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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死里逃生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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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死里逃生

    两兄弟之中,以昭武侯裴元绍较为稳重多智。昭义侯裴元庆则胸无心机,比较爱招惹事端。

昭武侯裴元绍叹说:“眼下你该明白我忧虑什么了,关键是与魏文通总算是谈得来的朋友,难道是去执着他胸口,忠告他不可碰裴翠翠,然而又交待不出理由吗。”

徐朗为之按耐不住大笑,昭武侯裴元绍所料极是,难道是告知魏文通,说因怕他往后和王世充死在一块儿,因此不想老妹和他好?

昭武侯裴元绍责怪说:“枉你还能够笑出来,都不懂得我是多么烦恼。”

徐朗深感过意不去地说:“只是听你说得有意思吧了!说到婚嫁,总要你们两位兄长点头才能成功,魏文通胆子还没有如此大吧。”

昭武侯裴元绍忿然说:“像你说得如此容易就好了,假若王世充为魏文通来说亲,甚或出动到太后,我们这两个小卒儿能够说不吗?”

徐朗想想也对道理,无奈说:“你说了那么多话,都是想我去追求你老妹吧了!何不试试先行巧妙及婉转点地忠告魏文通,元文都已那么做了。”

昭武侯裴元绍无可奈何说:“元文都可以老卖老,不讲道理,四十年后我也许可学他那一套,眼下则是十万个行不通。嘿!难道是你对我老妹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在洛阳,羞花美娘沈秋月外就轮到她了,当然,还有我们还不曾得一见的慕容千雪。”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你倒懂得算清楚。”

昭武侯裴元绍伸手拿着他手臂说:“莫岔开话题了,怎么样?”又望着他手臂说:“徐朗你可以的。”

徐朗心里面确实是喜欢昭武侯裴元绍这朋友,无奈说:“我试试看吧!然而却不情愿保证会实现。”

昭武侯裴元绍大为高兴,此时会议终结,王世充和裴仁基面如死灰地步下殿门,边行边说着话。

王世充见到徐朗,伸手召他过去。

徐朗走到一半的时候,王世充已与裴仁基分手,迎过来扯着他往御园走去,小声说:“徐朗该知发生了什么状况,现经研究后,决定由裴仁基率兵到太原,平定叛乱。韩渠则另领大军,陈兵东疆,一方面向其他鞍涴、都梁两郡的人炫耀,也可忠告三大地方诸侯的人不可妄动。”

顿了顿再说:“这事来得真巧,匆忙间驻在洛阳的大军都给抽空了,又碰上祭天大典,徐朗你有何打算?”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苏州郡守杨轼想作乱了!”

王世充脸色大变说:“什么?”

徐朗重复了一次。

王世充魂魄归窍,盘算一会儿后,来到御园内一条小桥的石栏坐下,示意他坐在对面后,愁云密布说:“苏州郡守杨轼凭什么策反了太原的乱民呢?”

徐朗坐在另一边的石栏处,别过头去平静地说:“苏州郡守杨轼肯定没有这本领,然而若串通了宇文化及的部下裴虔通,就可做到他能力以外的事。”

王世充一拍大腿说:“无怪乎裴虔通葬礼后急急脚的溜了,原来竟有这一招。”

接着双目闪过让人觉得冰冷的杀意,娓娓而说:“苏州郡守杨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再转向徐朗说:“他假如要采取行动,必趁祭天这大好良机,这事就交给徐朗去处置,假如我所料不差,苏州郡守杨轼的人将会趁今明两天四面兵马调动的兵荒马乱形势,潜到洛阳附近来,苏州郡守杨轼身边的人也须小心提防,然而那可交给魏文通去收拾。”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没想到苏州郡守杨轼竟偶然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王世充怎么蠢也不会在这耐人寻味的形势下收拾自己,这肯定也因他似是认可了王诗诗的亲事有关系。

王世充长身而起说:“我要见太后和世民,徐朗要经常向我汇报,使我清楚形势的发展。”

徐朗扮出恭敬的样子,一直到他走了后,才驱马出城,往西郊赶去。

徐朗偕玄甲精骑来到西边城门处的时候,刚好碰到慕容千雪等回城的队伍。

车舆在广阔的西边城门大道一旁停下,徐朗跳下马来,先到碧瑶、花绣绣、颜氏姐妹和徐震所乘坐的车舆前问好。

碧瑶等都是粉面红扑扑的,使徐朗感觉到她们皮肤吹弹可破。

徐震见到徐朗,挥着小手唤爹。

花绣绣责怪说:“你这些时间很忙吗?”

徐朗陪笑说:“祭天后我找几天来伴你们吧!”

碧瑶娇憨说:“绣绣姐莫管他,我们和秋月姐遨游天下,都不懂得多么写意。”

徐朗伸手入窗拧了她和徐震两张同样嫩滑的粉面,又关心地与颜氏姐妹说了几句话后,才向后面一辆车舆走去。

帘子掀了起来,现出慕容千雪和沈秋月的绝世容姿,后者粉面微红,毫不留情地的盯着他,似嗔还喜。

徐朗看得心跳加剧。

慕容千雪现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甜丝丝笑脸,轻声说:“徐郎到西郊去吗?”

徐朗点头应是,顺水推舟向沈秋月说:“太原出现叛乱,平乱大军将于明天出发,这件事情极可能与苏州郡守杨轼有关,眼下王世充已知这件事情,还着我主持,女学士能够稍安勿躁了。”

沈秋月抵敌不住他的眼神,低下粉面,气氛十分耐人寻味,充溢着了男女间的暧昧。

慕容千雪诱人的躯体微颤,小声说:“王世充这些时间是不是不断对你投诚哩!”

徐朗想起他重提婚事,点了点头。

慕容千雪靠近到他耳边以仅可耳闻的声音说:“他真的要杀你哩!因此才作出种种姿态,使人不会猜疑到他身上,你若不信,可向太后和世民试探,当会发觉王世充清洛阳给了他们这种错觉,唉!徐朗你太易相信其他人了。”

徐朗心里面一凛,然而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茫然点了点头。

慕容千雪伸手重重在他手臂了一把,微微地撒娇说:“想想吧!以王世充的英明,哪会不紧密注视苏州郡守杨轼,何须你去提点他?苏州郡守杨轼如若犯上作乱,最高兴的人就是他哩!”

这几句话沈秋月也听到了,现出关注的神色。

徐朗虎躯一震,最终想起来,作揖说:“多谢贤妻提携,徐朗获益良多了。”

慕容千雪望往沈秋月,后者正怔看着徐朗,被慕容千雪似能透视人心的目光射过来,才心虚的又再粉脸低垂。

慕容千雪嗔怪地白了徐朗一眼,深情地说:“留神了!”

待队伍远去后,徐朗才收拾情怀,往西郊赶去,心境与方才已经是彻底不同的两回事了。

出城后,徐朗策着龙骧,领着玄甲精骑,沿着大街往祭天场地驰去。

运送物资到祭天场地的队伍接踵摩肩,十分喧哗。

道旁是原始林区,数百年树龄的老松、桦树直指天空。

离城三里许处,地势开始起伏不平,每登上丘峦,可见到颍河在东南方流过,隐见伐下的木材顺水漂往下游处的祭天场地,以供搭建突然大本营之用。

际此春夏之交,长风阵阵,拂过荒原山野,令徐朗顿觉神清气爽,听着树叶对风声的应和,心头一片澄明。

颍河两岸沃野千里,小河清溪,驰骋交错。

穿过了一个两边小土坡满布白杨的谷地后,眼前豁然开朗,颍河在前方奔流而过,林木葱葱郁郁,松树的尖顶像多不胜数直指天空的刀刃。在如茵的绿草坪上,搭起了大大小小的蒙古包,有条不紊,以千计的将军和中护军,正在河旁忙着,两道扶梯,横跨颍河。

徐朗在一处小丘上停了下来,纵目四顾。

草浪随风起伏,疏密有致的树林东一遍西一块,经常冒起丘峦,一群群的鹿、马、翎羊等野生动物,聚在岸旁处,经常发出鸣叫,一点不清楚一场人类的兵戎相见即将逼近。

徐朗心想假如要在这种地方隐藏一支军队,由于有丘谷树木的掩护,该是易如反掌的一回事。

他以专家的眼神,默默审视了地势后,心里面有点把握的时候,才驰下山坡,往近河高地的主营方向奔去。

犬吠马嘶的声音,在空中荡漾着。

绣着“汉”字的大纛,正随风飘扬,和天上的浮云争妍斗胜。

工作中的人员,见到他这位将军大人,都肃然致敬。

与众玄甲精骑旋风般驰过一座座旗帜分明,属各有地位的重将大臣的行营,才来到高起于正中处的大营。

昭义侯裴元庆正监督亲信怒只祭祀场地,加强对主场馆的保护。

在这平顶的小丘上,设了十多个蒙古包,除皇泰主杨侗、李世民和刘太后外,其他都是供皇室的人之用。

徐朗跳下马来,说:“怎么会眼下才加之高木栅?时间不是紧迫了点吗?”

昭义侯裴元庆说:“是郑国公的意思,今早接到太原出现叛乱的情报后,他就颁命我督建木栅,限我明早前完成。”

徐朗心里暗呼走运,慕容千雪所料极是,王世充对苏州郡守杨轼的诡计早十拿九稳,还虚与委蛇来骗他,好教他失了提防之心,以为王世充依然信赖着他。

昭义侯裴元庆指着近河处的一堆人说:“两位裨将军正在那里与猎狗戏耍为乐,我的泼辣老妹也在该处,穿黄紫间色兵丁衣的就是她了,白色捆绿边的是元楚楚。”

接着小声说:“大哥和徐朗说了吗?”

徐朗微一点头,说:“洛阳那么多年青俊彦,你老妹没一个相中吗?像八马将新文礼就是个比我更好的选拔。”

昭义侯裴元庆叹说:“八马将新文礼确是个人材,和徐朗不相伯仲,关键是他们自幼就在一起游乐,像兄妹多于像情侣,因此从没涉及男女的事情。”

顿了顿续说:“我们洛阳和各地诸侯很不相同,婚娶前男女欢好是很平常的事,裴翠翠到碰到你后才谨慎起来。”

徐朗嘲说:“她对魏文通谨慎才对,你两兄弟硬将我架了上场,做这种瞎折腾的事。”

昭义侯裴元庆陪笑说:“那只因我两兄弟欣赏你吧了!嘿!我们都不懂得多么心肝这老妹。事实上魏文通也不错,看他的身手多么矫捷,他仅是错跟了王世充吧。”

远处传来喝彩声,魏文通戴起甲制的护臂,与其中一头军犬戏耍着。

徐朗召来龙骧,说:“我去了!”

昭武侯裴元绍忙让人牵马来,陪他往大家围聚处驰去。

在大队近卫军追随下,二人来到人堆外围处下马。

秦琼正聚精会神观察着魏文通跳跃的步法,见到徐朗,面如死灰地箭步上前,和昭义侯裴元庆客套了一下后,示意徐朗随他远远走开去,来到河旁一堆巨石旁,说:“这家伙心机极深,在这种形势下依然可将真正的实力收藏起来,这时方是最恐怖的地方。”

徐朗回头望去,点头同意说:“他是我们所遇的刀手中最冒险的人物,使人莫测高深,我从未见过他发怒或有一点震惊的表情,只是这种沉着的涵养,我已凭心而论不及。”

秦琼浅笑着说:“然而你的长处则是不会放松警惕,换了程咬金,就怎都不信有人可胜过他了。”

徐朗笑说:“是了!程咬金这家伙到那里去了。”

秦琼说:“侦察环境去了,愈能把握祭天场地的形势,就愈有收拾陈智略的把握,你的腿伤到底怎么样了?”

徐朗说:“好多了,然而还是不该奔走,要不然会爆裂流血。”

秦琼说:“今早我给你换药的时候,见已消了肿,以你的体质,过两天该好的了。”

徐朗高兴地说:“眼下我倒要多谢河北义军这一箭,王世充要杀我,怕没如此容易了。”

秦琼诧异地说:“徐朗不是说王世充想与你重修旧好吗?”

徐朗仰天长叹,将慕容千雪的话和盘托出,顺带告知他太原出现叛乱和苏州郡守杨轼的事。

秦琼盘算片刻后说:“苏州郡守杨轼的事交由我去办,必要时就动用我们的玄甲军,这个功勋绝不能让魏文通抢去。”

说时二人眼角看到魏文通、昭义侯裴元庆、元楚楚和裴翠翠等朝他们走过来,秦琼向他打了个暗号,小声说:“我去找程咬金!”先一步去了。

昭义侯裴元庆远远向他做鬼脸大声说:“徐朗,我们到箭场去试靶看,徐大人有宝弓,风闻少点力气都拉不开来。”

徐朗暗叫不妙,昭义侯裴元庆肯定是想制造时机,好让他在她们俩个前一杀魏文通的锐气,只是他却有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的箭术固然可列入大家之林,然而实逊于殷开山或秦琼,甚至及不上死鬼封无悔。魏文通一旦差不过封无悔,则卖乖出丑的定会是自己。

魏文通浪荡不羁地举手以示清白说:“我绝无争胜之心,只是两位小姐和大人兴趣怏然,也想徐郎给不才见见世面吧了!”

徐朗心里面背地诅咒,装出抱歉的表情说:“怕要教徐大人大失所望了,我腿上的伤口依然未康复,不该着力,还是由徐大人演出好了。”

魏文通诧异地说:“请恕不才冒犯了,不才见大人行走如常,还以为没有何问题哩!”

裴翠翠粉面一寒说:“徐朗不是砌词推搪吧!”

元楚楚则小声吐出“无胆赖皮!”四个字,拉着裴翠翠,不以为然地转身而去,并向魏文通嗲声说:“徐大人!我们自己去游乐吧!”

魏文通谦然作揖,随她们俩个去了。

剩下徐朗和昭义侯裴元庆二人对视苦笑。

徐朗想起单雄信的约会,借势作别,返洛阳城去了。

在中途想起她们俩个不留情脸的冷嘲热讽,并不觉得痛苦,只诡异自己变了不少。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混时间的时候,三句不合就要争强好胜,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然而眼下这好勇斗狠之心已大大减弱,事事都从全方位考量,不会介怀一时间的成败得失。因此她们俩个固然对他立场恶劣,依然不觉得是怎样的一件事。

也许这就是成熟了吧!

回到洛阳,趁尚有点时间,先返李府,朝长孙无忌问了邹西门前辈妹的住处后,于是往看视二人。

他们给长孙无忌安置在东园供玄甲精骑住宿的一列平房其中之一内,环境相当不错。

徐朗举步进入小厅的时候,秀美的女鲁班张若兰正在一角踏着纺布机在织布,张亮则坐在一张小几旁玩弄着一个诡异铁器,见他进来,兄妹忙长身而起作揖。

不知是不是出于怜悯心,徐朗特别关怀他们,先向女鲁班张若兰笑说:“邹小姐是不是为你老哥织新衣哩!”

女鲁班张若兰粉面呼地红了起来,低着头“嗯!”了一声。

徐朗大感诡异,却不好意思催问她畏羞的原因,坐到几子的另一旁,让二人坐下后,朝张亮问说:“邹兄玩弄的是什么心肝。”

张亮将那铁器交给他,说:“这是用于侦查对手的纸鸢,你看!一旦找到高地作为起飞点,架着纸鸢,人在上面就能飞到高空中不仅可在高空追对手,侦察敌情,还可进攻算计,成为高明的兵器……”

捋起衣服,将肋骨送至他眼下,上面驰骋交错着十多道疤痕。

“为了实现制作一只能够载人的纸鸢,小人多次亲身试验才落得一身伤疤……”

徐朗心里面说,这样不就是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空军侦察部队,在古代拥有这样的一支空中侦查部队不就是所向披靡?随即徐朗大感有趣说:“原来邹兄还是侦查专家?不清楚是不是已经研制顺利?”

张亮说:“纸鸢的设计图样几乎成型!可惜需要大量的财力和物力去进行试验和招兵买马扶植这样的一支部队!”

徐朗想了一会后说:“资金和人手方面不是难事。由今天起,邹兄再不用为口奔驰,更不怕被人欺负,应接着在这方面加以发展,我会调拨资金供你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和人员培训,有可能会对我有很大协助。”

张亮激动起来,双目发光说:“徐朗交待,小人无不遵从,嘿!往后唤我作小卫就成了,小人不情愿担当给徐朗唤作邹兄哩!”

徐朗严肃说:“我从没有将邹兄看成是局外人,你不该叫我作徐朗才对。那就打铁趁热,邹兄明天马上去组建这木鸢军团,我派二十几个人伴着你,使你行动上方便一点。”

张亮高兴地领命。

徐朗见事件快到了,道别离去,刚走出门口,女鲁班张若兰赶上来说:“徐朗!”

徐朗掉头浅笑着说:“邹小姐有什么赐教?”

女鲁班张若兰垂着粉面来至他身前,面带桃花地说:“大哥有着落了,女鲁班张若兰做些何事才好哩?”

徐朗轻声说:“邹兄是侦查大家,小姐是第一流的铁匠,不是各司其职吗?”

女鲁班张若兰的粉脸更红了,感慨说:“贱妾盼望能伺候大人,请大人恩准。”

单凭她神态,就知不是伺候如此普通,而是以身侍君,这也无怪乎她,自己确是她理想的目标,加之她又有感恩图报的打算。

徐朗微微一笑说:“这太难为你了,让我想想吧,明天再和你说。”

女鲁班张若兰执拗地摇头说:“除非徐朗真的嫌弃我,怕贱妾笨手笨脚,要不然贱妾一心终身为大人为奴为婢,伺候大人。”

给这样秀外惠中的女孩子忘乎所以地表示以身相许,要说不心动,确实是骗人的事,徐朗上下为难,心想短时间之内认可她吧!往后再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好了。

轻叹一声说:“真的折煞我徐朗了,短时间之内照你说话办吧!不过”

话还不曾说罢,女鲁班张若兰已乐不可支地截断他说:“谢大人恩准!”

款款一福,掉头跑回屋内。

徐朗唯有哭笑不得地出门去了。

到达会面的民居的时候,单雄信早早就在恭候,二人见面,当然是高兴,经过了这大段共历忧患的时间,他们间建立起了真正的信任和过硬的友谊。假如不是有单雄信经常揭王世充的底牌,徐朗怕是已命不久已。

单雄信笑说:“徐朗你收拾王仁则这一手确是漂亮,使王世充全无还手之余地,又大大失了脸子。归家后,这大枭雄大发雷霆,将陈智略召去研究了整个时辰,不用说是要又一次部署收拾你的办法。”

徐朗说:“王仁则父子到底怎么样了?”

单雄信说:“王仁则固然没像儿子般焦头烂额,却被王世充当着众人的面臭骂一阵,灰头灰脸。眼下给王世充派了去担当造隋宫的工作,并担当助他搜刮民脂。最高兴的人是魏文通,王仁则向来不服从他的调度,和他不和,王仁则去了,他的重要性也相应提高,一旦再有点表现,王诗诗该属他的了。”

徐朗恍然大悟说:“魏文通不过是求权求利,徐兄认为能不能将他拉拢过来呢?”

单雄信严肃说:“切莫有这种打算,这人心机之深,绝对拼得过王世充,而且他清楚自己终究不是东都洛阳的人,只有投奔王世充,才可崭露头角。且由于封无悔的事,他和你之间仇怨很深,该没有化解的可能,徐朗还是莫在这方面浪费心血了。”

徐朗点头同意。单雄信乃“老人精”,他的看法绝对不会错。

单雄信说:“最近我紧密注视陈智略的动静,发现他使人造了一批水靠和能伸出水面换气的管子,我看是要来收拾你的器材了。”

徐朗心里面肃然,这一着确是他没有想及的,在祭天场地中,河湖密布,除了颍河设了扶梯外,其他河道都要靠皮艇或涉水而行,若有人由水底施以算计,以陈智略制造的特别毒器,如毒针一类的事物,真的是难以提防。深吸了一口气说:“多亏我的腿受了箭伤,什么地方都不去就成了。”

单雄信按耐不住大笑说:“这果然是没有办法中的主意,不过却要留神,他要收拾的人里,包括了秦兄和程咬金在内,若他二人碰到闪失,对你的重创将会十分巨大。”

顿了顿续说:“我固然不知他们怎样行动,然而以陈智略的才智,应可制造出某种形势,使他们有出手的可能,这件事情须小心提防。”

徐朗暗倒呼了一口气,他倒没有想过秦琼、程咬金二人都会成为对手刺杀的目标,眼下得单雄信提点,才知自己多么粗枝大叶。

单雄信沉声说:“陈智略这人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躲在背后悄无声息的暗箭伤人,又懂得保护自己,不贪虚名小利,真乃做大事的人。”

徐朗说:“这人难道是没有缺点吗?”

单雄信答说:“仅有的缺点就是痴迷女色吧!风闻他见到羞花美娘沈秋月后,就有点三魂不见了七魄,不过这事王世充也无可奈何,要不然王世充自己早将羞花美娘沈秋月收入私房了。我还不曾告知你,王世充对徐朗获得了慕容千雪,十分忌恨,不止一次说你配不上她。”

又说:“比较起来,魏文通的忍耐力就强多了,一向不碰李府的歌姬侍女,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操练十八般武艺,又广阅兵书,日日如是,这人意志的坚定,让人吃惊。最高明是从没有人晓得他渴望什么,心里面有什么打算。他也许是比陈智略更难收拾的头号敌人,若有空就将他也宰掉,那么你我才睡可安席。”徐朗听得心惊肉跳,比较起来,自己是痴迷女色和懒散多了。

像魏文通这种天生手段狠毒的人,方是最恐怖的对手。

陈智略起码还有个弱点,就是羞花美娘沈秋月。

这也许足以使他丧命。

单雄信仰天长叹说:“王世充的力量膨胀得又快又高明,每日上门拍他马屁的官员接踵摩肩,兼之又通过云定兴间接操控了太后,这样下去,洛阳终有一天会成为他李家的天下。假如不是他防范甚严,我巴不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杯下了剧毒的酒将他杀了。”

徐朗笑说:“云定兴这一着,未一定会是好事哩!”

接着将捧云定兴以抗王世充的奇招交待出来。

单雄信听得吃惊不已,好一会才叹说:“徐朗你可能比陈智略更懂耍权术哩!云定兴确是这种只顾自己,寡情薄幸的人。”

徐朗心叫惭愧,问到王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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