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鏖战两百载的老怪物

但顾长生在笑。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放在眼前，看着伤口里翻卷的皮肉和森森白骨，笑得浑身颤斗。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穹顶大厅中回荡，癫狂、扭曲，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响。

顾长生抬起头，重新看向沉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猩红的光芒。

“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没有人能让我受伤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笑得更加癫狂。

“小子，你很不错！非常不错！”

沉曦没有笑。

他拄着盘古斧，大口喘息，双眼死死盯着顾长生。

第一次交锋，他略胜一筹。

他退了大约五步，顾长生退了十几步。他受了轻伤，顾长生也受了轻伤。

但沉曦心里清楚，这一击，他已经用了全力。

嗜血突刺加雷火附魔，这是他现在能打出的最强单体爆发。而顾长生，只是随意挥了一拳。

没有技能，没有天赋，没有雷火附魔，只是最普通的、最基础的一拳。

“可惜啊。”

顾长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下来，那种癫狂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

“这是你的全力一击了吧？”

沉曦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长生继续道：“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种攻击，你最多还能再施展两次。可惜，两次机会，是杀不掉我的。”

沉曦沉默了。

因为这老东西说的一点没错。

雷火附魔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太大了。以他现在的熟练度，最多维持三次全力攻击。刚才用了一次，还剩两次。

而顾长生。

这老。仗着不灭战意的天赋，越残血越强，越打越疯，永远不会因为疲惫而影响战斗力。

此消彼长之下，如果正面硬拼，沉曦必败无疑。

但沉曦为什么要和他正面硬拼？

论战斗经验，沉曦完全不输顾长生。

上一世十年末世，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路杀到90级战神，经历的生死战斗何止千场？他见过比顾长生更强大的敌人，也遇到过比现在更绝望的处境。

他之所以选择和顾长生硬接这一击，根本不是因为冲动，而是为了试探。

试探这老东西的真正实力。

现在，试探的结果出来了。

顾长生很强，强到离谱。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就在这时，顾长生的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那种战斗中的凝重，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惊变。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猩红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你……”

顾长生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你做了什么？！”

沉曦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双手重新握紧盘古斧。

顾长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枯瘦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不是受伤的苍白，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力量正在流失的苍白。

“不……不可能……”

顾长生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怎么……”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沉曦。

“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沉曦笑了。

“你顾家的人，难道没告诉过你，主动对我出手，战斗力会被压制吗？”

顾长生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种手段。

京都反噬，生效了。。。

虽然依然比沉曦高，但差距已经缩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

此消彼长。

攻守易型。

“小兔崽子，你还真能给人惊喜。”

顾长生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已经很生气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握紧双拳。

“你成功的惹怒了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长生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如同沉睡了两百年的凶兽终于彻底苏醒。他的皮肤下，血管再次暴起，肌肉重新鼓胀，连那双猩红的眼睛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不灭战意——史诗级天赋，生命值越低，战斗力越强。

顾长生虽然没有受伤，但属性被压制这件事本身，就触发了他的战意。那股被压抑的愤怒、不甘、疯狂，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力量。

“就算这样，我照样比你强！”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穹顶大厅中炸响。双拳上的力量疯狂凝聚，虽然不再有当初那种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但依然散发出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气势。而沉曦，全属性刚刚突破200大关，加之各种加成，实际战力在230点左右。

差距，缩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之前属性被碾压的时候他都不怕，现在属性被拉近了，他更不怕了。

而且……

“你还是顾家的人。”

沉曦握紧盘古斧，斧刃上的雷火光芒骤然暴涨。紫色的电弧与金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将整柄战斧映照得如同神器降世一般。

“顾家的人，都该死。你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嗜血突刺！

沉曦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盘古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弧光上裹挟着金红色和紫色两种颜色，直奔顾长生的咽喉而去。

顾长生没有退。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侧身躲过斧刃的同时，右拳直取沉曦的胸口。

速度快到极致！

两人的身影在穹顶大厅中交错，拳风与斧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恐怖的冲击波。地面上的石板大片大片地龟裂，碎石被震飞到半空中，又被下一波冲击波击碎。两侧的矮柱剧烈颤斗，有几根甚至直接倒塌，上面的竹简散落一地。

第二轮交锋，比第一轮更加激烈。

沉曦的盘古斧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火之力，物理与法术的双重伤害让顾长生不得不分心防御。真实伤害更是让顾长生的

顾长生的拳头凶狠到了极点。

两百年打磨出来的战斗技巧，让他的每一拳都精准地奔着沉曦的要害。咽喉、心脏、太阳穴、后脑……招招致命，拳拳到肉。如果不是沉曦有十年的末世厮杀经验，他早就被这老东西打成筛子了。

两人在第四层的穹顶大厅中疯狂对攻，远超200的敏捷，双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铛！铛！铛！……”

拳与斧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鼓点，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火星四溅。沉曦的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落。顾长生的拳面上也满是伤口，黑血与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两人从大厅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地面龟裂，墙壁坍塌，穹顶上的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整个第四层，被两人的战斗搅得天翻地复。

终于，二人同时分开，第二轮的交锋结束。

沉曦单膝跪地，盘古斧插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嘴角挂着血迹，胸口的肋骨隐隐作痛，左肩有一道被拳风擦过的淤青，右腿的护甲碎裂了大半，顾长生的拳头太硬，震的他内脏难受。

顾长生也不好过。

他靠在断裂的矮柱上，右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他的胸口刚才躲避不及，被沉曦一道被斧刃划开了伤口，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肋骨。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第二轮交锋，再次以沉曦小胜一筹结束。

但两人都没有喘息的时间。

第三轮的交锋，已经开始了。

“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生突然笑了，笑声癫狂，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猩红色，那种疯狂到了极致的战意，让整座穹顶大厅都在颤斗。

“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响。

“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没有人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他猛地站直身体，不顾身上的伤口，双拳再次握紧。那股恐怖的力量，再次从他体内炸开。不灭战意的效果越来越强，他的生命值越低，战斗力就越恐怖。

“小子，你很不错！非常不错！”

顾长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但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你的手段，我也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探出。

巫毒之触！

手掌上复盖着一层墨绿色的毒雾，那毒雾浓稠如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顾长生的速度快到极致，那只毒手直奔沉曦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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