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魔剑
书名:斗罗:转生丹恒,龙尊被天幕曝光 作者:狐仙仙仙
第一百章 魔剑
那只红色的巨手像是被琥珀封存的蚊虫,悬停在嘉陵关城头的上空。
它保持着抓握的姿态,五指弯曲,指尖缭绕的暗红色电弧静止在半空,不再跳动,不再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连同那道裂缝深处的独眼,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甚至可以看到那只眼球表面暴起的青筋,以及瞳孔收缩到一半时形成的诡异形状。
没有风。
没有声音。
除了九龙沉香辇内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方圆百里内的一切物质运动,都被丹恒那一眼强行剥离了时间的概念。
“这算是卡顿了吗?”
三月七把脸贴在窗户玻璃上,手指在玻璃上哈出的白气上画了个圈,正好圈住外面那个静止不动的修罗神。
她转过头,看着重新低下头去摆弄棋盘的丹恒。
“丹恒老师,你就让他这么挂着?”
“有点碍眼。”
三月七撇撇嘴,“像那种挂在屋檐下风干的咸肉,而且还是发霉的那种。”
丹恒没抬头。
他的手指夹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的边角。
“啪。”
清脆的落子声,是这个静止世界里唯一的音符。
“背景板不需要太好看。”
丹恒的声音很淡,“而且,如果不让他闭嘴,接下来的画面会很吵。
话音刚落。
悬浮在窗外的那卷金榜突然震动了一下。
原本漆黑的榜单表面,像是滴入了一滴金色的墨水,迅速晕染开来。
光芒暴涨。
这道光并非向外扩散,而是直接向内坍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蛮横地覆盖了原本属于天空的位置。
那个静止不动的修罗神,就像是一个拙劣的舞台道具,被这块崭新的巨幕衬托得更加滑稽。
画面亮起。
不是之前的文字盘点,而是直接切入了第一视角的影像。
天空是血红色的。
地面也是血红色的。
甚至连空气里漂浮的微尘,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红。
那是未来的嘉陵关。
但这并不是众人熟悉的那个战场,而是一片被神力彻底犁过一遍的废墟。
城墙已经塌了一半,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兽一口咬掉的饼干。护城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尸水和红白相间的肉糜。
“这是”
跪坐在丹恒脚边的古月娜猛地抬起头。
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惊骇。
她闻到了。
哪怕隔着屏幕,隔着时空,她也闻到了那股属于神祗陨落时的腐臭味。
画面正中央。
一个蓝发男子凌空而立。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剑,剑身通体血红,上面布满了宛如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修罗魔剑。
但这把剑此刻并没有那种神圣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纯粹的邪性。
剑尖向下垂着。
一滴滴金色的液体顺着血槽滑落。
“啪嗒。”
液体滴在虚空,烧穿了空间,留下一一个个漆黑的小洞。
那是神血。
镜头拉近。
给了那个蓝发男子一个特写。
三月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是唐三。
但又不是那个之前在光幕里看到的、总是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唐三。
此时的他,披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那铠甲不像是金属打造的,更像是把活人的皮剥下来,经过特殊处理后硬生生缝合在身上的。
甚至还能看到铠甲接缝处偶尔渗出的血珠。
他的脸也是苍白的。
那种死人般的苍白。
双眼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他在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牙缝里还残留着不知是谁的肉丝。
“这就是所谓的海神?”
三月七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手里的果汁彻底喝不下去了。
“怎么看起来比反物质军团的那些虚卒还要恶心?”
画面转动。
镜头给到了唐三的对面。
那里悬浮着两个身影。
一个浑身包裹在金色的火焰中,背后的六只羽翼已经折断了四只,剩下的两只也像是被拔了毛的鸡翅膀,光秃秃的,还在不断往下滴着金色的血液。
千仞雪。
未来的天使之神。
此时的她,狼狈得像是一条断脊之犬。
手中的天使圣剑只剩下了半截,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庞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左边的脸颊甚至被削掉了一块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颧骨。
而在她身边。
是一团紫黑色的雾气。
比比东。
罗刹神的状态比千仞雪更惨。
她那身紫色的神装已经完全破碎,只剩下几片残破的甲胄挂在身上。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那是被海神三叉戟贯穿留下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肉芽在蠕动,试图愈合,但始终有一股红色的修罗神力在阻挠,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结束了。”
画面里,那个未来的唐三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修罗魔剑。
天地间的血色疯狂向剑身汇聚,形成了一道长达千米的血色剑罡。
那股威压,甚至让观看视频的众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在这个世界,只有胜者才配谈正义。”
唐三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
“而我,就是正义。”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下劈。
动作快到了极致,也慢到了极致。
快是因为那是光的折射,慢是因为空间在剑锋下崩塌,产生了视觉上的错位。
“跑!!!”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
画面中,那个只剩半口气的比比东,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猛地撞开了身边的千仞雪。
“噗嗤。”
声音很轻。
就像是用热刀切开黄油。
没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只有肉体被撕裂的闷响。
那道红色的剑光,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比比东的身体。
从左肩切入,从右腰切出。
干净利落。
甚至连血都没有第一时间喷出来,因为伤口处的高温瞬间将血管烧焦封死。
比比东的身体僵硬在半空。
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上半身开始缓缓向下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直到这时,迟来的剧痛才传递到大脑皮层。
但她没有叫。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原本充斥的怨毒、疯狂、邪恶,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