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曝光比比东,密室事件!
书名:斗罗:转生丹恒,龙尊被天幕曝光 作者:狐仙仙仙
第一百零一章 曝光比比东,密室事件!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解脱。
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名为“母亲”的本能。
她的上半身开始坠落。
那只还能活动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个被她撞飞出去的金发女子。
指尖擦过千仞雪的裙摆。
留下一道血痕。
“不——!!!”
千仞雪的嘶吼声穿透了屏幕。
那是野兽濒死时的哀鸣。
画面中的天使之神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接住比比东坠落的残躯。
但唐三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未来的唐三发出一声轻笑。
他反手一挥。
修罗魔剑带起一片血色的扇面。
“砰!”
千仞雪的神装彻底崩碎。
那是神位的破碎。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炸开,像是一场盛大而凄惨的烟花。
她像是被拍苍蝇一样,重重地砸进了下方的废墟里,激起漫天的尘土。
画面定格。
定格在唐三那张狂笑的脸上,以及下方那堆废墟中,两个叠在一起的、残缺不全的身影。
现世。
嘉陵关城下的巨坑底部。
唐三趴在泥浆里。
他的身体因为之前的神罚而布满裂纹,骨头断了十几根,稍微动一下都会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却在笑。
“咯咯咯咯咯”
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怪声。
那是笑声。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幅画面,看着未来的自己如同宰鸡屠狗一般,将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女武神踩在脚下。
那种快感。
比吸食了最纯粹的毒品还要强烈百倍。
“赢了”
唐三的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烂泥里,指甲翻起,黑色的淤泥混合着鲜血渗进指缝。
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那种即将掌控一切的虚幻感让他整个人都在战栗。
“我是最后的赢家。”
他抬起那张满是污泥和血痂的脸,对着天空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哪怕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坑里,但只要未来注定辉煌,现在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城墙上。
雪崩大帝和戈龙元帅面面相觑。
他们看到了未来的胜利。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值得举国同庆的大喜事。
天斗帝国赢了,武魂殿亡了。
但这两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相反。
他们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那个画面里的“海神大人”,那个手段残忍、表情狰狞、甚至对尸体都要补刀的男人真的是他们一直追随的“正义之师”吗?
那种杀戮的手法。
那种把人命当草芥的眼神。
甚至比武魂殿还要像反派。
戈龙元帅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掌心里全是冷汗。
如果这就是胜利的代价。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神”。
那这种未来,真的值得期待吗?
辇车内。
死寂。
那种压抑的氛围甚至比之前面对修罗神时还要浓重。
千仞雪跪坐在茶几旁。
她手里还握着那个紫砂茶壶的提梁。
壶嘴倾斜。
滚烫的茶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壶嘴里流出来。
原本应该是倒进杯子里的。
但因为她的手在发抖,或者说,是因为她的视线完全被屏幕上的画面锁死了,导致茶水完全倒歪了。
橙红色的茶汤漫过杯沿,顺着桌面流淌,然后直接浇在了她放在桌边的左手上。
那是刚刚烧开的水。
水温接近一百度。
“滋”
那是皮肤被烫熟的声音。
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背肉眼可见地变红,然后迅速鼓起一个个透明的水泡。
有些水泡破裂了,流出淡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茶水滴在地毯上。
那是剧痛。
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但千仞雪就像是一尊失去了痛觉神经的雕塑。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双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瞳孔扩散,没有任何焦距。
脑海里只有那个画面。
那个紫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那个身体被切开的瞬间。
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女人那个一直恨不得她去死、那个骂她是孽种、那个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的女人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既然恨我,为什么不看着我去死?
既然那么厌恶我的存在,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
这种逻辑上的崩塌,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她崩溃。
她的世界观碎了。
二十多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仇恨、骄傲、以及那种想要证明给那个女人看的执念,在这一刻统统碎成了粉末。
“喂。”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三月七皱着眉,伸手在千仞雪眼前晃了晃。
“熟了哦。”
“啊?”
千仞雪没有反应。
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像是一个坏掉的人偶。
“我说,你的手。”
三月七指了指桌上。
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千仞雪的手背红肿发亮,皮肉呈现出一种半熟的状态,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她还是没动。
甚至连那只握着茶壶的手都没有松开。
“咚、咚。”
两声沉闷的敲击声响起。
那是手指关节叩击玉石桌面的声音。
声音不大。
但听在千仞雪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强行将她的意识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猛地哆嗦了一下。
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摔成了碎片。
直到这时。
迟来的剧痛才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神经。
千仞雪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蜷缩起来,抱着那只受伤的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她抬起头。
那双因为疼痛和精神冲击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青年。
丹恒并没有看她的伤口。
他正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上溅出来的茶渍。
动作很从容。
也很冷漠。
就像刚才那个惨烈的未来,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聊的肥皂剧。
“很奇怪吗?”
丹恒将擦脏的手帕丢进废纸篓。
他重新拿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着。
那种黑色的棋子映衬着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因为她一直表现得恨你,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你的敌人。”
丹恒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落在棋盘上那个复杂的死局上。
“人类总是喜欢用表象来定义关系。”
“那个叫比比东的女人,确实恨着天使一族,也确实厌恶你身上的血脉。”
“但这并不妨碍她是把你生下来的人。”
丹恒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在这个宇宙里,并不是所有的爱都是温情脉脉的。”
“有些生物的爱,是扭曲的。”
“就像某些星系里的噬神兽,它们会吃掉幼崽的半个身体来提供养分,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不爱幼崽,只是生存方式不同。”
丹恒抬手。
落下那枚黑子。
这一子落下,原本胶着的棋局瞬间明朗。
一大片白子被提走,露出了棋盘原本的纹路。
“她不杀你,是因为你是她女儿。”
“她救你,也是因为你是她女儿。”
“就这么简单。”
丹恒抬起眼皮,那双青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千仞雪那张惨白的脸。
“既然不是敌人,为什么要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无聊的内耗。”
说完这句话。
丹恒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女人。
他端起那个幸存的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千仞雪僵在那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层一直笼罩在她心头的、关于仇恨的迷雾,被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来
只是这样吗?
这就是真相?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丹恒喝茶时,喉结滚动的轻微声响。
丹恒放下茶杯,瓷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车厢里,这声音像是敲在千仞雪天灵盖上的一记闷锤。
她没动。
那只烫熟的左手依旧搭在桌沿,燎起的透明水泡正在变大,有的已经渗出了黄水,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疼吗?
神经末梢在尖叫,在大脑皮层疯狂拉响警报。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僵硬得像是一根风干的老竹。
因为就在刚才,丹恒那几句轻飘飘的话,把她二十年建立起来的逻辑闭环,硬生生拆成了废墟。
如果不恨,为什么要杀?
如果爱,为什么要折磨?
这种复杂的二元悖论超出了她的处理能力。
“有时候,哪怕是看戏,也需要一点耐心。”
丹恒重新倒了一杯茶。
茶水入杯,热气升腾。
“看,第二幕开始了。”
千仞雪迟钝地转过头。
窗外。
那个横亘在天际的巨大光幕,再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血腥、杀戮、废墟,统统像潮水般退去。
画面暗了下来。
不是黑夜,而是一种压抑的、封闭的昏暗。
四周是厚重的石壁,没有窗户,只有几盏长明灯嵌在墙缝里,火苗静止不动,因为这里是个彻底的密闭空间。
没有风声。
只有铁链拖在地上发出的“哗啦”声。
镜头视角很低,带着一种窥视的压迫感。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画面,站在石室中央。
金色的长发,华丽的白金教皇袍,背后的六只天使羽翼虽然收敛着,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哪怕隔着屏幕。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依然让她瞬间认出了这个男人。
千寻疾。
她的父亲。
上一任教皇。
也是她从小到大,在那无数个被比比东冷眼相待的日夜里,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精神图腾。
“父亲”
千仞雪干涩的嘴唇动了动。
画面里。
千寻疾转过身。
那张脸英俊、威严,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性。
但在这种阴森的密室里,那种神性却显得格外诡异。
他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是年轻时的比比东。
没有现在的疯狂和阴鸷,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绝望。
“老师”
比比东在后退。
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石墙上,退无可退。
“东儿。”
千寻疾开口了。
声音温和,醇厚,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教导不听话的孩子。
“你要离开武魂殿?”
“是为了那个叫玉小刚的废物?”
比比东咬着牙,“老师,我爱他,求您成全。”
“成全?”
千寻疾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色的魂力在狭窄的密室里激荡,将长明灯的火焰压得几乎熄灭。
“你是武魂殿最天才的圣女,你有双生武魂,未来注定要成神。”
“我不允许任何污点毁了武魂殿的未来。”
“更不允许武魂殿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杰作,被一个连三十级都突破不了的废物拐走。”
千仞雪死死盯着屏幕。
指甲抠进了桌面的木纹里,翻折,流血。
这就是父亲?
那个在供奉殿的传说里,英明神武、为了保护武魂殿而牺牲的英雄?
画面中。
千寻疾脸上的笑容变了。
那种神圣的光辉剥落下来,露出一种赤裸裸的、属于雄性的占有欲。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只能用最极端的办法把你留下来。”
“只要你不再纯洁。”
“只要你有了我的孩子。”
“那个废物,还会要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幕里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那是六翼天使的神圣之光。
但在这一刻,这光芒不代表审判,只代表暴力。
“不要——!!!”
比比东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
但很快,尖叫声变成了呜咽。
接着是布帛被撕裂的脆响。
“撕拉——”
那声音很刺耳。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
画面开始摇晃,变得模糊,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铁链的撞击声,还有那个男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呕——”
千仞雪猛地弯下腰。
胃里一阵痉挛。
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早点,混合着酸水,直接吐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她在发抖。
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往外冒寒气。
不是因为画面的尺度。
而是因为那个逻辑。
那个让她二十年来痛不欲生的逻辑,终于找到了源头。
为什么母亲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为什么母亲要叫她孽种?
为什么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得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