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生死一线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一十章 生死一线
她的声音清纯甜美得不含半丝杂质,十分性感。
配合她舞姿造手,关目表情,楚思君将个中情怀,演译得淋漓尽致,就连徐朗也为其着迷。
她的气质脸色,比之慕容千雪和沈秋月,也只是稍逊一筹,没想到妓寨之内,竟有那么绝品。
徐朗心里面觉得诡异,像她这种色艺双绝的美眉,按理说理当早被权贵纳作私宠,怎么会依然要在此处抛头露脸呢?
歌声美妙的乐曲声,悠悠而止,大家魂魄归位,齐声喝彩。
楚思君分向两边作揖,接着轻举芳足,往徐朗走上前。
徐朗提点自己,眼前美眉,实是披着仙女外表的蛇蝎,这时才鼓着掌长身而起,笑说:“欢迎宋姑娘芳驾?”
楚思君黯然浅笑着,秀目飘到徐朗脸上,呼地亮了起来,闪过揉集了惊异、欣赏、困惑和若有所思的复杂神色。
徐朗这时更无疑问,晓得楚思君确是魏文通和陈智略用来暗害自己的器材,要不然她的目光不会那么诡异。
她的眼睛太懂说话了,落在徐朗这有心人的眼里,却暴露了心内的精神状态。
见到徐朗,自然使她联想起情人云定兴,而她吃惊的原因,是他徐朗整体的给人感觉比云定兴更需要胜上一筹,更加有一种云定兴所拍马难追的英雄度量。
楚思君下意识地躲过了徐朗的眼神,低下头,来到徐朗另一边,跪拜下去。
徐朗偷空看了魏文通一眼,只见他紧盯着楚思君,一对利如鹰隼的眼睛第一次透射出浮躁的神色,很显然是发觉楚思君给徐朗感动了内心的异样神色。
徐朗俯身探手,抓着她犹如剑削的玉肩,将她扶了起来。
楚思君抬起粉面,朱唇轻吐,呵气如兰说:“楚思君参见徐朗!”随即又叹了口气低下头去,神态温婉,令人我见犹怜。
然而徐朗却知她是心里面有鬼,因此怕了自己清澈的眼神。
昭武侯裴元绍笑说:“我们的宋小姐是不是见徐朗而心动了,变得那么面带桃花,欲语还休的引人样儿。”
昭义侯裴元庆续说:“徐朗的腿伤是不是马上好了。”
此话又引来捧腹大笑。
徐朗扶着她一起坐下的时候,魏文通说:“英雄配美人,宋小姐还不先敬徐朗一杯,以作见面礼。”
徐朗留心着楚思君,见到她闻言诱人的躯体微颤,秀目一转,不由得心里面暗暗发笑,晓得魏文通怕横生变故,迫她马上出手。
陈智略这招确是高人一等,若不是徐朗晓得楚思君乃云定兴的姘头,给残害了依然不知是怎样的一件事。
楚思君沉吟了片刻,才由广袖里探出赛雪欺霜的一对纤纤素手,为徐朗将盏倒酒。
望着她头上缀着玉钗的堕马髻,秀发乌闪黑亮,香气四溢,徐朗不由恨起魏文通来,竟忍心要那么一位动人的女孩子去干泯灭人性的勾当。
楚思君一对纤纤素手微微抖颤着。
另一边的醉凤仙靠近到徐朗耳边小声说:“大人忘了妾身哩!”
徐朗正心有所思,闻言伸手过去,抱住醉凤仙的蛮腰,在她粉面吻了一口。
楚思君这时捧起满斟的杯盏,嗲声说:“雨烟先喝一半,余下的代表雨烟对大人的敬意,大人请赏脸。”
一手拿起杯子,另一手以广袖掩着,以一个优美无比的姿态,提杯而饮,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徐朗留神关注,见她没有拿杯的手在袖内微有动作,还不心里雪亮,知她是抢先将毒药放入酒里。
广袖低下,改以两手捧杯,送至徐朗唇边,眼神却垂了下去。
昭武侯裴元绍等大声喝彩。
徐朗望着眼前剩下了半盏的佳酿,心里面闪过多不胜数想法。
他是不是该立马说穿下了剧毒的酒的蹊跷呢?这也许是收拾魏文通的最佳良机了。
徐朗细察楚思君送至唇边的半杯佳酿,却看不出任何异样情状。
他才不信药末能够不经搅拌而遇酒溶解,只是在这古时代油灯掩映的暗光下,压根很不好看清楚酒内的蹊跷。
他随后就放弃了借揭发这杯下了剧毒的酒来收拾魏文通。不是这件事情不可行,那是由于一旦抓住楚思君,就不怕她不供出在后面主使的是魏文通。
关键是那相当于和王世充明目张胆地撕破脸皮,失去了一直以来尔虞我诈的耐人寻味形势。
一旦想想王世充还有很长时间的风光时间,就知这做法怎样愚蠢。
假设这件事情牵连到云定兴身上,那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同一时间想到假若自己能装成是喝了这杯下了剧毒的酒,那魏文通和陈智略将再不会另定阴谋算计自己,事后还会疑神疑鬼,以为自己不畏下了剧毒的酒,又或楚思君没有依命行动,瞎自猜疑,不就是更妙。
这些打算以电光石火的高速闪过徐朗脑际,心里面已有定计。
徐朗一手取过下了剧毒的酒,另一手挽着楚思君动人的小蛮腰,哈哈笑说:“雨烟小姐须再喝一口,才算是喝了半杯。”
身子背着醉凤仙和下席的魏文通诸人,就要强灌楚思君一口酒。
楚思君立马花容失色,让力仰身避了开去,尖叫说:“徐朗怎么能够那么野蛮哩!”
徐朗抢先松开抱住她腰肢的手,楚思君着力过度,立马倒在宴会上。
趁对席的昭武侯裴元绍等人眼神全汇集到楚思君身上的时候,徐朗手往下移,将酒泼在几下,又藉将这蛇蝎美眉扶起来的动作,掩饰得滴水不漏。
楚思君坐直诱人的躯体,惊魂甫定,无言以对。
徐朗大笑说:“累小姐跌倒,是我不好,该罚!”拿起杯子装成是一饮而尽。
对面的昭武侯裴元绍叹说:“原来徐朗那么有伎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雨烟小姐肯当着众人的面在宴会上听话地躺下来。”场内当然是又爆起一阵笑声。
徐朗放下杯盏,只见楚思君装成是娇羞不胜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以免给人看破了她内心的惊惶,神色耐人寻味到了极点。
左边的醉凤仙又为他倒酒。
魏文通笑说:“徐朗假如真的能够忍霎时间之痛,今天晚上有可能可获得雨烟小姐另一次躺下来的回报哩!”
昭武侯裴元绍兄弟又一阵哄笑,众美眉则扮出娇羞样儿,笑骂不休。
徐朗探手再拥抱楚思君柔软的腰肢,将酒送至她唇边,轻声说:“这一杯当是陪罪好了!”
楚思君抬起红唇,神色复杂地望了他一眼,默默的将整杯酒喝了。
大家齐声喝彩。
另一边的醉凤仙不依说:“徐朗竟那么偏心呢!”
徐朗见魏文通没有生疑,心里面大为高兴,说:“我这人最是公平,来!让我伺候醉凤仙姑娘喝酒。”
昭义侯裴元庆怪叫说:“喝酒有啥意思,要嘴对嘴喂酒才可以。”
醉凤仙一声嘤咛,竟躺到他腿上去,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样子,多亏没有压着后侧的伤口。
徐朗眼前腿上固然是玉体横陈,心里面却没有很大的波动,一来心神依然在楚思君和魏文通身上,暗察他们的回应;另一方面总认为醉凤仙只是奉命来委曲逢迎自己这京城军警首长,曲意逢迎,尽是虚与委蛇。
醉凤仙的姿色固然比不了楚思君,然而众美眉中只有伺候魏文通的关小小可与她比拚姿色,占吃她豆腐也是一乐。于是衔了一口酒,低着头吻在醉凤仙的红唇上,度了过去。
醉凤仙**细细,熟练地喝下去,那么仰身喝酒并不随便,可真亏了她呢。
在大家怪笑喝彩下,徐朗正要退兵的时候,给醉凤仙双手缠个瓜葛紧连,香信暗吐,反哺了半口酒过来。
徐朗不由牵起酥软感受,放开怀抱,也运舌相迎,享受一阵后,才与粉面火烧的醉凤仙分了开来。
昭武侯裴元绍等大声喝彩。
醉凤仙娇柔无力地靠近了他,风姿绰约说:“徐朗今天晚上莫走好吗?妾身保证你腿伤不会加速。”
由于她是耳边呢喃,这两句话只有另一边的楚思君听到,后者神色一黯,低下头,很显然是因徐朗“命在旦夕”,而自己却是杀他的凶手。
徐朗吻了醉凤仙的玉颈,笑说:“这种事假如不能够尽兴,徒成为难的差事。”又探手过去抱住楚思君的纤腰,故作惊奇说:“雨烟小姐是不是有何烦恼呢?”
楚思君吃了一惊,言不由衷地说:“徐朗只疼醉凤仙姊,我肯定心里不快了。”
魏文通忙为楚思君掩饰说:“徐朗能使我们眼高于顶,孤芳自赏的雨烟小姐生出妒意,足见你的本事,今回轮到我等兄弟们忌恨你了。”
徐朗背地诅咒谁是你的兄弟的时候,昭义侯裴元庆笑说:“这另一口酒徐朗绝省不了。”
徐朗心想置之死地而后生,逗逗这凶手美人也好。遂衔了另一口酒,低下头找上楚思君的朱唇,度了过去,事后依然不放过她,使劲亲吻起来,陈仓暗渡中,以二十一世纪五花八门的接吻方式,对她极尽撩拨的能事。
楚思君原本冷硬的身体软化了,生出热烈的回应。
徐朗心里面暗叹,晓得在这种异乎寻常,又以为自己命在旦夕的刺激下,楚思君心里面内疚,反动了真情。
唇分后,楚思君眼角隐见泪光,显见她以下了剧毒的酒害他,也是出于无奈。
徐朗反不想急着离去,怕人发觉几下未干的酒渍。
这时醉凤仙又来缠他,徐朗眉头一皱,装成是手肘不慎下将还有大半杯的酒碰倒宴会上,盖过了原本的酒渍。
一阵骚动后,楚思君出乎大家所想突然的托词身体不适,先行引退。
少了这最红的姑娘,昭武侯裴元绍两兄弟兴致大减,徐朗借势作别。
醉凤仙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将他直送到正门停泊车舆的广场处,千叮万嘱他绝对要回来找她,又迫他许下诺言,才愿意放他到昭武侯裴元绍的车舆上。
刹时间,徐朗也有点爱上了这古代的了。
回到办公府邸,见到值夜的秦琼,说起方才出现的事,后者也为他倒呼了一口气。
秦琼叹说:“我们的头脑确实是不够灵活,总在想陈智略的阴谋是在祭天时进行,何曾想到竟在今天晚上暗施美人计,若真的能够晓得药性,徐朗就可装得更迫真一点了。”
徐朗肯定说:“毒药定是在祭天后才发作的。”秦琼吃惊地说:“徐朗怎么这般有自信。”
徐朗说:“单雄信告知我陈智略造了一批可在水底进暗杀的器材,该是用来收拾你和程咬金的,事后若我再毒发身亡,那李家即使是想以牙还牙也无人可用了。”
秦琼大怒说:“我假如让陈智略活过这三天祭天之期,就改跟他的姓。”
徐朗猛然间脸色大变,说:“我们一直想的都是自己那边的人的人,有可能陈智略的暗杀目标包括了元文都和尚师徒在内,那就大大不好了。”
秦琼倒吸一口凉气说:“王世充没如此艺高人胆大吧?”
徐朗说:“平常该不情愿那么行事出人意料,可是眼下形势兵荒马乱,当中又牵涉到苏州郡守杨轼的作乱,事后王世充大可将所有罪责全推到苏州郡守杨轼身上,挖空心思下,王世充得逞的可能确实是太高了。”
想到此处,再按耐不了,霍然而立说:“我要去见元文都,朝他及早提醒。”
秦琼说:“我看你还是先去见尚师徒,论英明,元文都拍马都比他不上,他若相信我们,到那时会作出妥善布置。”
徐朗一想确是道理,在玄甲精骑和百多名中领军护翼下,装作巡视城内的防务,向皇宫旁尚师徒的车骑将军府去了。
由于眼下他身兼羽林军将军,除了皇宫,城内城外都是在他职权之内。
因方才的宴会提早终结了,因此眼下只是初更时分,然而除了几条繁华街道外,其他地方都是途人绝少,只是偶有路过的车马。
到了车骑大将军府,尚师徒闻报在内厅见他,这洛阳三大名将之一的超卓人物浅笑着说:“我早知徐朗会在祭天前来见我的了。”
徐朗大感诧异地说:“尚将军怎么会有这个预感呢?”
尚师徒说:“吾高祖皇尚师徒起身何地?怎样创业?”徐朗大惊说:“尚将军笑话下属了。圣祖的事情,何为不知?高皇帝起自泗上亭长,提三尺刀,斩蛇起义,驰骋四海,三载亡秦,五年灭楚:遂有天下,立万世之基业。”尚师徒说:“祖宗那么英雄,子孙那么懦弱,岂不可叹!因指左右二辅之像说:“此两人非留侯房玄龄、酂侯徐朗耶?”徐朗说:“对。高祖开基创业,实赖两人的力气。”尚师徒回顾左右较远,乃密谓徐朗说:“卿也当那么两人立于他们旁边。”徐朗说:“我没有寸功,何以当此?”尚师徒说:“皇泰主杨侗想卿西都救驾之功,未尝少忘,无可为赐。”因指所着袍带说:“卿当衣皇泰主杨侗此袍,系皇泰主杨侗此带,常如在皇泰主杨侗左右也。”徐朗顿首谢。尚师徒解袍带赐徐朗,密语说:“卿归可细观之,勿负皇泰主杨侗意。”徐朗醒悟,穿袍系带,辞尚师徒下阁。
尚师徒仰天长叹,叹息说:“痛定思痛!本来我们理该乘时而起,可惜偏是那四十多年间,朝政错出常轨,大权旁落乱臣手上,各地诸侯乘我国内乱,屡相侵伐,使我们尽失封疆。”
徐朗开始有点明白尚师徒的意思,眼下的王世充正在这条旧路上走着。不管王世充是不是夺权顺利,甚或废了献帝,最后的结果就是洛阳终究不能称霸天下,这恰好是尚师徒最关心的事。
尚师徒长身而起,沉声说:“徐朗!陪我到后园走走!”
徐朗心内起了个疙瘩,知他必是有秘密须作研究。
明月高照下,二人走进后园里,沿着小路漫步。
尚师徒仰天长叹说:“我昨天上朝,碰到伏后。她将我拉到一静僻处对我说皇泰主杨侗回宫后,哭着对他道:‘朕自即位以来,奸雄并起:先受宇文化及之殃,后遭傕、汜之乱。常人未受之苦,吾与汝当之。后得王世充,以为社稷之臣;不意专国弄权,擅作威福。朕每见之,背若芒刺。今日在围场上,身迎呼贺,冒犯已极!早晚必有异谋,吾夫妇不知死所也!’刘太后那时候听着很激动劝他:‘满朝公瑾,俱食汉禄,竟无一人能救国难乎?许田射鹿的事情,谁不见之?然而满朝之中,非操宗族,则其门下。假如不是国戚,谁肯尽忠讨贼?卑职无权,难行这件事情。车骑将军舅爷尚师徒可托也。”帝说:“董舅爷多赴国难,朕躬素知;可宜入内,共议大事。’ 于是陛下就制衣一领,取玉带一条,密赐我尚师徒;却于带衬内缝一密诏以赐之,令我找人杀了曹阿瞒这个奸臣。
王世充那么一搞,恣意任用私人,又将各地诸侯萎靡之风,引入我皇,使妄臣得志,群趋奉迎、互竞捧拍的技巧,这于我皇实是大大不利。”
尚师徒停了下来,灼灼的眼神落到徐朗脸上,沉声说:“我绝对不是因王世充非我族类而排斥他,本朝历代功臣是异族之人,然而却最得我的崇拜。”
徐朗点头说:“我明白尚将军的意思了。”
“世民已经过目,他交待我带给你一阅以作计策。这件事情事关机密,不可向第仨人透露半句,要不然必遭灭族之祸!”
徐朗接过尚师徒递来的血书,乃天子手书血字密诏也。诏说:“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最近操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大臣,朕之至戚,当念高帝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逆贼,复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洒血,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四年春三月诏。”又见义状出示,上止有六位:一,车骑将军尚师徒;二,工部侍郎韩渠;三,长水校尉种辑;四,议郎吴硕;五,昭信将军元文都;六,朔方太守滕羿:七,右将军李世民
尚师徒摇头叹说:“王世充作茧自缚,以为杯葛了大王,隋室天下就是他的了。何曾想到老天爷还不曾肯莫我皇,出了世民,因此我尚师徒即使是粉身碎骨,亦须保世民和曹阿满抗衡到底。”
徐朗暗吃一惊,说:“听尚将军口气,形势似乎相当紧迫。”
尚师徒拉着他到一道小桥旁的石头坐下来,小声说:“本来我并不忧虑,关键是太原出现叛乱,王世充派了裴仁基和张须陀二人前往镇压,一下子将京师附近的军队全抽空了,眼下京师只有禁尉军、中卫军、羽林军三军在支撑大局,形势之险,实百年来第一次见到。”
徐朗愁云密布说:“据我所知,太原出现叛乱乃苏州郡守杨轼和裴虔通二人的诡计,王世充没有说清楚这事吗?”
尚师徒脸上阴霾密布,闷哼说:“话固然是那么说,可是苏州郡守杨轼有多少斤两,所有人都心里面有数,十个苏州郡守杨轼都赢不了半个王世充,哪会到事发的时候,王世充才恍然惊觉,匆忙收拾?”
徐朗心里面冒起一股寒意,嗫嚅说:“尚将军的意思是──”
尚师徒斩钉截铁说:“这事必与王世充有关,一旦王世充将内奸安插到苏州郡守杨轼的谋臣内边,就可像扯线公仔般将苏州郡守杨轼操控在手上,制造出这等形势。”
尚师徒再正色说:“一旦王世充在这段期间内,能将你和两位裨将军除掉,禁尉军、军羽林军两军,都要落进王世充手内,那时你说会出现什么形势?我猜到你今天晚上会来见我,原因十分普通,就是假如你确非王世充的人,以你的才智,一定会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徐朗明白了吗?”
徐朗心里暗呼走运,要取得尚师徒的信任确不随便,一直到方才,尚师徒依然在猜疑自己是王世充一着巧妙的工具,或可说是多重地位的反间谍。
有点尴尬地说:“多谢尚将军信任。”
徐朗又不解说:“即使是王世充手上有中领军羽林军两军,然而假如他的目标是皇泰主杨侗,怕是没有人肯听他吩咐。”
尚师徒叹说:“徐朗还是资历尚浅,除非王世充获得了通通兵权,要不然一定不会动献帝半根毛发,此乃愚不可及的举动,可是一旦他能将我和元文都残害,再将事情推在苏州郡守杨轼上,那时隋室还不是他的天下吗?裴仁基不用说了,张须陀这犯迷糊鬼在那种形势下独木难支,加之又有太后护着王世充,谁还敢去惹他呢?”
接着双目厉芒一闪说:“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受制于人。王世充一天不死,我们难以有好过,洛阳却是重蹈覆辙,受像宇文化及一样的权臣所陷。”
徐朗差不多惨呼起来。
站在尚师徒的位置角度,对策上彻底正确。
关键是徐朗晓得在李世民称霸前,没有人可要王世充的命。
假如要不了他的命,自然是自己要丢命了。这件事情怎逃得过?
只恨他不能以这理由劝尚师徒放弃此意,难道是告知他史书写明王世充不会那么快完蛋吗?
正头昏脑胀的时候,尚师徒又说:“一旦世民肯略一点头,我可保证王世充活不过这三天。”
徐朗叹说:“尚将军有否想过那后果呢?”
徐筅不屑一顾地说:“最大问题的三个人,就是刘太后、裴仁基和薛世岳。最难搞的还是薛世岳,王世充一去,他必抢先拥立杨杲,若不是有此担忧,献帝被王世充逼迫封禅的时候,我和元文都早采取行动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张须陀从中不同意。因此我才盼望由你劝导世民,眼下他最信任的人就是徐朗你了。”
徐朗说:“我却有另一个打算,首先要通过血书结盟,正式确定了世民和王世充没有半丝瓜葛,其次就是解决王世充亲信的第一谋士,这人一去,王世充就变了一只没有爪牙的老虎,恶不出什么样儿来,第三──”
尚师徒挥手打断他说:“你说的是不是那陈智略?”
徐朗吃惊地说:“尚将军竟听过这人?”
尚师徒轻描淡写说:“这点本事都没有,怎样敢和王世充作对。最好将魏文通一起宰掉,那就更加是妥当。只是眼下的形势是你在防我,我也在防你,若不是明目张胆地采取行动,谁收拾得了他呢?”
徐朗晓得单凭这点依然未足以感动这位智者,小声说:“第三就是将云定兴捧出来与王世充打对台,一旦拖到世民称王之日,王世充这盘棋即使是输了。”
尚师徒雄躯一震,不解说:“云定兴不是王世充的人吗?”
徐朗将计划和盘托上,说:“我还建议世民给王世充安上一个郑国公的虚衔,以安他的狼子野心。”
尚师徒深吸一口气后,像第一次认识他般扫视了好一会,双目俊目生威说:“说到玩花招、弄诡谋,怕是那陈智略亦须让你一点,无怪乎到今天你依然活得那么健康了。”
徐朗暗觉无地自容说:“多亏今天晚上喝少了一杯酒,要不然就真不情愿当尚将军说此话了。”
尚师徒催问下,他说出了今天晚上所出现的事。
尚师徒听罢点头同意说:“你言之有理,一天不宰掉陈智略,早晚会给他残害。唉!眼下没有人敢吃王世充送来的东西了。”
徐朗心想这陈智略用毒的功夫,怕比死鬼宇文化及还高人一等,要知即使是慢性毒药,总还是有迹可寻,吃下肚后会出现中毒的征兆,那有毒药可在吞入腹内后七天才使人毒发呢?尽管在二十一世纪,怕是也很难办到,除非毒药被特制的药囊包裹着,落到肚内黏在胃壁处,经一段时间后表层被胃酸腐蚀后,毒药才泻逸出来,致人不顾一切地。
想到此处,福至心田,巴不得马上折返花满楼,查看一下自己将下了剧毒的酒泼下处,会不会有那么一粒包了某种保护物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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