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毒雾炼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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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毒雾从顾长生掌心飞速扩散，浓稠得象融化的翡翠，在空气中翻涌蔓延。那股甜腥味钻进鼻腔的瞬间，沉曦的头皮一阵发麻，不是普通的腐臭，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气息。

他没有接触过巫毒之触，但十年末世的本能告诉他:这玩意儿极度危险。

沉曦没有丝毫尤豫，风暴战靴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向后弹射。

但毒雾扩散的速度太快了。

顾长生这一击蕴酿已久，那团墨绿色的毒雾不是从掌心飘出来的，而是像炸弹一样炸开的。细密的毒雾颗粒四散飞溅，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沉曦就算反应再快，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逃脱。

“呲……”

一声细微的腐蚀声从衣摆处传来。

沉曦低头看去，京都律动制服的右侧衣摆，沾染了几滴墨绿色的毒液。银灰色的面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卷曲、溃烂，像被浓硫酸泼过的纸张，眨眼间就出现了一片拳头大小的缺口。

钻石级特殊装备，永不磨损的特效，竟然没能抗住这毒雾的侵蚀。

更糟的还在后面。

沉曦感觉到小腿一阵刺痛，象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他低头看去，裤腿上有几处更小的缺口，缺口边缘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青紫色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他整个小腿。

他的速度，开始下降。

风暴战靴的疾风特效还在，但他的腿部肌肉象是被灌了铅，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敏捷属性虽然没有在面板上显示下降，但他的实际移动速度，至少暴跌了四成。

“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生的笑声在穹顶大厅中回荡。他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笑得浑身颤斗，鲜血从胸口的裂伤中涌出，顺着破烂的长衫滴落，他都毫不在意。

“小子，你以为我这巫毒之触是什么？普通毒药？”

顾长生迈步向前，枯瘦的身影在毒雾中若隐若现。他的右手依然覆盖着墨绿色的毒雾，但没有再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沉曦。

“这座地宫，原本就是一座大型祭坛！”

他张开双臂，那些墨绿色的毒雾随着他的动作翻涌扩散，从大厅中央向四周蔓延，沿着墙壁攀爬，顺着石柱缠绕，将整个第四层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绿光中。

“既然是祭坛，当然有消化祭品的东西！”

顾长生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

“巫毒之触，就是消化祭品的毒雾！两百年前我在这里发现了巫族残典，花了五十年时间感悟，二十年时间改良，才将它悟透！”

他的眼中闪过疯狂的自得。

“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等你恢复全盛状态？因为在这座祭坛里，我就是主宰！任何踏入这里的人，都会被毒雾侵蚀！你越强，祭品就越完美！”

沉曦咬着牙，强行稳住身形。

小腿上的青紫色纹路还在扩散，已经从脚踝蔓延到了膝盖。他能感觉到，毒素正在顺着血管向上蔓延，每经过一处，那里的肌肉就会变得僵硬、麻木，象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了力量。

眩晕感，开始袭来。

“不愧是通玄慧心……”

沉曦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这老东西的悟性和学习能力确实强得离谱。一本巫族残典，硬生生从中悟出了这种级别的毒术。

必须速战速决。

沉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眩晕感，双手重新握紧盘古斧。雷火之力再次从鸿蒙珠中涌出，紫色的电弧和金红色的火焰在斧刃上交织，将周围的毒雾都逼退了几分。

但就在这时……

【检测到玩家“太初”正在接受未知力量的洗礼……】

【史诗级天赋“不朽之躯”抗毒效果正在提升……】

一道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沉曦脑海中出现。

沉曦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已经被青紫色纹路爬满的右腿，又看了看系统提示，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洗礼？”

“这是……大补？！”

沉曦差点笑出声来。

他想起刚才在那间密室里泡的灵液澡。那池乳白色的液体，顾家上百年积攒的宝贝，被他拿来当洗澡水用了。泡完之后，他获得了史诗级天赋“不朽之躯”，其中第二条效果就是……

【抗毒:免疫一切中毒。该效果无法被驱散，无法被豁免。】

他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毒抗，能让他不那么容易被毒死。但现在看来，不朽之躯的抗毒效果，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不是“抵抗”，而是“吸收”。

那些侵入他体内的巫毒，正在被不朽之躯当成养料，用来强化自身的抗毒能力。

沉曦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天堂地狱一线间。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麻烦了，现在却发现，这老东西引以为傲的巫毒之触，

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十全大补汤。

“既然这样……”

沉曦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毒素，也不再试图躲避空气中弥漫的毒雾。他甚至主动敞开了不朽之躯的吸收信道，让那些墨绿色的毒雾顺着他的呼吸、顺着他的毛孔、顺着血管的纹路，疯狂涌入体内。

毒雾入体。

诡异的感觉涌遍全身。

不是中毒的剧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象是泡在温泉水里的舒适感。那些墨绿色的毒素在他体内流淌，所过之处，青紫色的纹路非但没有继续扩散，反而开始褪色，从深紫变成浅紫，从浅紫变成淡粉，最后彻底消失。

小腿的僵硬感消失了。

眩晕感消失了。

连刚才战斗中积累的疲惫，都在毒雾的刺激下被一扫而空。

“这……”

沉曦活动了一下右腿，敏捷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顾长生还在得意。

他站在毒雾中央，双臂张开，象一尊俯瞰苍生的神只。那些墨绿色的毒雾在他周身翻涌，将他衬托得如同地狱中走出的巫神。

“小子，你现在应该感觉到了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眩晕、麻木、力量流失……这就是巫毒的威力。你越挣扎，毒就发作得越快。乖乖认命，成为‘君’的祭品，我会让你的灵魂得到安息。”

沉曦不再躲避，甚至主动从墙边站直了身体，正面朝向那片涌来的毒雾。

顾长生看到沉曦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继续逃跑，但沉曦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主动站在了那里。

“怎么？不跑了？”

顾长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自负掩盖。

“看来你已经认命了。很好，乖乖当我的祭品，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那些翻涌的毒雾象是接到了命令，从四面八方朝沉曦涌去。墨绿色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将沉曦整个人笼罩其中。

沉曦站在毒雾中央，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毒雾正在侵蚀他的皮肤，腐蚀他的衣物，侵入他的血管。那股剧痛依然存在，甚至比刚才更加剧烈，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撕碎。

但同时，还有一股力量在对抗着那种侵蚀。

。那些侵入体内的毒素，有一小半被直接排斥出体外，化作黑色的汗水从毛孔中渗出。还有一小半被分解、吸收，转化为某种他感知不到的能量，存储在他的每一个细胞中。

朱雀的本源羽毛在胸口微微发。两种效果叠加，毒雾对他的威胁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

但真正让他在毒雾中屹立不倒的，是开天职业的辟地之躯和刚刚获得的不朽之躯自愈效果。

两种恢复效果叠加，他的身体就象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修复机器。皮肤被腐蚀了，立刻长出新的。血管被堵塞了，立刻打通。细胞被破坏了，立刻再生。

毒雾的侵蚀速度，竟然跟不上他身体的恢复速度。

这感觉，简直就象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反复横跳。

一边是剧痛，是腐蚀。

一边是新生，是修复。

痛并快乐着。

沉曦的表情在痛苦和舒畅之间变换，眉头紧皱又舒展，嘴角抽搐又上扬。整个人时好时坏。

顾长生看着沉曦的表情，以为他在苦苦支撑。

“痛苦吗？绝望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这就对了。祭品就该有祭品的样子。”

他迈步向前，一步一步朝沉曦走去。毒雾在他身前自动分开，他的双拳开始积蓄力量，墨绿色的毒雾在拳面上凝聚，形成两只巨大的毒拳。

“小子，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顾长生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可惜，你遇到了我。两百年，我活了整整两百多年。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跟我斗？”

他走到沉曦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沉曦，举起右拳，拳面上的毒雾浓郁到几乎要滴出水来。

“死在我的巫毒之触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拳头砸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系统提示音再次出现在沉曦的脑海中。

【史诗级天赋“不朽之躯”抗毒效果提升完成！】

【免疫一切中毒效果！】

【该效果无法被驱散，无法被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