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窦初开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窦初开
一万禁尉军,则分列两边,准备护卫王驾,前赴祭天场地。
昭武侯裴元绍、昭义侯裴元庆和魏文通仨人忙个不了,维持着场中秩序。
徐朗离开车舆后,骑上龙骧,领着玄甲精骑,以闲逸的心境,感受着洛阳国那如日初升的气势。
其中一枝高举的大旗书了个“河北”字,使徐朗记起了“老相识”窦建德,不由心里面暗暗发笑。假如王世充告知窦建德已经收拾了他的话,窦建德不仅白高兴一场,还会疏于防范,让自己更加有乘虚而入的机会。
尚师徒、王世充、元文都等宿将大臣,都聚集在祭天台的两侧,贵客如窦建德、突厥颉利可汗等也在该处,却见不到梁师都,想来他该是出发回国了。
最触目的是裴翠翠等的铁娘子军团团,数百个花枝招展的武装少女,别树一帜地杂在众男之中对骂说笑,带来满场春意。
然而最惹人关注的却非她们,而是他自己的眷属亲人和沈秋月,她们没有旗帜,在数十名兵丁拥卫下,站在一侧,使得远近的人,不论男女都伸头探颈地去看她们过人的风采。
慕容千雪和沈秋月肯定不在话下,碧瑶和花绣绣也是千中挑一的美眉,而颜如花、颜如玉这对连他也很难分辨的姐妹花,也是让人叹为罕见,众说纷纭。
徐朗那按捺得住心里面的情火,驱马来到众美眉旁,笑说:“你们这队算作什么军哩?”
慕容千雪等陆续奉上甜丝丝的欢笑。
沈秋月反神色冷淡说:“太后特别交待,要我们这三天陪她祭天,徐朗说该算什么军呢?”
徐朗见她神态冷淡,猜她是因自己上次恶作剧讨她便宜,惹怒了她又或对自已这登徒浪子生出鄙视之心。暗仰天长叹,淡淡一笑,没有答话,来到碧瑶和花绣绣间问说:“震儿呢?”
碧瑶激动得粉面淡红,娇笑说:“巴不得抱同他去祭天,却怕他受不起风寒,唯有留在秋月姐处由奶娘照顾了。”
花绣绣说:“徐郎啊!让我给你介绍两位新奶娘好吗?”
后面的颜氏姐妹立马粉面霞烧,不胜娇羞,看得徐朗心头火热、浮想联翩的时候,碧瑶在马上凑过来说:“徐郎啊!今天晚上到我们包内来好吗?我想得你很苦哩!”徐朗连忙点头同意。
此时鼓声急响,只见皇泰主杨侗、李世民和刘太后在禁尉军簇拥下,登上检阅台。
全场立即肃然致礼,齐呼我王万岁。
祭天在举世瞩目下,最终开始了。
祭天的队伍,就连绵十多里,威望浩荡。
沿途都有将军兵守护道旁高地处,防范严密。
为了显示勇武的国风,皇泰主杨侗、李世民、刘太后一律乘马,在禁尉军前呼后拥下,领头朝祭天场地开去。王世充、尚师徒、元文都、郭文懿、卢楚等重臣贵胄,则伴在李世民和刘太后左右。
徐朗伴着碧瑶等走了一会后,房玄龄特意落后来找他。二人离开大街,顺路侧并骑走着。
房玄龄小声说:“每次当我见到女学士的时候,都觉得她比慕容千雪更动人;然而当见到慕容千雪的时候,又感到沈秋月及不上她。眼下最终能同一时间看到她们了,才明白什么是春兰秋菊,不相伯仲。”
徐朗说:“玄龄兄今天的心境很好哩!”
房玄龄摇头说:“只是苦中作乐吧!这三天祭天外弛内张,危机重重,兄弟的心境能够好道到那里去。”
谨慎扫视了徐朗一会后,续说:“徐郎昨天晚上定是睡得不好,双目红筋密布,又声音嘶哑,让人忧虑。”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压根没有睡过,何来睡得好不好呢?至于声音嘶哑,却是因喉咙给刮伤了,然而若没此一伤,就要小命堪忧了。”接着简要的说出昨天晚上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经过。
房玄龄听得合不拢嘴来,激动地说:“一会儿定要告知世民,唉!我越来越钦敬徐郎了。”
又说:“无怪乎方才王世充来向太后和世民禀告,说要将女儿嫁与徐郎,请太后和世民作主,太后肯定高兴,世民和我则是疑团众生,原来其中竟有那么耐人寻味境况。嘿!徐郎当不会抗拒吧!”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你说我会吗?”
二人对望一眼,齐声开怀大笑。
房玄龄说:“我皇向来惯例,是在祭天时颁布人事上的布置和调动,或提拔新人。徐郎向世民建议封王世充,真的是赏心悦目,既可堵住他的口,又可使他更招人猜疑。世民打算当太后再迫他任命王世充为亚父的时候,就以此法收拾。”
徐朗这时眼角处看到魏文通驱马追上来,立刻将话题岔往些无关重要的事情上。
魏文通固然是一晚没睡,却比徐朗精神多了,精神奕奕地来到徐朗另一旁,先向房玄龄客套了一下,随口说:“房大人自进宫侍奉世民,我们就少有聚首时机,趁这三天大家该好好聚聚了。”
徐朗福至心田,心想王世充假如要彻底操控李世民,务必要以例如陈智略这样的人去代替房玄龄,因此房玄龄也会是这一趟王世充要除掉的目标之一,自己怎么会以前却没有想及此点呢?
归根到底,全都是由于自己那边的人缺乏了一个像陈智略般头脑清明的谋士。
房玄龄原来就是最佳抉择,然而由于要助李世民日理万机,分身不得。想到此处,不由想起慕容千雪,禁不住背地诅咒自己徒有智比房玄龄的贤妻,也不懂坦诚相对,让她参谋。
魏文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徐朗怎么会神不守舍呢?”
徐朗生出调皮戏谑之心,朝房玄龄打个暗号后,说:“魏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房玄龄有点明白,一声告罪,归队去了。
魏文通吃惊地说:“徐朗有何话要和属下说呢?”
徐朗叹说:“方才庞长使来告知我,郑国公有心把王三小姐下嫁于我,有可能今天就会由太后正式颁布。然而我却知王三小姐倾心的是魏兄,老实说吧!不管我往后和魏兄各自立场怎样,然而对魏兄的胸襟度量和刀法都是衷心钦敬的,也不会介怀魏兄他朝因立场不同与我对立;要嘛就光明正大拚个高下。因此一旦魏兄一句说话,我徐朗马上去向太后和世民表态,不情愿误了王三小姐的终身。”
魏文通本来双目俊目生威,听毕后盘算不语,脸上透出复杂的神色。
徐朗也心里面钦敬,因他大可坚决不承认,自己也拿他没法。然而那样就显出他是睁眼说谎的唯利是图之人了。
眼下形势之耐人寻味,除了局内的几个人外,所有人都弄不清楚。
事实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务要置对手于死地,那已经是公开事了。
在魏文通看起来,徐朗已有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内,所有人都救不了他,只是徐朗自己以为已避过大难吧了。故此徐朗那么表白心迹,很显然不欲以此来占王诗诗的大便宜,也可见徐朗乃真正的英雄,不会因自己以奸计害他而利用王诗诗来重创自己。他魏文通怎能无愧于心。
徐朗则是心里面暗暗偷笑,守候这最强对手的回应。
魏文通突然间苦笑起来,说:“虚饰的话我魏文通不想说了,不过王三小姐下嫁徐郎一事,却不是我能够作主的,更不可因我而破坏。有所求必有所失,人生就是那样。王三小姐岁数尚幼,好使性子,然而凭徐朗的本领,定可使她自觉自愿相从,徐朗莫再为此心烦了。”
一声告罪,拍马去了。
徐朗心里面暗叹,单雄信所料极是,魏文通终究不是彬彬君子,纵对着自己这个在他认为必死的人,依然不情愿说一句半句真诚的话,可见他是怎样无情。
不过这恰好是他所预期的,当三天后他徐朗还不曾死,而王诗诗则成了自己的未过门妻子,偏又是魏文通劝王诗诗接受这布置的,那时他的悔恨,将对他造成感情上严重的重创。
那时他会采取什么激烈的行动呢?
想到此处,连忙追上慕容千雪,好向她详述所有。
沈秋月、慕容千雪众美眉,正与太后走在一块儿,谈笑甚为欢畅,再前点就是李世民和王世充等人的行列了。
徐朗怕见刘太后,唯有随在后侧,找寻时机。
有人叫说:“徐朗!”
徐朗别头望去,见到云定兴离开护卫的队伍,到了他身旁恭敬作揖。
徐朗回礼后高兴地说:“云大人精神奕奕,必是春风得意了。”
云定兴小声说:“全靠徐朗厚爱提携,世民更明言是徐朗全力举荐小人的。”接着激动起来说:“世民这两天会正式任命小人作黄门侍郎,往后与徐朗携手合作的可能可多着哩!”
徐朗知他的感激出自真心。对云定兴来说,要的只是权力财富,那管伺候的目标是什么人。以前要听王世充的话,只是为晋身的可能。对他这寡情薄义、心狠手辣的人来说,那会念王世充的旧情。
徐朗小声问说:“郑国公知悉这件事情吗?”
云定兴忿然说:“他昨天才清楚,还在太后跟前撒野,多亏给太后顶了回去。”
徐朗故作诧异地说:“云兄升官发财,他理该高兴才对,怎有何不同意的理由呢?”
云定兴恨之入骨说:“他肯定不会说不同意我当黄门侍郎,只说我因犯事进宫,如今连升数级,一定会惹人闲言。嘿!归根到底,还不是想一辈子都压着我。”
徐朗心里面暗自高兴,晓得他和王世充的面和心不合最终明朗化了,严肃说:“云兄请稍安勿躁,我已在尚将军和上将军前为你布置过,包管他们会力撑云兄。”
云定兴吃惊不已说:“嘿!这……这…………”竟是无言以对。
徐朗忍住肚内的笑声,沉声说:“王世充就是这样的人,你的官愈大,太后和世民愈关注你,他就更忌恨你。然而云兄暂可稍安勿躁,一天他除不去我徐朗,就没有时间理你。”云定兴整个身体上下一震,现出深思的表情。
这时颜如花看到了他,落后来会。
徐朗拍了拍云定兴的肩头,才迎了上去。
云定兴这粒收拾王世充的奇兵,最终发芽了。
颍河西岸蒙古包连绵,旌旗似海。
徐朗和慕容千雪、碧瑶、花绣绣、颜氏姐妹置身在皇营所在的平顶小丘上,俯览远近形势。
此时日出祭天的时刻还有一个多时辰,人人七情上脸,聚集在六个大广场处戏耍。
皇营下方的主广场,变成了裴翠翠等铁娘子军团的天下,有意追求这部分泼辣汉女的年轻贵胄,都拥到此处来找寻时机,其盛况空前。
霎时间马嘶人声,响彻三千多个蒙古包的上方。
长风拂来,旗帜作响,倍添军旅的风采。
慕容千雪已晓得了最近出现的所有事故,浅笑着说:“苏州郡守杨轼来袭的时候,一定会先使人烧皇营的木栅栏和离河最远的蒙古包,由于最近吹的是东南风,火势浓烟迫来的时候,我们唯有渡河往颍河北岸去躲避。”
徐朗和众美眉望着横跨颍河的两道扶梯,都生出寒意,假如这两道桥梁给破坏了,后果果真是不敢设想。
即使是桥梁依然在,霎时间也不容如此多人渡过,因此登不上桥的人唯有各自游往对岸去,在那种兵荒马乱的形势下,王世充要刺杀几个人,确非难事。
能够预想到那时魏文通会“大发神威,镇定淡然”地护着刘太后和李世民由桥上撤走,而徐朗则“毒发身亡”,事后魏文通还“立下大功”,陈智略这条奸计确是滴水不漏。
际此细雨连绵的时节,纵火不是易事,然而苏州郡守杨轼乃是奸细,其蒙古包恰好是在皇营下东南方的一处蒙古包内,弄点手脚乃易如反掌的事,因此此法确是可行。
特别那时正值祭天的重头戏登场,大部份人都到祭天坛进行祭天,提防之心最弱,乃偷营的最佳时刻。
若昭武侯裴元绍兄弟都给宰掉,可能中护军的统领权也会被王世充抢了过去。
徐朗倒吸一口凉气说:“千雪真行,一眼就猜透了苏州郡守杨轼的对策,因此一旦紧密注视,看看苏州郡守杨轼或王世充的人何时为蒙古包涂上硫磺粉一类的东西,就晓得他们发起的时刻了。”
慕容千雪得夫婿赞赏,乐不可支地以迷人的笑容回赠。
马蹄声骤现,昭义侯裴元庆驱马而至,嚷说:“我们到下面演武场去开开眼界啊!”
众美眉回头往他望去,这家伙正毫不留情地瞅着慕容千雪和众美眉,现出倾慕痴迷的神色,并高兴地说:“诸位嫂子福安,唉!我对徐朗果真是忌恨得差不多要了我的小命。”
碧瑶听得“呵呵”娇笑,现出比鲜花更艳丽的笑脸,说:“昭义侯裴元庆忙完了吗?”
昭义侯裴元庆装出个忙得艰于呼吸的表情,说:“太后和世民刚布置好了,女学士被太后召了去说话,嘱不才来知会各位嫂子。”
元楚楚排众而出,嚷说:“徐将军的腿伤好了吗?风闻你挡箭的刀法绝世无二,不知射箭的功夫又是怎样呢?”
徐朗伸了个懒腰,说:“你去开开眼界吧!我想回营好好睡上一觉。”
众铁娘子军团看到徐朗阵前退宿,都现出不屑表情,可是看到慕容千雪,却无不现出既羡且妒的神色。
近千道眼神,立马落在徐朗身上,接着移到他身旁的慕容千雪身上。
慕容千雪肯定晓得徐朗的箭法非其所长,更了解东都洛阳重武,假若徐朗托伤不出,对他的形像大有损害。一声娇笑,解下外袍,现出紧身劲装,轻举芳足,来到场心处,以她比仙籁还好听的声音说:“先让慕容千雪试试好吗?”她那种慵慵懒懒,像不将一切事情放在心上,偏又是绰约动人的风姿,不论男女都给她勾出了魂魄来。
语毕,呆望着她婀娜多姿,优美曼妙至完美无瑕的体态的诸男,才懂得击节叫好。
裴翠翠毫不留情地看了慕容千雪双目,才有点不自觉地将强弓递与慕容千雪。
慕容千雪见她脚下摆出马步,心照不宣是怎样的一件事,泰然自若地然而又迅捷的探手抓着强弓一端,使了下巧劲,裴翠翠还不曾有空发力的时候,强弓已落到这动人得令她自愧不如的女学士手上。
这一次连魏文通都现出惊异之色。
徐朗旁边的昭义侯裴元庆小声说:“煞煞我老妹的傲气也好!”
裴翠翠没想到慕容千雪会看破自己的诡计,失措地退到元楚楚旁。
在场的中领军内奔出了二人来,荣幸地向慕容千雪奉上利矢。
慕容千雪还是那副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的俏美样子,嘴角挂着一缕可迷倒天下众生的笑意,背着三百步外的箭靶,接过三枝利矢,夹在指隙处。
全场鸦雀无声。
呼地慕容千雪旋风般转过诱人的躯体,在大家瞠目结舌下,三枝利矢连珠迸发,一枝接一枝向箭靶流星逐月般电射而去。
发第一箭的时候,她还是背着箭靶,只是翻腕劲射,到第三箭的时候,才变成正面对着。
“笃!”的一声,第一枝箭命中红心,接着两枝箭都分别命中前一箭的尾端处,出尘入圣处,令人不情愿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即将裴翠翠的箭技比了下去。
全场立马采声雷动,久久不竭。
慕容千雪心恨裴翠翠和元楚楚等“欺负”徐朗,眼尾也不看她们,朝众观者作揖后,凯旋而归。
徐朗却晓得这个心结愈结愈深了。
此时有近卫来报,世民要召见徐朗。
进入木栅栏的大闸的时候,一队女将驱马由后方驰来,为首的明显是王诗诗,其他都是她的贴身女卫。
王诗诗看到他的时候,神色复杂,红唇骄傲地翘了起来,特意加鞭,旋风般由徐朗旁进去了。
徐朗不由对她生出不屑之心。
此女明知自己吞了五毒化骨散,依然对自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可知虎父无犬女,她也好不到那里去。
哼!
晚点她就会晓得感受了。
主营前的空地处传来开气扬声的叱喝声,原来李世民在射箭,王世充、尚师徒、元文都、昭武侯裴元绍等一众大臣将领,则在一边助威喝彩。
房玄龄见他到来,移到他旁说:“是时候了!”
徐朗肯定晓得房玄龄指的是取血以“认亲”一事,看房玄龄神色严峻,明白他正在忧虑李世民有可能真的不是世民,那就糟透了。
徐朗挤到站在后方的元文都和尚师徒身旁,摸出取血的针,朝二人打了个暗号。
二人的呼吸立马深重起来。
李世民这时射了十多箭,有四枝正中红心,其他都落在红心附近,已超出他往常的水平了,无怪乎群臣喝彩。事实上一旦他射中箭靶,其他所有人已十分高兴了。
靳羿向他奉上另一枝箭的时候,李世民见到了徐朗,掉头举着铁弓激动地走过来,高兴地说:“徐朗!本王的成绩还不错吧!”
徐朗知他在给自己制造取血的可能,致礼说:“若世民多用点手,少用点眼,成绩当会更好。”
李世民吃惊地说:“射箭最讲究判断力,多用点手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不仅李世民不解,余下人等都不理解徐朗在说什么,眼神汇集到他身上去。
王世充旁的王诗诗和陈智略,都毫不留情地盯着他。
徐朗彬彬有礼地请李世民回过头来去,借着纠正他的姿势,将针尖轻轻地在他颈侧的血管刺了下去,由于李世民刚运动血气运行,一股鲜血立马涌出,流进针尾的小囊去。
他身后是尚师徒、元文都和昭武侯裴元绍,他仨人诚然是看得明明白白,余下人等却都看不到。
李世民“唉!”了一声,朝后颈摸去,特意说:“有蚊子!”
徐朗翻腕将针塞入尚师徒手里,说:“世民莫分心,射箭的技巧,手眼固须配合,然而以手瞄却胜过以眼瞄,这是由于眼看到目标后,还打算知会自己的心,再由心去统领手,隔了多重。然而若以手去瞄准的话,就少了这重重阻隔,看!”
随手拔出五根五毒落魂镖,闪电般往二百步外的箭靶掷去。
大家何曾料到他是掷镖而非射箭,齐感诧异地的时候,五枝五毒落魂镖一排的钉在箭靶上,中间的一根正中红心,镖与镖间相隔都会是一寸,分毫无误。这结果连徐朗也没有梦想过。
他的五毒落魂镖绝技固然久负盛名的,然而其他所有人还是第一次目睹。
单凭他能在二百步的距离达到那么出尘入圣的准确度,就可知他不仅手力骇人,还定有别树一格的身手,要不然难以办到。王世充父女和陈智略同一时间现出吃惊之色。
这时大家才懂得喝彩叫好。
王世充和陈智略相顾一笑,很显然是想起徐朗命在旦夕,不管怎样高明都不用忧虑了。
小靳羿七情上脸地想去拔回五毒落魂镖,好送回给徐朗,李世民见状叫住说:“让五毒落魂镖留在靶上,本王要带回宫内作个纪念,这三天就让它们像眼下那样好了。”
李世民现出崇慕之色,说:“无怪乎徐朗的五毒落魂镖那么既快且准,原来是用手的感觉去掷。”
徐朗固然成了将军,可是还是职兼师父,因此能够教导李世民。
徐朗暗察王世充和陈智略的时候,也有留心王诗诗,只见她眼内惊异之色久久不退,很显然被自己这霎时间忘我下露的漂亮一手所震慑,老实说,若要有心而为下再掷一次,他反全无把握了。
说真的,他平常练习的时候,也是以眼去瞄准,只有方才才是用手去瞄。
元文都赞叹说:“徐朗这一手五毒落魂镖,可说是空前绝后了。”
王世充眉开眼笑地说:“诗诗!眼下你该知徐朗的本领了。”
王诗诗低下粉面,免得让人看到她困惑复杂的神色。李世民借势说:“徐朗请到本王包内一谈!”
领着房玄龄,返回主营去了。
徐朗待要跟去,元文都扯着他说:“见完世民后,即到我包里来。”又向他打了个暗号。
徐朗霎时间不明他到底是已取得皇泰主杨侗联系,还是别有事商讨,带着疑问去了。包内,李世民叹说:“徐朗这手五毒落魂镖绝技,定要传我。”
房玄龄也说:“无怪乎徐朗能屡脱困局,实非偶然,这些五毒落魂镖比利矢更难闪躲,更不用说努刀去抵抗了。”
徐朗在厚软的地毯坐下,无可奈何说:“世民和房大人不用夸奖我,昨天晚上我刚从鬼门关打了一个转回来,那却全靠偶然了。”
李世民讶然催问下,徐朗将昨天晚上的事交待出来。
李世民听到苏州杨轼作乱的事和王世充的诡计,勃然大怒说:“这二人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视我如三岁孩儿?”
房玄龄忙说:“世民息怒,徐朗对这件事情必有妥善收拾之法。”
李世民望向徐朗,后者点头说:“既知苏州郡守杨轼奸党袭营的时间,我自可调动兵马,将他们一举成擒。让他们徒劳无功。而大本营这边,卑职盼望世民能亲身挂帅,调军遣将,一方面将苏州郡守杨轼的人全体成擒,另一方则将王世充制个贴伏,露上一手,那往后还有人敢不将李世民放在眼内吗?”
这番话可说对李世民这未来的唐太宗的胃口,他最爱由自己一显伎俩颜色,点头说:“徐朗果然是十拿九稳,不知计将安出。”
徐朗说:“这事须凭精确情报和那时候的形势厘定,卑职会与房大人保持联系,摸清了形势后,再由世民评判。”接着私下里向他打了个暗号。
李世民心里面醒悟,晓得到那时候徐朗会将具体计划奉上,再由自己发号施令,心里面大为高兴,小脸激动得红了起来,点头说:“就照徐卿家所奏请的去照着办吧!”
续说:“今天太后对我说,王世充要将最宠幸的女儿委身于徐卿家,我还以为王世充改变态度,原来其中竟有那么狠辣的诡计。哈!陈智略这家伙在劫难逃依然不自知,果真是笑破本王的肚皮了。”
房玄龄和徐朗听他说得有意思,知他心境大佳,按耐不住陪他捧腹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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