩下尺半的长度。

大家看得吃惊不已,惊奇的不单是因他用上那么短的刀,更因要像他如此一剑削断坚硬的长刀,哪怕是小刀怎样锋利,所须的力度更加是骇人眼目。

张童仁向李世民请罪说:“请世民饶恕小人惯用小刀。”李世民大感有意思,打出请他安心切磋武艺的手势。

宁楚现出严峻神色,摆开门户,严阵以待,一反方才洒脱淡然,让着欺身上攻的神态。

徐朗等却知他心怯了。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张童仁敢用那么短的刀,刀法当然是走险奇的路子,让人很难胜防。

王世充就只是下面这两大兵丁大家,已使人对他不情愿看不起了,何况还有魏文通这超级人物。

场中传来张童仁一声闷哼,只见他闪电移前,短刀化作一团幻影,竟像个满身是刀的怪物般,硬往宁楚撞去,那么以身犯险的打法,人人都是初次得睹。

宁楚也不知怎样收拾,仰天长啸,先退半步,才横刀扫去。

“笃!”的一声,张童仁现出身形,短刀将宁楚长刀架在外档处,同一时间整个人撞入宁楚怀中去。

宁楚惊慌失措下,被他肩头撞在胸口处,立即长刀脱手,跌坐地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战事在一个照面下马上终结,反没有人懂得鼓掌喝彩。

赵长文和宁楚诚然是颜面无光,元文都等也不好受,形势霎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好一会后才由王世充带头拍掌叫好。

宁楚像斗败公鸡般爬起来走了。

徐朗看得直冒凉气,心想这张童仁必是近身搏击的大家,怕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委曲逢迎。

全场肃然中,张童仁不动如山地傲立中央,守候下一个挑战者。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人敢出场,徐朗看到王世充不住对刘太后说话,显因自己亲信大显神威而意气风发,恍然大悟说:“程咬金在那里?”

秦琼也想到只有程咬金的身手才能够巧制巧,心情矛盾地说:“这家伙不知溜到那里去了,没有我们点头,他哪里敢迎敌?”

此时尚师徒在台上大声说:“还有没有挑战人,没有的话,就当郑国公兵丁张童仁连胜三场了。”

场内外立马静至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

徐朗心里面暗叹,假如让张童仁那么的“连胜三场”,将军和禁尉军两军往后见到王世充的人,都难以起头来做人了。

就在此的时候,人丛里有人叫说:“徐将军在何处?”一人发声,万人应和。

自徐朗与殷开山一战后,他在东都洛阳心里面已稳为洛阳第一刀手,而更因他“同族”的地位,在这种局外人扬威的形势下,自然人人都盼望他出来扳回此局,争些面子。

霎时间“徐朗”的声音,叫得山鸣谷应。

徐朗见前后左右的人都往他望来,暗叫不妙,即使是没有腿伤,要打败这张童仁都很吃力,何况眼下行动不就呢?

看台上的王世充和窦建德都现出颇不自然的神色,没想到徐朗那么受到拥载,而王世充更深切感到东都洛阳依然当他和兵丁是局外人的排外情愫。刹时间,他心里面牵起一点后悔,若不是与徐朗弄至眼下那么关系,有可能东都洛阳会随便点接受他,更不用弄了个云定兴出来。这想法随即又给他压下去,徐朗只有两天的命,何事都不用介怀了。

李世民见徐朗在这些兵将和年轻一代里那么有地位,稳压着王世充,当然是心里面高兴,然而却忧虑徐朗因腿伤未能出场,会让他们大失所望。在这人人期待呐喊的时刻,由铁娘子军团处一个人翻着跟斗出来,车轮般十多个急翻,让人看不清楚他是谁人,却无不看得吃惊不已。

接着凌空一个鲤鱼翻身,淡然地落在看台下,跪禀说:“裨将军程咬金,愿代将军迎敌,请世民恩准。”

李世民大为激动地说:“准张裨将军所请。”

大家见他身手非池中之物,先声夺人,又是徐朗的副手,立即欢声雷动,等着看好戏。

程咬金依然没有霍然而立,大声陈词说:“这一战若不才万幸胜出,所有荣誉皆归楚楚小姐。”

李世民大感讶然,和另一边一面吃惊的元文都换了个暗号,大笑说:“好!就准你所请。”

东都洛阳风气开放,见程咬金那么明目张胆地示爱,都大感有意思,霎时间口哨嚣叫助兴的声音,响彻整个平原。

铁娘子军团更加是笑作一团,裴翠翠等合力将又嗔又羞又喜的元楚楚推到了场边去,好让她不会漏掉任何赏心悦目的场面。

张童仁神色不变,慢慢地望往王世充,只见他微一点头,明白是要自己下重手,打击对手的锐气,微微一笑,以作回应。双目厉芒电射,向正在穿甲接刀的程咬金望去。

何曾想到程咬金正插科打诨地瞅着他,见他眼神射来,笑说:“原来徐兄事事都要向郑国公请示。”

张童仁心里面肃然,没想到对手判断力那么高明,泰然自若地说:“张裨将军莫说笑了!”

亲身为程咬金戴甲的昭义侯裴元庆听到二人对话,轻拍程咬金说:“留心防着了!”领着手下退往场边,偌大的场地,只剩下二人对峙。

一片肃然,人人鸦雀无声,看看程咬金怎样收拾张童仁那种诡秘且雷霆万钧的打法。

固然是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然而程咬金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懒洋洋的洒脱样儿,长刀托在肩上,对张童仁似是无所谓。

然而代他浮躁的人中,最忧虑的却非徐朗等人,而是元楚楚。她方才固然给程咬金气个半死,然而心里面只有少许嗔怒,眼下对手又将胜败和自己连在一起,输了她也没有情面,不由手心冒汗,差不多不情愿看下去。

刹时间二人齐动起来。

原来就是张童仁先动刀,可是像有条线将他们连着般,他短刀刚动的刹那,程咬金肩上的刀也弹上半空。

张童仁的小刀往怀内回收的时候,前脚同一时间向前标出。程咬金一个跟斗,翻上半空。

张童仁大感诧异,那有这种怪招式的?他实战资历丰富无比,晓得程咬金像他般以灵动诡奇为主,那敢有一点犹豫,马上改变策略,滚往地上去,陀螺般到了程咬金的落足点下方,一旦对手落下的时候,立施辣手,只扫断他脚骨,所有人都不能怪自己。

那么千变万化的打法,看得所有人都出不了声。

小土坡顶上的秦琼对徐朗笑说:“若张童仁年轻几年,今天晚上程咬金定不能应付得来。”

徐朗微一点头,凝神注视场心比斗的二人,没有回应。

程咬金在张童仁上空凌空两个腾挪,落下时竟一手揽着双足,膝贴胸口,同一时间手中长刀闪电般往下面的张童仁劈下去。

张童仁借腰力弹了起来,腰肢一挺,翻腕握着小刀,由胸口弯臂挥出,画了个半圆,重击在程咬金由上而来的长刀处。

这几下交锋,让着出其不意,看得人人脸色大变,却又不情愿声张。

程咬金知他是想以重身手磕开自己长刀,好因利导势,一声尖啸,竟一脚就往张童仁面门撑去,又快又狠。

张童仁没想到他身手灵活至此,那还理得要隔开对手的长刀,回刀往他的腿削去,同一时间向后急移,好避过临脸的一脚。

何曾想到程咬金猛一收脚,张童仁立即削空。

此时全场爆出震天呐喊,大声喝好。

程咬金在落地前又蜷曲如球,长刀重击地面,借力往张童仁下盘滚去。

张童仁处乱不惊,猛喝一声,蹲身坐马,手中短刀爆出一团刀影,火球光照耀下,面容冷硬如石,确实有大家风范。

不过只要晓得在王世充的八千兵丁中,他能脱颖而出,就知他绝不普通。

程咬金在不可能的形势下,竟箭般由地上斜飞而起,就连人带刀,撞入张童仁守得滴水不漏的刀网上。

“噌!”的一声,刀刀交击。

张童仁那么硬桥硬马的派势,依然吃不住程咬金集了整个身体上下冲刺的力气的一刀,整个人向后弹退。

大家看得忘形,陆续长身而起,挥拳打气,叫得最响的肯定是元楚楚和她的铁娘子军团,其次就是中领军了,将王世充方面为张童仁打气的声音全压了下去。

程咬金愈战愈勇,一点地,又是一个空翻,长刀如影附形,往张童仁杀去。

张童仁被迫采取守势,身影电闪下猛进急退,收拾着程咬金诡异百变,忽而凌空,忽而滚地,无隙不寻的骇人打法,第一次想到碰到克星了。

在程咬金暴风骤雨的进攻里,张童仁锐气已泄,纵或偶有还击,只宛似灵光一现,未能为他挽回尊严败势。

“噌噌噌!”一连三声,程咬金借长刀之利,重重打在张童仁的小刀上,让他受尽苦楚,手腕麻木。

人人声嘶力竭地为程咬金助威,更使张童仁既惭且怒,又感泄气。

双方再迅快攻拆了十多招,张童仁的小刀终架挡不住,给荡了开去,心里面大呼不妙的时候,程咬金闪到背后,飞起后脚,撑在他背心处。

一股不可抵抗的大力传来,张童仁魂魄归窍的时候,发觉正好头额贴地。

元楚楚激动得奔了出来,和程咬金一起向全场狂呼乱喊的观者致礼,再没有人关注正羞惭离场的落败者了。

一阵骚动后,尚师徒高兴地说:“张裨将军是不是打算再接受挑战呢?”

程咬金恭敬答说:“方才一场只是代将军迎敌,不才盼望适可而止,免得给人轰出场去。”

立即引发了一阵哄笑,却没有人怪他不再接受挑战。尚师徒笑说:“裨将军有劳了,休息一下吧!”

程咬金向看台行过军礼后,领着元楚楚躲回铁娘子军团阵里去了。

小土坡上的徐朗和秦琼都心照不宣的浅笑着,程咬金露了这一手,元楚楚早晚定会向他缴械投诚。

秦琼沉声说:“今天晚上看起来魏文通不会再出手了,那是由于即使他没有打败程咬金和你也无所谓,在其他人心里面他终究不是最佳的刀手。”

徐朗点头同意,就在此的时候,殷开山神色惶然来到二人背后,焦急说:“河北义军正收拾行装,打算远行。”

徐朗和秦琼同一时间猛抖,往看台看去,只见王世充和窦建德都失去了踪影。

刹时间,他们醒悟到已中了陈智略和窦建德的杀手锏,落入进退维谷的境地里。

窦建德选在今天晚上离开洛阳,正好击中徐朗仅有的弱点和纰漏上。

王世充恰好是想他追去,既可遣开他兵员数目达四千人的玄甲军,更可让他“死”在路途上,好了却后顾之忧,事后还可派他有亏职守,罪连李家,使王世充这狼子野心的人可获大利。

慕容千雪众美眉更会落到他的魔爪去,一石数鸟,毒辣十分。

没有了徐朗在统领大局,这些时间他行动自然随便多了,一旦魏文通升回原职,而他徐朗又缺席的话,即使是秦琼和程咬金留下来,王世充也能够以大将军的地位,将京城护卫的统领权交予魏文通,那时还不任他肆意妄为吗?

可是他徐朗岂能坐看窦建德大模大样地离去呢?这人自命人算计他后,一直十分内敛,原来早定下对策,可见他一直与王世充狼狈为奸。

在城郊遇袭伤腿一事,王世充固然说自己没时间知会窦建德,那只是满口假话,事实上根本就是他知会窦建德的人干的。

王世充这一着叫哭清戏,就是人人都以为是王世充的对手借解决徐朗来算计他,事实上却果真是他出的手。

自己霎时间大意,竟给他骗过了,还猜疑是郭文懿或卢楚之中有一人和窦建德串通,致有今晚的失策。

秦琼沉声说:“让二哥去吧!你留在此处收拾王世充的诡计。”

徐朗摇头说:“王世充固然调派不出人手送窦建德走,可是窦建德现时兵员数目达四千之众,和我们的总兵员数目相若,然而假如要收拾苏州郡守杨轼,我最多只能够分一半人给你,在这种形势下,有可能两方面都不能委曲逢迎。别忘了王世充有八千兵丁,谁晓得他会干出何事来。”

秦琼不语。

徐朗小声说:“事情依然未绝望,我要去劝导突厥颉利可汗,一旦他肯想方设法在定阳缠上窦建德十天半月,我们就可追上他了。八马将新文礼曾认可过会将刘武周那边的人和河北义军迫离边界十多里的。”

此时场内再无迎敌者,在热烈的形势中,尚师徒宣告晚艺会终结。

突厥颉利可汗的蒙古包里,听罢徐朗的请求后,突厥颉利可汗有点为难道是:“这件事情我们不该直接阻拦或单独行动,稍不留神,河北义军、定阳两地诸侯会理由联手收拾我们,三大地方诸侯又分身不暇,我突厥危笑!”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窦建德不死,你方真的危矣。我绝对不是要你与窦建德交锋,一旦在窦建德离开隋境后,想方设法将他缠上几天,我就可及时赶去。”

顿了顿加强语气说:“我会命人随你的亲信去与贵属哥舒赫赤碰头,到那时苏州军和把关的八马将新文礼将军都会从旁协助。”

一旁听着的谋士陈宫说:“这件事情该有可为,一旦我们采取设置圈套和夜袭的策略,使窦建德弄不清楚我们是不是徐将军方面的人,那即使是窦建德万幸逃脱,也不会想到我们身上。”

这时大将公孙阳进来说:“没有跟踪徐将军的人。”

突厥颉利可汗放下心来,斩钉截铁说:“好!我们就想方设法将窦建德与河北义军或刘武周那边的人碰头的时间延误十天,假如依然不见徐将军到,就唯有放过窦建德了。”

徐朗大为高兴称谢,心想兵来将挡,哥舒赫赤这着奇兵,任陈智略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何况他的脑袋更快要完蛋了。

离开了突厥颉利可汗的蒙古包后,徐朗在大本营间随意游荡,只见火堆处处,参加祭天的年轻男女,依然聚众喝酒唱歌跳舞,充溢着节日欢乐的形势,没有人情愿回营休息。

正要返回大本营的时候,左方传来阵阵女子欢叫声,循声望去,见到一枝紫色大旗在数百步外的蒙古包上随风拂扬,不由记起了裴翠翠的约会。

裴翠翠会不会在那绣有蓝龙图样的小包内等他呢?不过眼下离约好的初更尚有整个时辰,她该在营外与元楚楚等戏耍。

今天晚上给窦建德那么的一搞,他什么招蜂引蝶的兴趣也失去了,何况还打算回去与秦琼研究,看派什么人随陈宫去碰头哥舒赫赤,好配合收拾窦建德的行动。

可还是顺步先去客套了一下吧!

想到此处,借着蒙古包的掩护潜了过去,最好肯定是只和裴翠翠一个人说话,要不然被那批可将任何人吃掉的铁娘子军团发现缠上了,就难以十分容易逃脱。

由于人群都聚集到每簇蒙古包间的空地去,兼之大部份蒙古包都在火光不及的暗黑里,因此徐朗不是什么难事地移到可观察铁娘子军团的暗角处。

只见广达百步的空地上,生起了十多堆火堆,元楚楚等百多个娇娇女,正与兵员数目比她们多上两倍的年轻男子,围着火堆拍手跳舞,高歌作乐,放浪形骸,却独见不到裴翠翠。

徐朗仰天长叹,今天晚上怕要爽约了,朝后退的时候,背后其中一个蒙古包隐有灯火透出,并有人声传来,却听不真切。

徐朗循声望去,明显发觉该蒙古包的入口外有朵手掌般大的蓝龙图样,和旗上的蓝龙式样如一。

徐朗大为高兴走了过去,正要叫唤裴翠翠的时候,又改变想法,心想横下了决心要将她泡到手,不如就进去给她来个突袭,横竖她开放惯了,必不介意。那就可速战速决将她获得,少了横生变故的烦恼。

心里面一热,揭帐而入。

呼地一个高大人影由包内地上闪电般弹了起来,猛喝说:“谁?”

徐朗与他打个照面的时候,二人都为之诧异,长明灯掩映下,原来竟是整个身体上下光脱脱的魏文通。

魏文通见到是他,眼里杀意一闪即没,移到一边,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徐朗眼神下移,只见裴翠翠震惊地拥被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像头受惊的小鸟儿,露在被外的粉臂美足雪般晶莹白皙。

徐朗何曾料到二人此时会在包内欢好,无可奈何说:“得罪了!”惘然退出帐外。

走了十多步,魏文通由后方追来,说:“徐朗,真不好意思,她说约了你在初更见面,却料想不到你会早来了。”

徐朗心照不宣他是拦腰杀入来破坏自己和裴翠翠的好事,更恨裴翠翠受不住他的勾引,挡不住他的伎俩,洒脱一笑说:“害得徐大人不能尽兴,还吃了一惊,该我陪罪才对。”

魏文通吃惊地说:“徐朗还不曾见到郑国公吗?我来前他正派人寻你呢。”

徐朗随口说:“我正四处游逛,怕该是找不到我了。”

魏文通和他并肩而行,小声说:“汉女婚前都随便得很,徐朗不会介意吧!”

徐朗心里面说你这一说,不管我的脸皮怎样厚,也不情愿娶裴翠翠做妻子了,于是故作大方地哈哈笑说:“徐大人说笑了。”魏文通高兴地说:“那就顺道去见郑国公吧!”

徐朗心里面一阵茫然。

自己着着落在不利位置,分析起来就是比不了对手为求达到目的,不惜所有代价的做法。

自己既讲原则,又多感情上的担忧,那么下去,即使是杀了陈智略,最终可能还是栽在王世充和魏文通手上。

看起来要改变对策了。

徐朗和魏文通到达王世充的大本营处的时候,他正在帐外听两位绝色歌姬弹琴唱歌,伴着他的是陈智略和十多名近卫军,段达也在,却不见王诗诗和张童仁。

王世充装出高兴的样子,让徐朗坐到他身旁来,第一次介绍了他认识段达和陈智略。

徐朗装作不明昼里地与陈智略和段达寒暄了几句,王世充将那两位美歌姬遣回帐后,挨近了徐朗说:“窦建德走了,徐朗有何打算。你假如要收拾他,我会全力助你,他既敢借暗杀徐朗来算计我王世充,我也再不用对他讲情义了。”

陈智略等眼神全汇集到他身上来,使徐朗有陷身虎狼阵中的感觉。

他们既以为自己吞了五毒化骨散,心里面必在暗暗偷笑自己在劫难逃而不知道。

脑袋同一时间飞快运转,假若自己推三搪四不情愿去追杀窦建德,当会使陈智略起疑,推断出自己别有对策,然而若认可的话,则更加是不成。此刻果真是左右为难了。

多亏想起“宁使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这两句所有枭雄辈的公理名言,装出尴尬的神色说:“这件事情说来好笑,我要收拾窦建德,全都是由于猜疑他杀害了我在洛阳碰到的一名女子,谁知竟是一场误解,昨天我才收到那美眉的音信,因此那还有余暇去理他窦建德,不过吓吓他也好,这家伙一直想害我,只是不如愿罢了。”

这些话肯定是编出来的,好使王世充很难迫他去收拾窦建德。而他更加是大条道理不用去追杀河北义军。好在窦建德已走,再无对证,凭他怎么说都能够了。

王世充、陈智略,魏文通和段达无不现出怪异的神色,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后,魏文通插入说:“那时候徐朗怎么会以为那女人被窦建德害了呢?”

那么一说,徐朗就晓得窦建德没有将详情告知他们了,心里面暗自高兴,将看到画像的杜九环目光不对的事交待出来,最终无可奈何说:“不知是不是由于过度关心的关系,那时候我从没想过会误会了。一直到收到她托人带来的一封书信,才知是一场误解。她确曾暗杀窦建德,却顺利逃生了。不过我肯定不会再和窦建德解说哩!”

王世充摇头叹说:“我们也早知是一场误解了。事实上连窦建德都不清楚你怎么会一见画像,就怒斥他杀了那女人,不过他肯定不会向你分辨了。”

陈智略发话说:“那画像是当日窦建德座下一个见过那女人的画师凭记忆画出来的,画错了目光是不以为怪。”今回轮到徐朗脸色大变说:“什么?”

见大家都诧异地望向自己的时候,连忙胡乱地说:“郑国公既清楚这件事情,怎么会却不早告知我呢?”施尽法宝,才能使心里面的狂喜不致涌上脸上来。

天啊!

原来杜九环真的未死,只是一场误解。

王世充面无表情说:“那时候我想到窦建德可能只是满口胡言,有可能是想借我传话来骗你,因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眼下则肯定验证了他的话绝对不是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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