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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事与愿违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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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事与愿违

    单雄信说:“在王府内,我仅有还有点好感的就是这小女子,王诗诗最得王世充欢心,谁能娶得她,相当于成了王世充的左膀右臂,若你能令她喜欢上你,将会教王世充十分头昏脑胀。(百/度/搜/索/小/说/族/看/最/新/章/节)”

徐朗无可奈何说:“哪怕是仇人之女,我也不能玩弄她的感情,何况我压根争不过魏文通,就连我都觉得他很有吸引人的魅力。”

单雄信说:“魏文通假如要谋取一样东西,不管是人是物,都有他一套的伎俩,最难得是他谦恭有礼,一向不耍大牌,不像陈智略般很难使人接近,故非常得人和,就连王诗诗身边的人都给他收买了,王诗诗更不用说,给他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你确是没有机会。”

随即又皱眉深思熟虑说:“然而实情又似不全是这样,自你拒婚后,王三小姐反而对你因不甘而生出了兴趣,她最爱刀法高超的人物,若你能在这方面压倒魏文通,有可能她会见异思迁。”

徐朗叹说:“那可能比由他手上夺得王诗诗更加麻烦,你知不知道他们间有了亲密的关系吗?”

单雄信说:“魏文通一定不会干这种会令王世充不快的蠢事。”

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说:“徐朗这三天祭天之期,最好小心谨慎,首要自保,莫教王世充诡计得逞,眼下王世充最大的阻力就是你,莫对他有一点万幸之心。”

徐朗点头受教后,二人才分别走了。

徐朗走到街上的时候,刚是万家灯火的时刻,洛阳城的夜生活及不上洛阳、武康的繁华,然而街上还是途人熙攘,特别是城中妓寨酒馆林立的那几条大路,途人比日间还多。

约会的地点是洛阳城最大的花满楼,是间私营的高级妓寨,徐朗固然不清楚老板是何许人,然而想理所当然是十分只手遮天的人物了。

徐朗以前固然常到酒吧和娱乐场所混时间,然而在隋末时期还是第一次逛民营的妓寨,不由涌起新鲜的感觉。

穿着普通的兵丁服,徜徉于古代的繁华大道里,既是自由写意,又有种醉生梦死的不真实。

四年了。

纪晓信这假世民也由一个只知玩乐的的小混混,变成胸怀一统天下壮志的世民。

现时各地诸侯没有人将他放在眼内,关注的只是王世充又或他徐朗,然而再过十年,他们将发现是错得多么离谱。

想着间,来到了花满楼的高高的围墙外,内里隐见车舆人影。

守门的洛阳立马将他这红人认了出来,打躬作揖地迎他入去。

还不曾登上台级,有将熟悉的声音在后方叫嚷说:“徐朗请稍等一下!”

徐朗认得是梁师都的声音,讶然掉头,只见梁师都刚下车舆,向他大步走来,到了他身旁后,一把扯着他衣袖往门内走去,小声说:“好个李天师,将我骗苦了。”

徐朗连否认的气力都没有了,心想自己化妆李天师的事,眼下可能天下皆知,无可奈何说:“是谁告知你的?”

梁师都待要说话,一名打扮华丽的中年汉子,在两位风韵极佳,打扮冶艳的年轻美眉陪伴下,迎了上来,作揖说:“徐朗第一次莅临寒舍,还有金麟侯赏光,小人蒋干荣幸之至。”

右边的美人笑语如珠说:“妾身醉凤仙,我们楼内的小姐听到徐朗要来的情报,人人都特别装扮,好得大人垂青哩!”

梁师都失声说:“那我来就没有人关注吗?”

另一个艳姝很显然和梁师都混得相当稔熟,“哎唷!”一声,先飞了二人一个眉眼,呢声说:“金麟侯真懂吃干醋,让贱妾来伴你好吗?”

又横了徐朗一眼说:“妾身霍莺莺,徐朗要看顾一下我。”

梁师都乃情场杀手,何曾情愿放过口舌便宜,一拍徐朗说:“莺莺在向徐朗下迷药哩!要不然何须要大人看顾?”

她们俩个立刻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大发娇嗲。

蒋干大笑声中,引着二人穿过议事厅,到内进处坐下,侍女忙奉上香茶,她们俩个则分别坐到二人身旁来。

徐朗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会要坐在此处的时候,蒋干一拍手掌,笑说:“徐朗初临敝楼,小人特别预备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还望笑纳。”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心想贪污贿赂的事情,千古不变,自己身为大将军,相当于洛阳城的治安防务首长,这些风月场所的大阿哥,自然要孝敬自己,好能在有事起来时获得特别照顾。

梁师都笑说:“蒋老板果真是知情达意,徐朗怎么能够错失了你那么一个朋友。”

霍莺莺半边身压到梁师都背上,撒娇地说:“金麟侯方是真的知情达意,我们老板拍马也追不上哩!”

另一边的醉凤仙挨了小半边身到徐朗怀中说:“徐朗要多来坐坐,要不然妾身和楼内的姑娘都不会随便饶过你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徐朗深切地感受到这种感受。

他这两年来对妻妾以外的美眉躲避都唯恐不及,一方面诚然是因心感惬意,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负那感情上的承担和重责。

这些野花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财货两清的方式。大家摆明车马,事后拍拍屁股即可走人。

只是徐朗初抵洛阳的时候,给人扯了去艺妓寨,第一趟就碰到曹怜花的惨剧,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伤痕,使他对妓寨有种敬而远之的下意识抗拒,更怕晓得楼内姑娘们凄惨的身世。

不过在此时此刻看起来,私营的妓寨与艺妓寨大不相同,充溢着你情我愿,明买明卖的买卖形势。

记起当年落泊时的苦况,若不是得长孙无忌容留,不管是杀手或牛郎,可能都要被迫去做。

醉凤仙靠近到他耳边说:“徐朗怎么会总像失魂狼狈的样子,让我找雨烟来伴你吧!男子见到她,就连魂魄都掉了。”

徐朗心想怎么会“雨烟”这名字那么耳熟,头脑一转,才记起了是云定兴的老相好楚思君,就是她将李元吉迷住了,累得他出卖了家族。心里面一阵反感,嘲说:“有醉凤仙子陪我就够了,何须什么雨烟卖乖出丑呢?”

霍莺莺娇笑说:“原来徐朗也是风流人物,哄我们女儿家的伎俩,拼得过金麟侯哩!”

梁师都笑说:“徐朗真正的高明伎俩,你两个伊人尝到那时才真知要得哩!不用像眼下般生硬的吹捧了。”

接着肯定又是一阵笑骂。

蒋干奇说:“原来金麟侯和徐朗是那么知根知底的。”

徐朗和梁师都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浅笑着。

这时四个侍女,二人一组,分别捧着一把长达丈半的兵器和一个高及五尺,上平下尖的铁盾,走进内厅。

徐朗大感突然。

本以为他送的必是价值连城的珍玩,谁知则是这副武器。

蒋干长身而起,右手接过长枪,左手起护盾,吐气扬声,演了几个功架,倒也形神兼备,虎虎生威,神气到了极点。

醉凤仙凑在徐朗耳边说:“这是我们花满楼镇邪辟魔的宝物,是三年前一个客人送赠给我们的,老板知徐朗要来,深思熟虑很久,最终才想起这礼物。”

徐朗心想那有客人会送这种东西给妓寨的,定是千金散尽后,唯有以武器作抵押了。在隋末时期里,宝剑一类的东西,可像黄金般使用,有钱也不一定可买到。

梁师都起身由蒋干手中接过刀盾,秤秤斤两,立马脸色大变说:“这对家伙起码可值百金,没想到蒋老板竟私藏宝物。”

徐朗暗暗叫好蒋干,以武器送赠自己,既不落于行贿的痕迹,又使自己很难抗拒,高兴地长身而起,接过长刀一看,只见刀身笔挺,光泽照人,隐见螺旋纹样,刀尖处锋利到了极点,钢质特佳,那么好的刀,还是第一次得睹。

蒋干凑了过来,指着枪身说:“徐朗请看此处,刻的是刀的定名。”

徐朗这时才关注到近刀柄尽端处铸着三个古字个古字,他肯定看不懂。

多亏梁师都凑过头来读说:“这是上古名器,青龙淹月斩,又名‘冷艳锯’!哈!真好意头,徐朗得此刀后,定可飞黄腾达。”

蒋干彬彬有礼地说:“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醉凤仙倚着徐朗说:“徐朗啊!让妾身亲手为你缝制一个刀袋好吗?”

徐朗取起铁盾,举了两记,试出盾质极薄,偏又坚硬十分,拿久了也不会累,心里面高兴,朝蒋干称谢了。

醉凤仙撒娇说:“徐朗依然未答妾身哩!”

蒋尴尬地笑说:“徐朗又没有抗拒,限你三天内制出刀囊,那时载着青龙淹月斩一并送到徐朗府上去好了。”

醉凤仙紧挨了徐朗一下,神色高兴。

蒋干深感过意不去地说:“误了两位大人很多时间,两位侯爷和徐大人正在后园雅座等候徐朗,金麟侯是不是和徐朗一道的。”

梁师都说:“我是约了突厥颉利可汗来喝酒的,蒋老板若不介意,我想和徐朗说上几句私话。”

又靠近到霍莺莺耳边说:“一会儿才轮到你。”伸手到她盛臀处重重拍了一记。

霍莺莺做作地哎唷一声。

醉凤仙则偎入了徐朗怀中,昵声说:“一会儿千万记住要妾身伴你哪!”横了他一记眉眼,这时才和蒋干、霍莺莺去了,还为二人关上了门。

徐朗又一次坐下的时候,还有点晕浪的感觉,即使是对手是虚与委蛇,然而一个那么懂讨男子欢心的美眉曲意逢迎,没有男子能不动真情的。

梁师都低笑说:“蒋干这家伙真有伎俩,弄了这两个花满楼最有会玩的娘子来向你灌迷汤,即使是明知他在委曲逢迎你,我们亦须全盘受落。”

徐朗心有同感,想做清官确非易事,点头说:“秦兄还未说怎么会知我是李天师哩!”

梁师都说:“有人见到你去见窦建德,假如还想不出来你是谁,我也不用出来混了。风闻你见完他后脸色难以看,窦建德则急急忙忙地去了相府找王世充,是不是出了事呢?”

徐朗对梁师都自不会像对李子通般信任,泰然自若地说:“只是言语上有点交锋吧!没有何的。”

梁师都开诚布公地说:“若徐郎要收拾窦建德或刘武周,切勿漏了我的一分。”

徐朗说:“假如有需要,定会找侯爷支援。”

梁师都突然间狠声说:“徐郎认识云定兴吗?”

徐朗记起云定兴因偷了他的妾,才要逃到洛阳来,点头表示认识。

梁师都恨之入骨说:“这狗杂种寡情薄幸、衣冠禽兽,我以上宾之礼待之,那知他不仅和我最心爱的妾夹带私逃,这样狼子野心的人,我巴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只是他整天躲在相府里,使我无从出手。”

徐朗知他依然未得悉云定兴搭上了刘太后的事,看起来他在花满楼出入,也是醉翁的意思不在酒,而是志在云定兴。叹说:“侯爷怕要死了这条心了,眼下云定兴到了宫内办事,甚得太后宠爱,你若动他一条头发,难以能安返朔方。”

梁师都猛抖了一下,双目红了起来,射出悲愤神色,好一会后才失望说:“兄弟明白了,明天我就返回朔方,徐郎他朝假如有何用得上兄弟的地方,一旦能力所及,定不会让你大失所望。”

又小声说:“在洛阳时徐郎已有大恩于我,到眼下兄弟还是心里面感激。”

徐朗没想到他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候,按耐不住说:“秦兄不要杞人忧天!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云定兴必粉身碎骨,秦兄的仇可包在我身上。”

梁师都不能相信地看了他一会后,点头说:“若这话由其他人口中和盘托出,我一定会不屑一顾,然而出自李天师之口,我则是坚定不疑。”

二人霍然而立的时候,梁师都说:“江都的太后眼下固然搭上了裴虔通,然而她真正爱上的人,则是死去了的李天师,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向她说穿。”

徐朗心里面一颤,脑海里冒出当今独孤太后的艳容。

在两位侍女引路下,徐朗经过一条长廊,踏入一座别馆里,前院的美妙的乐曲声人声,渐不可闻。

固然在灯火之下,依然可看到别馆里种着不少花卉,还部署了各式各样的盆景,幽雅宁静,颇具心思。

别馆中心有鱼池和假石山,绿草如茵,虫鸣蝉唱,使人没想到这竟是妓寨的处所,就像回到了家里。

那两个领路的侍女,经常窃窃私语,小声说话和娇笑着,更频频回头梨涡浅笑,极尽撩拨的能事。

徐朗自然知道还是有些许吸引女人的魅力,加之堂堂将军的地位,这些出来卖笑的女子,自然都以能与他爬上关系为荣了。

就应该上这人人艳羡的要职后,徐朗公私两忙,接触平民百姓的工作,都让亲信去做了,今天才算亲身体会“民情”,感受到将军的社会地位和荣耀。

无怪乎那么多人想当官了。

像侯君集、罗成这类投奔着他的人,平常理所当然十分风光了。

转过假石山,一座两层的独立别馆出现眼前,进口处守着十多名羽林军和禁尉军,都是昭义侯裴元庆和魏文通等人的手下,平常早轻车熟路。

他们固然只能够站在门外,然而却毫不寂寞,正和一群丫鬟在眉来眼去,好不繁华。见到徐朗单人匹马来到,肃立致敬的时候,都按耐不住涌起吃惊的神色。

徐朗在丫鬟报上他的来临声中,含笑步进烛火辉煌的议事大堂里边。

广阔的议事大堂里边,置了左右各两个座位,放满酒菜。

魏文通、昭武侯裴元绍、昭义侯裴元庆仨人各占一席,见他到来,高兴地长身而起致礼,形势融洽。

侍酒的美妓都跪地叩礼,充溢着谦卑的立场。

魏文通笑说:“徐朗迟来,固然是事出有因,却依然固然先罚三杯酒,好使酒意上能大家看齐,要不然喝下去定斗徐朗不过。”

徐朗越来越发觉魏文通口才非池中之物,言之有物,浅笑着说:“徐大人的话像你的刀般令在下感到很难抵挡,那敢不遵命。”

坐定后,自有伊人由魏文通那席箭步上前,为他倒酒。

徐朗望着佳酿注进杯盏里,晶莹的液体,使他联想到白兰地,霎时间豪兴大发,探手抚上侧跪一旁为他倒酒的美妓玉肩轻声说:“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对面的昭武侯裴元绍哈哈笑说:“这果真是洛阳城的奇闻,原来徐朗竟是花丛里的大家。”

昭义侯裴元庆发话说:“徐朗当然是大家,要不然岂能将慕容千雪收归家有,大哥说的应是妓寨的老手才对。”

那美妓向徐朗抛了个眉眼,面带桃花地答答说:“妾身叫关小小,徐朗莫忘记了。”

徐朗感到整个人舒坦了起来。

这些时间确实是太浮躁了,压得他差不多艰于呼吸。

眼下他须要的是好好享受一下洛阳声色俱备的夜生活,忘记了杜九环,将自己麻痹在妓寨醉生梦死,不知人间何世的形势里。

举酒一饮而尽。

一众男女齐声喝彩,为他打气。

坐在他下首的魏文通别过头来说:“停,在喝第二杯酒前,请徐朗先点菜。”

徐朗诧异地望着桌上的酒菜,奇说:“不是点好了吗?”

大家立即捧腹大笑。

昭义侯裴元庆捧着肚子苦忍着笑说:“点的是陪酒唱歌的伊人,只限两个,免至明天爬不下床到祭天场地去。”

魏文通接过话头说:“楼主已将最红的几位姑娘留了下来暂不侍客,就是等徐朗不致无美食可点。”

这话又引发另一阵笑声。

昭武侯裴元绍说:“我们身边的人儿们徐朗也可点来陪酒,见你是初到贵境,就让你一着吧!”

他身旁的她们俩个立马笑骂不依,大堂里边一片吵闹。

徐朗双手正捧着关小小斟给他的第二杯酒,按耐不住大笑说:“我没有迫你让给我呀!勉为其难地的事就勿做,今天晚上我只点醉凤仙姑娘陪酒,那是由于头更钟响的时候,兄弟就要回去了。”

旁边的关小小和仨人旁边的美妓,及跪在后方的丫鬟们,一起嗲声不依。

魏文通叹说:“徐朗除非忍心仗刀杀人,要不然今天晚上难以本楼的姑娘肯眼白白放你归家休息。”

关小小为他斟着第三杯酒,放轻声音说:“让妾身今天晚上为徐朗陪睡好吗?”

徐朗将酒一饮而尽,无可奈何说:“非不愿也,是不能也,兄弟腿伤未愈,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请各位仁兄仁姐体谅。”

魏文通深感过意不去地说:“是我们头脑不管用,应全体受罚酒。”

徐朗心里面背地诅咒,你这家伙分明想借此测探我腿伤的轻重。在大家面前肯定不露痕,敬酒声中,拿起杯子喝了。

关小小小声说:“大人莫忘了还打算再来找妾身。”这时才跪行着,低着头倒退回魏文通的一席去,动作诱人到了极点。

昭义侯裴元庆说:“有一个菜式徐朗不能不点,要不然我两兄弟和徐大人都会大失所望,那就是洛阳城无人会未闻芳号的楚思君姑娘了。”

徐朗知魏文通正注视他对这名字的回应,好用来判断他是不是晓得楚思君是媚惑李元吉一事,特意不现出任何纰漏,按耐不住大笑说:“那我是身在洛阳耳在别处了,怎么会我从未听过有那么一位伊人呢?”

忌恨楚思君的众美眉立即为他喝彩鼓掌,形势喧哗。

魏文通咋舌说:“多亏楚思君的耳朵不在此处,要不然难以她肯来了,可能往后听到徐朗的大名,她都要掩香耳以以牙还牙。来人呀!给徐朗请醉凤仙小姐和楚思君两位美人来。今天晚上我是主家,自然该以最好的东西奉客。”

这几句话固然飞扬跋扈了点,然而却使人听得舒服,无从抗拒。

丫鬟领命去了。

魏文通大力拍了拍手掌,大堂里边立马静了下来。

坐在门旁的几位女奏乐师固然上了点岁数,然而人人风韵犹存,颇具姿色,无怪乎花满楼被称为洛阳妓寨之冠。假如不是他们在此地有头有脸,怕是没有条件坐在此处。

女奏乐师应命奏起悠扬的乐韵。

议事厅左右两边侧门敞开,一群歌舞妓载歌载舞地奔了出来,轻纱掩映着内里无限的春色,像一群蝴蝶般满场飘飞,悦目诱人,极尽声色之娱。

徐朗细察她们,岁数都在十八、九岁间,容貌姣好,质素极佳。

在这战争的世道里,重男轻女,穷等着我每有卖女之举,徐朗刚刚认识长孙无忌的时候,后者正在四处搜罗美眉,眼前这部分年青歌姬,可能都是那么来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又想起了病逝的夏莹莹,心里面一阵苦,巴不得马上走。

神不守舍中,美妙的乐曲声悠悠而止,众歌姬作揖后返回侧堂内。

侍女上来为其他所有人添酒。

门官唱说:“醉凤仙姑娘到!”

徐朗收拾情怀,向款款走进大堂里边的醉凤仙看去,心想这个名字应有点含意,有可能醉凤仙是别处人,思乡情切下,取了这名字。

醉凤仙逐向来其他所有人拜礼后,才喜孜孜走到徐朗一席坐下,众美眉都现出艳羡神色。

徐朗还不曾有空说话,醉凤仙已膝行而至,半边身紧挨着徐朗,为他倒酒,笑脸如花说:“大人垂青,妾身先敬大人一杯!”

魏文通仨人立马大笑起来。

昭义侯裴元庆说:“这叫迷汤酒汤齐头并进,徐朗留神今天晚上出不了花满楼,腿伤发作哩!”

醉凤仙吃惊地说:“大人的腿受了伤吗?”

徐朗嗅着由她诱人的躯体传来的衣香发香,心想女人的勾引力真不同一般,特别当她有心委曲逢迎和勾引你的时候,当日宇文化及就强迫陈慧儿用五石迷心丸来收拾自己,美人计是古今管用。

想到此处,记起当说起楚思君时魏文通看望自己的目光,立即私下里冒出冷汗。

自己真的粗枝大叶,假如方才的酒下了毒,自己不就是已兵败如山倒。

陈智略乃下毒大家,有可能有办法使毒性延迟几天才发作,那时所有人都不会猜疑是魏文通使人作的手脚了。

醉凤仙见他脸色微变,还以为他的腿伤发作,先凑唇浅喝了一口酒,才送至他嘴边说:“酒能镇痛,大人请喝酒。”

徐朗见她真的喝了一口,才放下心来,在她手上也浅喝了一口。

同一时间百感交集。

要收买妓寨的姑娘来收拾自己这将军,并不是易事,那是由于那是拖累整个妓寨的严重罪行,而且一定会牵起大风波。魏文通更不会随便将这阴谋透露给其他人晓得。因此假如要找人出手,只有找楚思君这个可能性,那是由于她早给云定兴迷倒了,当然是百呼百应,想到此处,已有计较。

昭义侯裴元庆笑说:“醉凤仙那么乖,徐朗按理说理当赏她一个嘴儿。”

醉凤仙娇羞不胜地“嘤咛!”一声,倒入徐朗怀中,左手紧缠着他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熊腰,右手抱上他粗壮的脖子,抬起粉面,双目半闭,浮躁地呼吸着。

给她高耸丰满的美乳紧迫着,看到她春情洋溢的动人表情,徐朗也不由心动,低着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口。

大家鼓掌喝彩。

醉凤仙恋恋不忘地放开了他,微微地撒娇说:“大人真吝啬。”又低着头小声说:“大人比狮虎还打算粗壮哩!”

门官这时唱喏说:“楚思君小姐到!”

议事厅呼地静了下来,所有眼神汇集往大门处。

卷帘声中,一位身长玉立的美眉,腰姿摇曳举步走了进来。

徐朗一看下,也不由立马脸色大变。

楚思君年龄在二十许间,秋波流盼、朱唇含贝、梨花带雨我见尤怜。最动人处是她有种纯真若不懂世事的仙子般的气质,使男子生出要保护疼惜她的心境。相比之下,大堂里边众美妓立即作了只配拱奉楚思君这明月的小星点。

管美妙的乐曲声适时奏了起来。

楚思君款款掉头,舞动起来。

在灯火映照里,身上以金丝玉缕绣成的襦衣裳袂飘飞,熠熠生辉,使她更像不应属于这尘世的下凡仙女。

这洛阳最红的名妓在厅心揽衣自顾,作出吟哦踯躅的思春表情,檀口轻吐,随着乐音唱起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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