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擒狼王
书名:让你做魅魔,你掏出终极信仰? 作者:讲讲道李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擒狼王
营门外。
雷炎手里的长槊,猛地挥下。
“玄甲军!冲锋!”
憋了两天一夜的闷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五千匹战马同时撒开蹄子,防滑的马蹄铁重重踏在冻硬的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脆响,汇聚成一片沉闷又恐怖的惊雷。
这雷声撕碎了风雪,也撕碎了铁山大营里所有的宁静和美梦。
营门口那圈简陋的木栅栏,在重装骑兵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连速度都没减,直接撞了上去。
“轰——!”
木屑纷飞。
黑色的铁流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毫无阻碍地切进了大营的肚子。
第一批听到动静、光着膀子从帐篷里钻出来的突厥兵,连刀都没摸到,脸都没看清,就被呼啸而过的战马直接撞飞、踩烂。
血肉和冰雪混在一起,溅得到处都是。
大营彻底炸了。
“唐军!唐军杀进来了!”
“马!我的马呢?!”
“盔甲!老子盔甲在哪儿?!”
哭喊声、咒骂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成一团。无数突厥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乱窜,有的找兵器,有的找衣服,更多的是连滚带爬地想往营外跑。
可他们跑不掉。
营外围那几个背风的出口和山口,雪堆突然动了。
老皮从一堆雪里猛地站起来,抖掉身上的冰碴子,咧嘴一笑,满嘴白牙在夜色里闪著光。
“兄弟们!开席了!”
他身后,几百个穿着白毛大氅的血卫同时从雪里冒出来,真的跟一群雪地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一个突厥贵族刚抢到一匹马,翻身上去就往山口冲。
“驾!驾!”
马刚跑出十几步,路边的雪堆“砰”一声炸开。
一个血卫汉子直接扑了出来,没有用刀,就那么张开双手,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抱住了狂奔战马的前腿。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着都牙酸。
战马惨嘶一声,前腿折断,轰然翻倒。马背上的贵族被狠狠甩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那血卫汉子自己也吐了口血,却狞笑着爬过去,捡起地上的刀,走过去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跑?爆了装备还想跑?”
同样的一幕,在好几个出口同时上演。
血卫们根本不怕死,就用这种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把颉利可汗手下那些想逃的贵族和将领,一个个从马背上拖下来,按死在雪地里。
退路,彻底封死了。
营地里,雷炎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陌刀抡起来,根本不用什么招式,就是借马力平推。
一刀过去,一顶帐篷连同里面还没爬出来的几个人,直接被劈成两半。
火把被撞翻,点燃了毛毡和干草。
冰雪覆盖的大营,转眼就烧了起来。火光冲天,黑烟滚滚,跟外面白茫茫的雪原形成了最惨烈的对比。
这里不再是营地了。
是修罗场。
王帐里。
颉利可汗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
他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惨叫声,还有那越来越近、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整张脸瞬间惨白。
“李世民李世民骗我!”他双眼一下子红了,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转身就指向还坐在案几后面的唐俭,“他一边派你来安抚,一边派兵来偷袭!好!好得很!我先拿你祭旗!”
唐俭是个文臣,手无缚鸡之力。
但此刻,他看着颉利可汗手里明晃晃的弯刀,居然没躲,反而端坐在那里,甚至冷笑了一声。
“可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唐俭看着他,“你草原的狼,终究斗不过我大唐的龙。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你——!”颉利可汗气得浑身发抖,举起弯刀就要劈下去。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撕拉——!!”
王帐侧面厚重的帆布,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粗暴地撕开一个大口子。
冷风裹着雪花猛地灌进来。
同时灌进来的,还有一匹高大的黑马,和马上那个浑身黑甲、眼神冰冷的将军。
雷炎连人带马撞进王帐,马蹄直接踩翻了帐中间那个通红的炭盆。
“哗啦!”
烧红的炭火四溅,火星子崩得到处都是。
颉利可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刀也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雷炎的陌刀已经架了过来。
“铛——!!”
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迸射,照亮了雷炎面甲后面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颉利可汗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弯刀差点脱手。
他抬头,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黑甲杀神,心里那点胆气彻底没了。
跑!
必须跑!
颉利可汗再没有半点犹豫,他连妻儿子女都顾不上了,趁著雷炎被几个拼死扑上来的亲卫暂时缠住的空档,一把扔掉弯刀,转身就从王帐后帘钻了出去。
外面乱成一团。
他抢了一匹没上鞍的快马,翻身爬上去,狠狠一抽马鞭。
“驾!”
战马吃痛,撒开蹄子就往后山那片茫茫暴雪里冲。
颉利可汗趴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啸。
冷,真冷。
但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出去!只要跑进山里,就有活路!就像定襄那次一样!
前面就是狭窄的冰雪山口,过了那里,地形复杂,唐军就难追了。
快!快!
他拼命抽打战马。
眼看就要冲进山口。
突然——
山口旁边那一大堆积雪,“轰”一声炸开了!
一道白影从雪里扑了出来,速度极快,根本不是人的速度,更像是一头埋伏已久的饿狼。
老皮根本没用什么战术,他算准了马速和距离,直接合身扑了上去,用自己整个身体,死死抱住了狂奔战马的前腿!
“给我停下——!!”
老皮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咔嚓!咔嚓!”
连续几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不知道是马腿断了,还是老皮自己的骨头断了。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前腿一软,整个身子向前轰然翻倒。
马背上的颉利可汗根本来不及反应,像块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砰”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摔得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老皮的情况更惨。
他被翻倒的战马压住了半边身子,嘴里全是血,也不知道吐的是自己的还是马的血。他一条胳膊以奇怪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断了。
但他居然在笑。
老皮咧著血糊糊的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拖着身体,一点一点朝着摔懵了的颉利可汗爬过去。
冰面上留下一条刺眼的血痕。
颉利可汗刚迷迷糊糊爬起来,就看到一张沾满血和雪、笑得无比狰狞的脸凑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一只冰冷又满是血污的手,死死薅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啊!”颉利可汗痛叫一声,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紧接着,一把冰凉、带着血腥味的陌刀刀锋,就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皮喘著粗气,血沫子从嘴角不停往外冒,但他盯着颉利可汗的眼睛亮得吓人。
“跑?”老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和狠劲,“你跑了,老子的封侯拜将找谁要去?!啊?!”
颉利可汗僵住了。
他感受着脖子上那冰冷的刀刃,看着眼前这个连骨头断了都还在笑的疯子,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天快亮的时候,风雪终于停了。
铁山大营已经烧成了一片焦土,黑烟还在往上冒。
还活着的突厥兵跪了一地,黑压压的,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雷炎骑着马,从满地的废墟和尸体中间慢慢走过。
老皮被人用简易担架抬着,跟在旁边。他断掉的胳膊已经被简单固定住了,但脸上那笑就没停过,眼睛一直盯着队伍最前面。
那里,颉利可汗被五花大绑,像头待宰的牲口一样,被两个血卫用绳子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
这位曾经叱咤草原、逼得大唐皇帝在渭水边犯险的狼王,此刻头发散乱,满脸血污,身上那件华贵的貂皮也破破烂烂,彻底没了往日的威风。
雷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营地废墟,又看了看前面垂头丧气的颉利可汗。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晨雾里散开。
东突厥汗国。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