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审问

    ‘吱吱，卡卡‘一阵门的响声传了过来。

众人抬眼看去，见地上通往地下的房门被开了，瞬间眼前出现了一些人，为首的是一个斑白老者，身后跟着阿大、阿二及一帮小卒。

这应该是潞州牢房的所以狱卒了，如此兴师动众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那老者走着走着，走到韩小石的面前停了下来。

果然，众人想到，这些人应该都是为了韩小石而来，杀了刺史大人的儿子，这在潞州可是件天大的事。

那老者转身对韩小石说道：“你就是韩小石吗？“

韩小石心想，‘这又是哪个当官的？不过看他的衣着，又不像是个当官的。‘

“是的。“韩小石应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连刺史大人的儿子都敢杀。“那老者一声大喝。

韩小石对此并没有回应，心想：‘杀都杀了，自己又不是没认罪，干嘛这么大喊大叫的。再说这高贵也该杀，自己也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来人，将韩小石带到内牢去，我要单独先审问他。“

“头，这恐怕不妥吧！内牢可是给有身份的犯人用的，韩小石他。。。“说话者是阿大，不等阿大说完，那老者又说道：”我有重要事情要询问他，刺史大人那里我自会去说。“

随即一挥手，身后两个小卒打开牢门，将韩小石给架了出来，往内牢走去。

阿大见状也不敢多言，自己虽然备受刺史大人信任，但是这老者在潞州城当了四十多年的差了，连刺史大人都要给些颜面，所以也就领着其他众人，悻悻离去。

韩小石就这么被狱卒架着，穿过了通道，来到了一处门处，小卒开了门，一排简易的砖房就出现在眼前。

小卒随即打开一个房门，韩小石眼前一亮，往此地血腥污浊，竟还有如此清雅幽香之处。

往房内一站，就见房间绫罗稠帐，床桌凳柜，布置的非常干净，整齐，淡淡香味扑鼻而来。

‘这比我的房间都好。’韩小石心里想到，‘带我到这里，这老头什么意思？’

就在韩小石疑问之时，那老者跟了进来，然后对那两个狱卒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会在规定时间内将韩小石给带回去交给高大人审问的。“

“头，这韩小石杀了高大人的儿子，可见其相当凶狠，我们怕他对你不利。“一个狱卒对那老者说道。

“哈哈，无妨，你们先去吧！“随即一挥手，那两个狱卒见状也不便多说什么，于是也姗姗退去。

待两个狱卒远离之后，那老者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韩小石的面前，淡淡地说道：“请坐吧！“

既然如此，韩小石也不和这位老者客气，当下坐在了板凳上。

那老者见状随后也坐在韩小石对面的床沿上，突然脸色一转，微笑着说道：“你小子可以啊！“

‘咦？’韩小石内心感到疑惑，‘这老头什么意思’。

“不知大人这是何意啊！“韩小石带着疑问地口气问道。

“哈哈，何意，你杀谁不可以，偏偏杀了高大人的儿子，这潞州城，恐怕也就你了。“

“呵呵，大人你说笑了，就算不杀了高贵，以高贵的为人，也早晚一天会被人杀了，我只不过是走在前头而已。“韩小石也轻笑着说道，语气中有一些不屑。

不等老者说话，韩小石又说道：“敢问，你带我到这里来不是来说这些闲话的吧！有什么话挑明的说，我可没心情陪你在这废话啊！“

韩小石对这高仆治下的官吏们，一向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在这污浊之地。

“喝，你这小子，倒是快人快语，你这个性，我喜欢。“

韩小石对此没有回应，谁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小子，你知道吗？你可是差点成了我的孙女婿啊！“

“什么？“韩小石又是满脸疑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哈哈，我有一孙女，芳龄十六，你娘可是很满意啊！不过听你娘说你不同意，哈哈，这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要是真和你成亲了，那我孙女不是年纪轻轻就守寡了吗？“

这老者，刚开始还一脸严肃，转眼竟然变得如此不正经起来，竟然开起自己孙女的玩笑来了。

要是他孙女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而听了老者的话，韩小石也这才想了起来，自己的母亲确实跟他提过这门亲事。当下，不免有些尴尬起来，随即也消除了对老者的恶感。

“不过也可惜了你了。“一想到韩小石即将人头落地，老者不免又变得严肃起来，有些感慨。

“这位大人不必如此，杀人偿命，我不后悔，只是会偶尔觉得和高贵一命换一命有些不值而已。“

韩小石在老者面前也没有藏着掖着，临死之前还能有位说真心话的人也不错。

“别大人大人地叫，我只是这牢房的头而已，如果可以，你就叫我一声何爷爷吧！“

何爷爷他虽然也是牢里的一员，但他却不想成为高仆的爪牙，在这当差只是混口饭吃而已，所以这才没有穿狱卒服。毕竟是老资格了，就连高大人也没有问罪他。

“呵呵，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随即，韩小石抱拳道，手上的锁链发出了‘叮叮’的声响。

“哎呀，你看我，说了这么久，竟然忘了给你解开锁链了。“说罢就拿出随身钥匙。

“何爷爷，不必了，等下不是还要戴上吗？算了吧，算了吧！“

何爷爷看了看，越看越喜欢韩小石这位年轻人。

“唉！“何爷爷一声叹息，”只是孩子，你这次杀的人是高大人的儿子，如果换了其他什么罪过，何爷爷一定会设法救你的。“

虽说自己是牢头，但自从高仆将阿大，阿二安插在牢里以后，上有判司大人，下有这二位，何爷爷这就被架空了，也管不了多少事，但他毕竟在潞州当了这么多年的差，难免有些人缘，想救个把人应该也不难。

“何爷爷不必为难，人的生命都是上天安排的，说不定这就是我的命呢。“韩小石此刻说话时，脸上有些自嘲的形色。

“哎，不多说了，来，听你娘说，你好喝酒，来，今天我就陪你喝一杯吧！“随即就转身欲去拿酒与酒具。

“何爷爷不必麻烦了，我已经戒了，因为我答应了某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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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得很愉快，韩小石完全忘了今天将是他的处斩的日子，或许这也是他最后的洒脱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升堂的时间，何爷爷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韩小石被前来领人的吴邪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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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城刺史府的衙门外，数排铁甲士卒站列着，潞州城的人们见了都知道，这衙门里一定是有什么重量级的犯人了。

这犯人就是韩小石，不过韩小石也不是什么恶贯满盈的重量级罪犯，他只不过误杀了高仆的儿子，高仆为了显示隆重，特地安排了这一出。

衙门内。

韩小石衣衫不堪、头发凌乱，锁链加在身，跪在大厅内，四周捕快们站成两排各五人，手拿杀威棒，威风凛凛。

韩小石抬头看了看左右，见除了左右一群捕头之外，在左前方站了一位雄壮的中年人，铁甲着身，这人韩小石认得，他是高仆的亲信、潞州城的副将魏豹，门外的铁甲士卒就是他带来的。

而潞州城的主将就是高仆，他一人身兼刺史与防御使，军政一把抓，或许这就是他为虎作伥的资本吧！

这魏豹镇守南门，以防敌国来犯，韩小石虽说也是见过几次，但那都是高仆为了震慑个别罪行累累的死刑犯将他召回来的时候，如今。。。

‘真是看的起我啊！高大人。’韩小石内心想到。

而右前方那位身着简单捕快服饰的就是刚刚见过面的吴邪。

堂上，高仆坐在正中央，挺直腰杆，面有怒色，装出一副很威严的样子。

再有他的身旁，站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的比高仆稍微瘦些，面色也有些阴暗，身着深绿色官袍、腰系银色束带，此人韩小石也认得，正是潞州城主管刑罚的司法参军，人称秦参军，同时也是吴邪和何爷爷名义上的上司。

“韩小石，你可知罪。“高仆厉声问道。

“高大人，我也没什么说的，杀人偿命，你儿子死在我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韩小石没有一丝惊慌地说道。

这公堂震慑不了他。

“哼！韩小石，你想死，那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吗？本官现在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本官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死去吗？本官要慢慢地折磨你，方消我失子之恨。“

那高仆又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儿子是被韩小石杀的一样。

众人也都明白，这高贵是高大人的唯一的儿子，韩小石杀了高贵，而高贵又没有儿子，这就是相当于韩小石让高仆他断子绝孙啊！他有这反应，也属正常。

“高大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要太过分了。“韩小石也怒道。

虽说韩小石昨晚忍住了阿大、阿二的拷打，但是保不齐这高仆有什么过激的想法。

“过分，你杀我儿子就不过分吗？我要将你巡城游行，暴晒三日，•••，再砍下头颅，用脚踢，用鞭子抽•••“

高仆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要对韩小石施的刑罚。

“你也莫要想一死了子，来躲过这些你应该受的刑罚，你可别忘了，你娘可还活着。“

韩小石听了，脸上怒气冲天，尤其是高仆拿他娘作威胁的时候，但他又无可奈何，只好默不作声，在心中大骂高仆他卑鄙无耻。

“魏豹、吴邪。“高仆又是一声大喊。

“在。“两人同时应答道。

“将罪犯韩小石押下去，先将他巡城一日，然后再将他捆在刑场的立柱上，不管是烈日当空，还是大雨倾盆，都晾他三日，三日后再行处置。“

“遵命。“

随即，堂下衙役就将韩小石押了下去，门外，铁甲士卒也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