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囹圄

    而就在这时，里面来了两个狱卒，清瘦黝黑的皮肤，真像是阎王的小鬼，连胸前的‘牢’字，也显得张牙舞爪。

“阿大，阿二，这韩小石就交给你们了。”吴邪对那两个人说道。

“好的，辛苦吴捕头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了，我们哥俩会好好照顾他的。”那其中一个人阴着脸说道，而身旁的另一位也是如此。

这两个狱卒，都是高仆养的酷吏，专门用力对付反抗他的人了，不管是谁，只要被抓了进来，都要经过他们的一番‘洗礼’。

“你们可别像上次一样，把人给打死了，这可是高大人亲自吩咐的。”吴邪又嘱咐道。

高仆还要韩小石有用呢，当然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呵呵，回去告诉高大人，让他老人家放心，上次那个纯属意外，要怪只怪那个人太不经打了，我们兄弟可还没怎么出力呢。“

大约一年前，高贵见一女子长得甚是好看，不顾人家已是有夫之妇，强行占有，最后那女子的丈夫闹上刺史府，高仆将他关押起来，本来是想让他在劳里吃点苦，冷静一下，认清一下形式。

谁知道这哥俩没体会高仆的用心，直接将女子的丈夫往死里打，再加上此人身体确实有点弱，故直接被打死了。这下子好了，男子老母穿着丧衣就往刺史府一蹲，这一蹲就是一个月，还有韩小石领着众人在一旁助威，这高仆直接都不敢出门了。

最后呢，这老母身体也虚弱，于是众人就先将她抬回家了，高仆也是实在觉得没理，就赔了点银子，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行了，别废话了，我话带到了，你们看着办吧！“随后便转身离去。

吴邪估计也是看不惯这哥俩吧！自己虽说也奉命杀过人，但是却不会向这哥俩一样轻易的草芥人命。

那哥俩目送着捕快离去，然后转身对身后的韩小石说道：“韩小石，早就听说过你，今天落在我们哥俩手里，嘿嘿。。。“

韩小石也懒得和他们说话，只是在那一杵，两眼观望着四周，和高氏父子作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牢房。

这牢房样式较为破旧，但规模却不小，空气中还弥散着丝丝血腥的味道，仔细一看，院落里还有一些刑具陈列着，五花八门，因为是夜晚，所以看的不是太清。

这些刑具按理来说都放在拷打犯人的审讯室的，或许是狱卒们觉得这些刑具血腥味太重了吧，这才拿出来洗洗的吧！

而从牢房里发出淡淡微光当然更没有逃离韩小石的眼前，那灯光忽明忽暗，就像人的生命一样，飘忽不定，说不定何时就结束了。

“我说你小子，我说话你听没听到。”那两位狱卒中的一位推搡着韩小石道。

韩小石依旧不理会。

“嘿，爷告诉你，不管你在外面怎么厉害，在我阿大这里，是龙你就趴着，是蛇你就盘着，可容不下你这秉性。”

阿大接着说道，韩小石依旧不理。

阿大见状，心想‘等会有你好受的’，便不再说什么，兄弟二人押着韩小石就往牢内而去。

随着门口的接近，韩小石感觉到血腥的气味更加浓重，空气也变得相当污浊，非常难闻。

突然见眼前一下子就变得稍微有些敞亮，牢房内的正厅，一盏羸弱的烛光在晚风中摇曳着，前方有两个班房，左边那个还时不时传来喊冤或者哭喊的声音，这应该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了。

此时是夜晚，正厅内空无一人，想必这阿大阿二是留下来值班的吧！

“大哥，先带去老地方抽打一番吗？”另一位叫阿二的问道。

“当然，哪个人来了咱这里免过这一劫的。”说罢就拉着韩小石来到右边的牢房，牢房内也是各种各样的刑具。

那一缕缕火光散发出来的地方率先吸引了韩小石，在那里有三两个铁块被炉碳烧的通红。

再将目光移至正中央的一块十字木桩上，木桩沟沟坎坎，血迹斑斑，血水顺着木桩流淌到地上，流向角落里。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受过罪啊！’

韩小石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将是这木桩上的一位过客，而是关心起曾经的那些受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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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你将他绑上。”阿大此时拿起旁边的一根鞭子对阿二说道，阿二随即解下锁链，用一根绳子将韩小石绑在木桩上，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挣扎。

“你倒是条汉子，不过在我这里再硬的汉子，我也能将他给磨软了。”

阿大随即一甩手，‘啪！’一声，鞭子落在了韩小石的身上，随即血液随着破皮处渗了出来，血液湿润了韩小石的衣裳。

韩小石果然是条汉子，竟然没有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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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吁’，阿大往旁边的桌子上一坐，竟然气喘吁吁起来。

“阿，阿二，你，你接着打。”

“大哥，高大人可是交代了，可别把他给打死了。”

“没事，这小子身体也够硬朗的，打这几次不会死的。”

阿二看了看韩小石，此刻韩小石衣衫都被打的断断续续，身上鞭伤多的数不清楚，胸前那三个铁烙的黑色地方，血液流了出来，显得格外显眼。

韩小石受刑的全过程，阿二可是看在眼里的，他从未见过像韩小石一样如此坚毅的人，即便是此刻，他的脸上，除了血水与汗水，没有一丝恐惧。

‘难道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死亡吗？’

“唉！”连阿二这个酷吏都叹了一口气。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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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石此时已经被打的昏死过去，空旷且暗黑的牢房里，一块草铺的地方，韩小石就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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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加深了，凉飕飕的气息侵入了韩小石的体内，将昏死过去的韩小石给惊醒了。

韩小石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梦醒了，发现四周黑压压的一切，看不清这是何处，想动动身体，竟然丝毫使不上力气。

手腕上，感觉到了锁链的存在，韩小石意识到，自己是在牢房里。

嘴唇此刻有些干涩，韩小石他想喝水，可是现在哪里有水喝，所以只好静静地趴着，最起码能省点力气。

夜非常的寂静。

可他的脑子里能安静下来吗？

当然不能，他想念自己的娘了，还有他的雅儿。

自己刚刚有了喜欢的姑娘，转眼间又要离她而去。

‘不知道雅儿知道了，会不会为我伤心呢？’

‘滴！！！’

一滴滴泪水从韩小石的眼睛里滴了下来，想到母亲怀里那个阳光少年，想到天轩院馆那个放浪少年，最后想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才遇到的儒雅淑女，韩小石哭了。

哭了，是的，哭了，毕竟才十八岁，大好年华啊！就这样走到人生的尽头了吗？

可是如果再给一次机会给韩小石，他还会和高氏父子作对吗？那一晚，他还会去阻止高贵吗？

韩小石一定会回答他会的，性格使然，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点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况且那一晚他救得不是别人，如果高贵没死，那她就是韩小石今后奋斗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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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牢房渐渐地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阳光也照耀在韩小石的身上，一丝丝温暖侵入韩小石的体内，韩小石慢慢地睁开自己的双眼。

‘阳光，真好。‘韩小石在内心默念道。

“喂，这位小兄弟，你是什么人啊！”

“你是杀人了吗？”

“看他被打成这样，应该是得罪高氏父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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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小石有些蠕动，从一醒来就盯着韩小石看的人都饶有兴趣地问道。

‘叮叮‘

锁链碰撞所发出的声音，韩小石使用了一晚上恢复的力气，将头探了出来，看一看四周，发现眼前里的人，都是骨瘦嶙嶙，面如菜色，而身上的囚服竟也是血迹斑斑，残破不堪。

他们都住着单独的牢房，自己也是如此。

“这，这是哪啊！”韩小石迷糊地问道。

“小兄弟，你被打糊涂了吧！这当然是牢房喽！。”牢房内一个声音飘了出来，韩小石也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韩小石想了起来，‘对啊！这是牢房啊！’于是脑海中又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一幕。

“这里在地下，关的都是死刑犯！“又一人说道。

当然了，死刑犯也分轻重缓急，有的人本就不是故意犯罪的，且在牢里表现好，或许关他个一二十年就放他出来了。也有的人是得罪高氏父子的，高仆将他们关了进来，说是要杀了他们，或许家里卖个地，卖个田什么的，将他赎出来，这也是有的。

韩小石沉默不语，没有那么多或许发生在他的身上，只要高仆在任，他的结果都是死。

抬头望向阳光照射的地方，是上方的一处细缝，缝隙之外还有缝隙，看来那人所说不假，这里真是地下了。

韩小石轻轻地闭上眼，享受这最后难得的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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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新来的，你是犯了什么罪啊！“突然一个雄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之前的那几位，说话的声音都比较弱，应该是被打的或者是饿的，可刚才的声音却十分雄厚。

韩小石抬头转身看了看说话之人，见对面的一座牢房里，一位虎背熊腰的莽汉躺在墙壁上，面目非常狰狞。

“杀人。“韩小石平淡地说道。

“杀谁啊！“那莽汉接着问道。

这地下牢房里关的人不是得罪了高氏父子，就是失手犯了一些其他死罪的过错，真正有意识犯了死罪 的，微乎其微。

眼下这莽汉就是其中之一，他取人性命、抢人钱财，简直是恶贯满盈，但最终还是在经过潞州城的时候落网了。

因此这莽汉也是目空一切，甚是骄狂，那一脸的狰狞样就是证明。所以当韩小石刚进来的时候，当然要显弄一下自己了。

“高仆的儿子，高贵。”韩小石一脸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子。

“什么？？？

众人闻言，皆大惊，而那莽汉，面目也显得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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