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雪夜奇袭
书名:让你做魅魔,你掏出终极信仰? 作者:讲讲道李
第一百一十五章 雪夜奇袭
雪越下越大,打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定襄城的城墙就在前面,黑乎乎一片,只有几个瞭望塔上闪著微弱的光。城外白毛风嗷嗷叫,刮得人站不稳。
几个突厥哨兵缩在城墙拐角背风的地方,搓着手,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狼都得冻死。”一个哨兵掏出酒囊灌了一口,“唐军?唐军这时候肯定躲在长安被窝里呢!”
“就是,可汗说了,等开春再去长安耍耍。”另一个哨兵嘿嘿笑,“到时候抢几个唐朝女人”
话没说完。
他脚下的雪堆突然动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雪里伸出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他眼睛瞪得滚圆,想喊出声,喉咙里只发出“呵呵”的声音。
冰凉的横刀从他脖子前面划过。
血喷出来,在雪地上洒出一片暗红,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旁边那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另一只从雪里伸出的手拖了下去。几声闷响,没动静了。
老皮从雪堆里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子。
他身后,几百个穿着白毛大氅的血卫,一个个从雪里冒出来,跟地底下钻出来的鬼一样。
“城墙上还有几个。”老皮压低声音,“二队上,摸掉。一队跟我,去城门。”
没人说话。
只有风雪声。
几十个血卫像壁虎一样贴在结冰的城墙面上,手指扣著砖缝,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到墙头,翻身进去。几声短促的闷哼,城墙上那点微弱的光也灭了。
老皮带人摸到城门洞。
里面生了堆火,几十个突厥兵围着火堆打盹。
老皮打了个手势。
血卫们从阴影里扑出去。捂嘴,抹脖子,动作干净利落。那些突厥兵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断了气。
厚重的城门木栓被抬起来。
“吱呀——”
定襄城的北门,在暴风雪的掩护下,缓缓朝外打开了一道缝。
老皮趴在城门楼上,朝外面的雪原看。
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雷炎就在那儿。
距离城墙二里地的雪原上。
雷炎骑在马上,玄甲黑骑在他身后排成沉默的阵列。战马喷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风吹散。
所有人都没动。
他们在等信号。
雷炎看着定襄城的方向。风雪太大,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老皮那边应该得手了。
果然。
定襄城墙上,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绿光——那是老皮用特制的萤石粉做的标记,晃了三下。
雷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
他举起手。
身后五千玄甲军,同时握紧了长槊。
“玄甲军!”雷炎的声音在风雪里炸开,“冲锋!”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只有马蹄踏碎冰雪的声音。
五千黑甲骑兵像一股黑色的雪崩,从雪原上倾泻而下,朝着那道敞开的城门狂飙突进!
马蹄铁踩在冰面上,发出“咔咔”的脆响,稳得吓人。
定襄城里,王帐。
颉利可汗正搂着个抢来的舞女喝酒,烤羊腿的香味飘得满帐篷都是。
“李世民?呵。”颉利可汗嗤笑,“渭水边装装样子罢了,真敢来草原?冻不死他”
话没说完。
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还有战马的嘶鸣,混在风雪里,听得不真切。
“怎么回事?!”颉利可汗一把推开舞女。
一个亲卫连滚爬爬冲进来:“可汗!唐军!唐军杀进来了!”
“放屁!”颉利可汗一脚踹过去,“这种天气,唐军怎么来的?!”
他抓起弯刀冲出王帐。
然后傻眼了。
城门方向,一股黑色的铁流正汹涌而入。那些骑兵穿着他从没见过的厚重黑甲,连马都披着甲,手里的长槊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马在结冰的地上跑得飞快,一点都不打滑!
“迎战!迎战!”颉利可汗嘶吼。
突厥骑兵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翻身上马。
然后,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战马刚跑出几步,踩在冰面上,前蹄一滑,“噗通”就摔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老远,摔得七荤八素。
一个摔,两个摔。
眨眼间,城门附近摔成了一片。人喊马嘶,乱成一锅粥。
而那股黑色铁流,已经冲到眼前了。
雷炎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陌刀抡起来,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寒光。
“咔嚓!”
一个刚爬起来的突厥百夫长,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血和内脏喷了一地,在极寒下瞬间开始凝固。
玄甲军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去。
一方是连马都骑不稳、在地上乱爬的突厥散兵。
一方是马稳、甲厚、刀利的唐军重骑。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单方面的、跨越时代的屠杀。
定襄城的街道很快被血染红。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在风雪里迅速冻成僵硬的肉块。
颉利可汗站在王帐前,看着眼前这一幕,手脚冰凉。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唐军的马为什么不打滑?!
“可汗!快走!”几百个亲卫冲过来,把他围在中间。
颉利可汗回头看了一眼那顶金色的王帐——那是他草原霸主的象征。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黑甲将军纵马冲了过来。
是雷炎。
雷炎也看到了他。
两人隔着一百多步,目光对上。
雷炎一夹马腹,战马加速,陌刀拖在身后,刀刃上的血在雪地上划出一条红线。
“拦住他!”颉利可汗尖叫。
几十个亲卫嚎叫着冲上去。
雷炎连速度都没减。陌刀横扫,冲上来的亲卫像稻草一样被砍飞。他眼里只有那顶金帐,还有金帐前面那个穿貂皮的男人。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颉利可汗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他穿着厚重的貂皮,跑不快。
雷炎追到王帐前,陌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下!
“轰——!”
金色的王帐从中间被劈开,布料和木架崩碎,塌了一地。
颉利可汗被气浪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他回头,看见雷炎骑在马上,陌刀正对着他。
那眼神,冷得跟这天气一样。
“马!给我马!”颉利可汗爬起来,抢过一匹亲卫的马,连铠甲都没穿,翻身上去就跑。
几百个亲卫拼死挡住雷炎。
颉利可汗头也不回,撞开北门,冲进了茫茫暴雪里。
老皮从城门楼上跳下来,走到王帐废墟前。
雷炎正在擦陌刀上的血。
“跑了?”老皮问。
“嗯。”雷炎点头,“带了几百人,往北去了。”
“追不追?”
“雪太大,追不上了。”雷炎收起刀,“不过,他老家没了。”
老皮嘿嘿一笑,走到城墙边上。
那里还插著突厥的狼头大旗。
老皮一脚踹过去。
旗杆“咔嚓”一声断了,狼头旗掉在雪地里。
雷炎从马鞍旁解下一面旗——黑底,红字,一个巨大的“唐”字。
他走到定襄城的最高处,把那面旗狠狠插进冻硬的土里。
旗子在暴风雪里猎猎作响。
城里的厮杀声渐渐停了。
玄甲军开始清理战场。血卫们则忙着从突厥兵尸体上扒拉值钱玩意儿——这是老皮允许的,算战利品。
雷炎看着那面飘扬的唐字旗,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个月。
从长安出发,顶着暴风雪,狂奔上千里。
这一刀,终于砍出去了。
而且,砍得够狠。
他回头,看向南方。
长安的方向。
陛下,首战告捷。
接下来,该扫荡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