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履薄冰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履薄冰
尚师徒见他脸色忽晴忽暗,问说:“你想到什么了?”
徐朗说:“我在想怎样可请求尚将军暂缓收拾王世充呢?”
尚师徒笑说:“我尚师徒哪里是徒逞勇力的孔武有力头脑愚蠢之人,徐朗既有此奇招,我和元文都就暂且静观其变。不过假如你杀不死陈智略,就轮到我们采取行动收拾王世充了,总好过给他以奸计残害。”
徐朗拍胸口许诺说:“给我几天时间吧!有可能我能够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教他死得糊里糊涂哩!”尚师徒诧异地瞅着他,霎时间无言以对。
徐朗灵巧地翻过高高的围墙,落到花满楼的后花圃里。
这时刚过了二更天,花满楼主楼之后的七、八座别馆,还是华灯辉煌,歌舞升平。
徐朗好一会才辨认出魏文通方才招呼他的那座雅院,只见还是灯光灿然,不由得叫起苦来,同一时间也心里面觉得诡异,难道是他走后,又用了来招呼另一批贵客吗?
好奇心大起下,他借着夜色和花草树木的掩蔽,悄无声息地窜了过去,到了近处的时候,骇然伏下,心儿忐忑狂跳。
原来大门处有一批洛阳在守护着,其中几个明显是王世充的手下。
难道是王世充来了吗?
留心细看去,只见别馆四面都有人在巡逡警卫,严密到了极点。
这肯定难不倒他这懂得飞檐走壁的将士。
察看了形势后,他选了别馆旁的一棵大树,敏捷攀了上去,再射出绳爪,横度往别馆人字形的一边瓦面上,才一丝不苟沿索滑到了檐边,探头由近檐顶的通风口朝内望去。
他一看下立马惊慌失措,手足冰寒,差不多由屋顶掉了下来。
只见华灯辉煌的议事厅里,站了魏文通、陈智略、花满楼的楼主蒋干,醉凤仙和楚思君五个人,正在研究被移开了长几下地宴会上的酒渍。
蒋干叹说:“陈先生确是运筹帷幄,先教我赠徐朗以宝物,好教他不起防着之心,又使他以为出手的是我们的好思君,谁知要他命的则是我们的醉凤仙姑娘。”
魏文通说:“对陈先生的高人一等,我魏文通是没话说的了。最妙是这家伙还以为自己逃过大难,再不起防范之心,真的是赏心悦目。”
这时正门大开,王世充春风一脸,精神奕奕的走了进来。
在徐朗瞠目结舌,整个身体上下血液差不多冰凝之下,楚思君乳燕投怀的扑入了王世充怀内去,嗲声说:“雨烟为郑国公立了大功,郑国公该怎么赏我哩!”
王世充的手由她的纤腰落到了她的丰臀上,大力拍了两记,邪笑说:“那就让我今天晚上好好酬劳你吧!”
陈智略则伸手抱住醉凤仙说:“郑国公莫忘了我们的好醉凤仙,若不是靠她那条香舌,徐朗哪会上钩。”
上面的徐朗整个身体上下发麻,差不多要扑下去给王世充拼命。
天啊!
自己的肚内竟有了随时可取自己一命的五毒化骨散,隋末时期又没有要开刀的手术,他徐朗不就是死定了。
王世充此时抱住楚思君,到了那片酒渍旁,低下头细看了一回后,朗声大笑说:“任你徐朗智比天高,亦须着了我王世充的道儿;却还以为反算了我们一着,到喉咙被药液蚀开了个口儿的时候,还不知是怎样的一件事呢。”
徐朗听得福至心田,燃起了盼望。
若药囊只是黏在喉咙处,就有取出来的可能了。
魏文通说:“雨烟姑娘的演出才赏心悦目哩,就连我都差不多给她骗过了。”
王世充低下头吻在楚思君的红唇上,弄得她呀呀呀呀,我见犹怜。
魏文通伸手按在蒋干的肩头上,笑说:“这件事情实现后,蒋楼主当的这个官,定会不同一般哩!”
蒋干高兴地称谢后,又有点忧虑地说:“那东西会不会无意间给他吐出来呢?”
倚着陈智略的醉凤仙娇笑说:“楼主稍安勿躁好了,那东西不知黏得多么紧,若不是给他的舌头卷了过去,妾身还不知怎办才好呢。”
陈智略接过话头说:“这东西最不好就是会黏在杯底,要不然我的心肝就不用牺牲她的香舌,给这家伙大讨好处了。”
魏文通笑说:“只是占了点小便宜吧!大便宜肯定还是留陈先生了。”
霎时间男的浪笑,女的不依娇嗲。
徐朗心急如焚,巴不得立马走了,想办法将那五毒化骨散弄掉。
这一着奇招确是高明,那时候舌头交缠,三魂不见了七魄,何曾料到竟是死亡之吻。
自己也确是大意,以为对手不清楚自己识穿了楚思君是他们的人,还一阵造作,真要让人笑穿了肚皮。
王世充笑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陈先生该到凤仙的香闺,好好答谢美人了。”
转向蒋干说:“蒋楼主这一次做得很好,我王世充必不会忘记你。”
仰天大笑,拥着楚思君去了。
徐朗晓得再不会听到什么秘密,悄悄走了。
徐朗惨呼一声。
秦琼由他张开的大口里,将弯曲了的铜条抽了出来,尾端的小圆片上黏着一粒乌黑色的药丸,只有苍蝇般大小。
旁边的长孙无忌、程咬金、侯君集、罗成等人齐稍稍放松下来,抹掉额上的冷汗。
徐朗咽着被刮损了的咽喉,无言以对。
秦琼将五毒化骨散移到眼前,大家都俯近研看。
程咬金恨之入骨说:“有何办法将这五毒化骨散送进陈智略的喉咙里去呢?”
徐朗清了清喉咙,沙哑着声音说:“这五毒化骨散假如是混在酒里,就会黏在杯底,可是在药汤里,却没有这种形势。”
长孙无忌大为激动地说:“那即是说,一旦我们获得那条药方,当可找到其中某种药物,能够中和它的黏性,到进入喉内才会黏着,这样看起来,要毒杀陈智略再非难事了。这药方理所当然会留下纪录来的。”
秦琼一震下望往徐朗,二人同一时间想起了单雄信,随即又摇头。
若单雄信可十分容易向陈智略下毒,早将他毒死了。
侯君集失望说:“即使是找到那可中和这五毒化骨散黏性的办法也没有用,难道是捧碗药汤去哄他喝下去吗?”
徐朗说:“这事大可随机应变,五毒化骨散由我随身携带,再相机行动。夜了!我们睡一觉好的,要不然明天恐没有精神去收拾陈智略另一些阴谋诡计,二哥和程咬金更需要小心谨慎。”
大家无不认可,各自回房休息。
徐朗回到后室的时候,不由想起了慕容千雪等众爱妻,神不守舍间,嗲声呖呖在耳边响起说:“大爷回来了!”
徐朗诧异地望去,只见女鲁班张若兰和衣躺在一角地席处待他回来,看样子是刚给他吵醒过来的,看她钗横鬓乱的海棠春睡后的神态,心里面大叫不好了。
自裴菲菲和小莲众美眉去世后,他饱受折磨,整整一年有如活在噩梦里,英雄气短,偏又步步落在不利位置。使他再不愿有男女间新的重责和感情上的承担。
对沈秋月如是,对裴翠翠也如是。
他固然承诺昭武侯裴元绍兄弟对裴翠翠竭尽全力地而为,然而则是敷衍的成份居多,绝不热心,也自然知道不一定斗得过魏文通。
不过都及不上眼前的女鲁班张若兰使他头昏脑胀。
看她行动脾性,很显然是自尊心极重和死板的人,敢爱敢恨。
多亏眼下和她关系尚浅,还有转圜的余地,干咳一声说:“那么夜了,还不回去睡吗?”
女鲁班张若兰起身作揖后,深情地为他脱下外袍,高兴地说:“早睡过了,眼下不知多么精神,长孙总管布置了最后那间房子给我,眼下让丫鬟伺候大爷沐浴好吗?”话完双颊早红透了。
徐朗心里面大呼不妙,自己已多晚没有爱眷相陪,今天晚上又曾偎红倚翠,挑起了情欲,假如说不想女人,只是在欺骗自己,给她那么以身相陪,后果实不情愿想象。然而如若断然抗拒,她受得了吗?
多亏女鲁班张若兰要为他宽衣的时候,脚步声响。
徐朗回头望去,见来的是程咬金,大惊说:“程咬金!有何事吗?”
程咬金依然以为女鲁班张若兰是张亮的妻子,诡异地瞅着她。
徐朗小声交待女鲁班张若兰躲开入房后,才说:“何事呢?”
程咬金望着女鲁班张若兰消失处,奇说:“她哪会在此处的?”
徐朗分辨了她和张亮的兄妹关系后,程咬金双目立马亮了起来,嘿然说:“徐朗真好艳福,这女鲁班张若兰假如不是荆钗布裙,艳色一定不会逊于颜如玉和颜如花。”
徐朗福至心田,让他在一旁坐下后,笑说:“程咬金对她似乎有点意思哩?”
程咬金面带桃花地说:“徐朗说笑了,程咬金哪里敢来和徐朗争女人。”
徐朗高兴地说:“她绝对不是我的女人,假设你有意思的话,不碍用点功夫,徐朗我绝不介意,还十分感激你哩!”
程咬金大为激动地说:“嘿!让我试试看吧!说到哄女孩,我比以前进步多了。”
徐朗说:“这件事情就那么决定,你不去休息却来找我,到底为了何事?”
程咬金说:“徐朗的腿还能够再出动吗?”
徐朗说:“只要不是比武打斗,就不是难事。你有何好计谋?”
程咬金说:“眼下离天明尚有两个多时辰,要解决陈智略,这是仅有的可能。”
徐朗愁云密布说:“陈智略身旁能人众多,王世充又在那里,怎么出手?”
程咬金说:“硬来肯定不成,不过我对花满楼的环境十分清楚,更晓得楚思君和那醉凤仙的秀阁在那里,一旦我们能摸到那里去,就有主意将那颗五毒化骨散喂入陈智略的喉咙里,接着守候他毒发身亡,不就是振奋人心吗?”徐朗喜说:“有什么办法?”
程咬金摊开手掌,现出一截三寸许黑色树枝似的东西,神气十足说:“这是由迷魂树采来的香枝,燃点后的烟一旦吸入少许,马上昏昏欲睡,假如在熟睡时吸入,包管掌掴也醒不过来,徐朗明白了吧!”
徐朗思考了一会后,斩钉截铁说:“你最好知会二哥,假如那么令人快慰的事少了他,我们两个都要挨骂的。”
凭着勾索,三兄弟无声无色地潜入花满楼东,躲在花丛暗处。
树木掩映中,隐见灯光。
程咬金这识途老马说:“榆树林内有四座小楼,分别住着花满楼的四位大阿姐,就是楚思君、关小小、醉凤仙和霍莺莺,合称花满楼四朵金花,醉凤仙的小楼位于左方后座,一旦能过得榆树林这一关,就有空摸入楼内去,假如我没有记错,每座楼旁都种有香桂树,躲躲藏藏应是易如反掌。”
秦琼愁云密布说:“既有王世充在内,防御理所当然十分严密,榆树更加是很难攀椽,一旦有人守着榆树林间的出入口,我们怎进得去?”
徐朗说:“另一边是什么形势?”
程咬金无可奈何说:“还是榆树林,因此这地方有个名字,叫‘慧榆雅集’,一旦过得这关,陈智略就死定了。”
脚步声响,两位兵丁提着灯笼箭步上前,边走边谈笑着。仨人鸦雀无声,倾耳细听。
其中一人说:“这四个妞儿确是如花似玉,又够会玩,就连我们的魏大爷也动了心,过夜在那关小小的小楼里。”
另一人说:“风闻还有个霍莺莺,不知她今天晚上是不是亦须陪人,假如没有的话,就由我两兄弟招呼她好了。”
之前的那个人大叹说:“你付得起吗?何况风闻纵有银两,她都还不一定肯理你哩!”
一直到他们去远,徐朗恍然大悟说:“霍莺莺陪的该是梁师都,有可能会有空。”
话犹未已,人声由前院方向传来,其中一个朦胧认得是老相识梁师都,还有女子的娇笑声,不用说该是霍莺莺了。秦琼大急说:“怎么骗过那霍莺莺呢?”
此时一群人已转入了这条花间小路里,领路的是两个提着灯笼的侍女,接着是四名梁师都的近卫,接着是抱抱抱抱的梁师都和霍莺莺,最终是另八名近卫军。
看到这种阵势,徐朗也是一筹莫展。
程咬金突然间凑近秦琼说:“霍莺莺并不认得二哥的!”
徐朗眉头一皱说:“二哥可冒充突厥颉利可汗的人,梁师都刚和他喝完酒。”
这时梁师都等刚路过他们潜匿处,转上直路,向榆树林方向走去。
秦琼先解下佩刀,厚着脸皮窜了出去,低嚷说:“侯爷留步,突厥颉利可汗命小人来有重要的事情相告。”
梁师都等整队人停了下来,近卫都现出戒备神色。
秦琼大步走去,大家固然见到他没有佩刀,还是手握刀柄。
梁师都放开了霍莺莺,语气冰冷地说:“突厥颉利可汗有何说话。”
秦琼心知梁师都的亲信一定不会任自己靠近他们主子的,远远站定,作揖说:“小的龙吟,乃突厥颉利可汗驾前右锋将,金麟侯那么快就忘了小人吗?”
龙吟是当日秦琼在洛阳时用的假名字。
梁师都愣了一下,想起来,哈哈笑说:“记起了记起了!右锋将请恕本座深夜视力不佳。”
掉头向霍莺莺说:“莺莺先回房去,本座马上就来。”
霍莺莺那会猜疑,叮咛了梁师都莫教她苦苦守候,偕两个丫环先去了。
在梁师都的掩护下,仨人换上他亲信的外裳,风平浪静地进入了警戒严密的榆树林里,到了与醉凤仙闺楼只隔了一棵香桂树的霍莺莺住处处。
梁师都向仨人打了个暗号,径直登上楼上去。
霍莺莺的四名贴身侍女,分了二人来招呼他们。
徐朗、程咬金和秦琼怕给丫鬟认了出来,早向梁师都的亲信关照了,其中二人急急忙忙地将两婢拖了到房内去,没多久已经是**阵阵,满楼春声。
在梁师都布在楼外的近卫军放哨放哨下,仨人先后爬上树,到了醉凤仙的小楼瓦顶处。
房内传来鼾声。
若论飞檐走壁的身手,徐朗、秦琼二人都及不上程咬金,由他看好时机穿窗进房,一会儿后陈智略的鼾声变成了沉重的呼吸。徐朗示意秦琼留在屋顶,自己翻了进去。
程咬金正蹲在床旁,朝他打出一切顺利的手势。
徐朗心里面大为高兴,窜了过去。
在几头的油灯映照下,程咬金已捏开了陈智略的大口,徐朗忙取出五毒化骨散,以铜管送入他的喉嘴里,肯定黏个结实后,正要离去的时候,足音在门外响起。
徐朗和程咬金看得瞠目结舌,同一时间跨过檀上二人,躲在床子另一端暗黑的墙角里。
敲门声响,有人在外面说:“陈爷!郑国公有要务找你。”陈智略和醉凤仙肯定全无回应。
徐朗人急智生,伸手重重在陈智略脚板处捏了一记。
多亏程咬金的迷晕香只够让陈智略昏上一阵子,陈智略吃痛下,惨呼一声,醒了过来。
那人又唤说:“陈爷!”
陈智略刚醒过来,头脑昏沉地说:“何事?”
叫门的亲通说:“郑国公刚接到了紧急情报,刻下正在楼下等候陈爷。噢!郑国公和魏将军来了。”
徐朗和程咬金暗叫不好了,却苦在陈智略已坐了起来,想冒险逃生都不能做到。
多亏王世充的声音在门外说:“我们在外厅候着你。”
陈智略推了推醉凤仙,见她无动于衷,在她雪白的美胸捏了一把,才起身合衣,脚步稳稳地推门外出。
这一趟轮到徐朗和程咬金二人大喜过望,连忙鬼鬼祟祟到了房门处,贴耳窃听。
王世充首先说:“刚接到情报,短命鬼徐朗竟去了找尚师徒,研究了整个时辰,才返回李府去。哼!陈先生认为他们会弄些什么诡计出来呢?”
陈智略很显然因曾受迷魂香的影响,头脑远远不如平常灵活,惨呼说:“不知是不是因太高兴下多喝了点酒,我头有些痛。”
魏文通说:“陈兄先喝杯解酒茶,定定神就没事的了。”
接着是斟茶递水的声音,听动静,外面应只有王世充、陈智略和魏文通仨人。
好一会后,王世充说:“陈先生能不能肯定那狗杂种会在最后一天晚祭天时才毒发呢?没有了苏州郡守杨轼袭营的掩饰,则所有人都会猜到是我们动的手脚了。”
陈智略舒了一口气,说:“郑国公请稍安勿躁,我曾找了十多个人来作实验,包管时间上不会出纰漏。”
魏文通笑说:“没有了徐朗,他们理所当然方寸尽失,而我们却是准备充分,到那时我们先护着世民和太后渡河,等轮到元文都和尚师徒的时候,就弄翻扶梯,再在水底将他们刺杀,好了却后顾之忧,谁会猜疑我们呢?”
王世充说:“最怕是尚师徒和徐朗等率先发飙,提前在这两天内采取行动,我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智略十拿九稳说:“稍安勿躁好了!一天没有弄清楚苏州郡守杨轼的真实形势,他们那敢采取行动,免得徒便宜了苏州郡守杨轼。谅他们的胆子依然没有那么大。”
王世充说:“眼下最难缠就是李世民,他一直不清楚他能够有今时今日到底是拜什么人所恩赐。唉!都是太后那荡货不好,我多次催她去和李世民说个清楚,她都一口抗拒了。当今主上又不情愿接受封我为亚父的建议,哼!云定兴恁地没用,就连这些小事都不能做到。”
魏文通说:“我看关键处还是徐朗,有了他,太后就不用彻底倚赖郑国公了。”
陈智略按耐不住大笑说:“我猛然间想出一计,既可讨太后欢心,使她接受封郑国公为亚父,又可混淆试听。”
正在门内窃听的程咬金、徐朗二人好奇心大起,心想这陈智略果然是深谋远虑。
王世充大为高兴催问。
陈智略笑说:“一旦让太后晓得郑国公和徐朗再无介核,就可消除了她心里面疑虑。因此一旦粉碎了她这个心结,她对郑国公到那时会百呼百应了。”
魏文通微带不高兴说:“陈兄不是又要诗诗假装嫁给徐朗吧!”
陈智略按耐不住大笑说:“魏兄不是要和一个只有三天命的人捉狭吃醋吧!”
接着小声说:“郑国公明天可请太后亲身公布王三小姐和徐朗的婚事,同一时间将郑国公封为亚父;将这两事合而为一,相当于明示太后一旦肯让郑国公坐上此位,就拿最宠幸的女儿出来作为包管徐朗的安全,在这种形势下,太后为了徐朗,自然会让步的,肯定还打算着云定兴下点工夫。”
室内的徐朗到在此时此刻依然未弄得清楚亚父和宰相有什么分别,然而照想该是进一步削去李世民的自主权了。
魏文通再没有出面好话不同意。
王世充高兴地说:“这果然是奇招,魏文通!由你对诗诗做点工夫吧!这小女子最听你的话,上趟你教她来大闹一场,她的演出果真是赏心悦目了。”
室内的徐朗这时才明白王诗诗进来大吵大闹,破坏婚议,竟是有预谋的行动,不由心里面恨之入骨。
王诗诗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也不用再对她有怜惜之心了。
正如程咬金所说,玩玩她也好,相当于向王世充和魏文通各捅一剑。
王世充说:“事情就那么决定,快天光了!”
徐朗二人那敢再听下去,忙走了。
没想到神推鬼使下,竟获得了那么关键性的情报。整个形势立马不同了。
天还不曾亮,梁师都被迫拖着疲乏的身体,好掩护徐朗等离开花满楼。
到了街上,两批人分道扬镳。
回到李府,天已微明,徐朗仨人那敢怠慢,急急忙忙地更衣,秦琼、程咬金二人先返办公府邸,布置祭天大典的诸般事宜,徐朗则赶赴皇宫。
途中碰到尚师徒的队伍,被尚师徒邀上车去,原来元文都也在车内,肯定是在商讨收拾王世充的办法了。二人固然全副盛装,却无盛事当前的激动。
元文都见他双目淡红,很显然是一夜没睡,点头说:“徐朗有劳了。”
徐朗高兴地说:“身体固然累,心境则是愉快的。”
尚师徒吃惊地说:“徐朗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不知又有何新的进展呢?”
徐朗小声,将昨天晚上夜探妓寨,听到王世充仨人诡计与密议的事交待出来。
二人大叹世事难料。
元文都拍腿叫绝说:“黏到了喉咙的五毒化骨散都教徐朗弄了出来,可见老天爷对我皇确是刮目相待。”
尚师徒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依徐朗之议,以云定兴制王世充,实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说真的,王世充治国的本领确是不错,就让他得意多几年,到洛阳兴隆之日,再将他收拾好了。”
元文都说:“然而在这期间我们须牢抓兵马大权,用心扶植人材,收拾起这家伙来的时候,就更得心应手了。”
徐朗说:“不才有一建议,就是殷开山。”
尚师徒笑着打断他说:“这个不用徐朗提点,我们早留心此子,让他再历练多点时间吧!唉!张须陀老得有点犯迷糊了,好应由后生家伙取代。”
元文都很显然心境大佳,笑语说:“徐朗是不是打算接收王诗诗这个女妞,好气死王世充和那魏文通呢?”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为这事头昏脑胀的该是他们了。”
尚师徒说:“然而亚父的权势不同一般,以后没有他点头,什么政令都批不下来。”
徐朗说:“就拿这来骗骗王世充,三天后陈智略归天,那时轮到他方寸尽失,加之云定兴又当上黄门侍郎,王世充到那时才知是怎样的一件事呢。”
此时队伍进入皇宫,仨人都心怀大畅,巴不得马上过了未来的三天,好等等看恶人有恶报那振奋人心的结果。
徐朗原本沉重严峻的心境,已被舒坦欢畅的精神状态替代。好!
就让老子拿这些人开心一下,就连元楚楚和裴翠翠这两个靠向了魏文通的丫头也不放过,那么生命才更多采多姿哩!皇宫教场上旌旗飘扬,人马荟聚。
有份参加祭天者,若不是王侯贵族,就是重臣贵胄的亲属兵丁,又或各郡选拔出来的人才,人人穿上轻袍带革的盛装,策骑聚在所属的旗帜下,壮男美眉,一片蓬勃朝气,兵员数目约在五千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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