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女学启蒙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女学启蒙
第112章 女学启蒙第二日早朝,沈宴辞进殿时,礼部一列已经站齐。
宋维桢站在前头,官袍齐整,手中捧著笏板。他没有看沈宴辞,只在内侍唱名后上前一步。
“臣有本奏。”
皇帝坐在御案后:“说。”
“永宁侯沈宴辞,近来屡借内宅琐事惊动朝廷,纵容幼女当众议论朝廷命妇,坏长幼之序,损妇德之教。京中各府如今人人自危,家中账册也要送到一个五岁女童面前查验。长此以往,朝廷礼制何存?”
殿内很安静。
昨日长公主府查账的结果已经送进各部。有人补米,有人补衣,还有人连夜把自家善棚的管事绑去了京兆府。
不少朝臣昨晚都没睡好,他们是怕团团问东西去了哪里。
账册能绕,话也能绕。可沈团团问冷的人有没有衣穿,饿的人有没有粥喝,谁若答不上来,绕得越多越难看。
宋维桢要压住沈宴辞,殿中不少人愿意看结果。
皇帝问:“宋卿所奏,是说冯氏粥棚不该查?”
宋维桢道:“臣并无此意。贪墨自当严惩。臣所论者,是沈家家教。沈团团年仅五岁,屡次在命妇面前出言无状。昨日还以破碗置于长公主案前,逼宋夫人认错。妇人内宅之事,何至于此?”
御史顾成上前:“臣附议。沈姑娘童言无忌,却被永宁侯带入宫中、带去查案,外间已有传言,说朝廷办案全凭孩童一句话,于国体有损。”
沈宴辞站在武勋末位,没有急着出列。
宋维桢今日不谈善棚银两,只谈规矩。
若他先拿出冯夫人的供词,宋维桢便可说犯妇攀咬。朝臣的注意也会从缺失的棉衣,转到证词真伪。
这场弹劾来得很快。
宋维桢想先把团团从案子里赶出去,再处理冯夫人的供词。
皇帝看向沈宴辞:“永宁侯,你可有话说?”
沈宴辞出列:“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宋尚书。”
宋维桢侧过身:“侯爷请讲。”
“宋夫人主持寒衣棚,收银三千两,发衣名册有327处重复,采购棉布的价钱高出市价一倍。宋尚书说这是内宅琐事?”
宋维桢道:“内宅账目有误,自有府中管事与官府查办。臣今日所奏,与此无关。”
“百姓捐入寒衣棚的银子,属于谁?”
“自然用于善举。”
“既用于善举,宋府为何将银子付给宋夫人娘家的布庄?”
宋维桢皱眉:“沈侯爷,内子已经补足亏空。”
“补了,就不必问原先去了哪里?”
“账房舞弊,宋府也受其蒙骗。”
沈宴辞点了一下头:“冯夫人受账房蒙骗,宋夫人也受账房蒙骗。京中账房能管主家的银子,还能替主家把亲戚的铺子挑好。臣想请礼部立一条新规,往后官员任免,先问各府账房。毕竟他们比主家有主意。”
殿中有人低下头。
顾砚舟站在翰林一列,忍了两息,还是咳出了声。
宋维桢看向他。
顾砚舟低头道:“臣昨夜受了寒。”
皇帝问:“顾卿冷?”
“回陛下,不冷。”
“那便忍着。”
“臣遵旨。”
沈宴辞继续道:“宋尚书说小女逼宋夫人认错。昨日小女只问了三句话。衣裳买了吗,百姓穿到了吗,缺的能否当日补上。请问哪一句损了妇德?”
宋维桢道:“孩童当众质问长辈,本就失礼。”
“若长辈拿了她的饭,她也不能问?”
“沈侯爷休要偷换道理。”
“本侯没有换。冯家拿的是灾民的米,宋府缺的是穷人的棉衣。灾民中有老者,宋夫人年岁比他们小。按宋尚书的礼法,该谁敬谁?”
宋维桢握紧笏板。
礼部右侍郎出列:“永宁侯口舌再利,也改不了沈姑娘失教之实。她在长公主府议论命妇,在京兆府干预审案,还将御赐金碗称作装点心之物。若不教导,将来岂不更无规矩?”
皇帝抬眼:“金碗不能装点心?”
右侍郎一停:“能。”
“那为何提它?”
“臣”
“退下。”
右侍郎退回原位。
站定后,他后背已经出汗。他原想帮宋维桢补一句,没料到会被金碗绊住。
沈宴辞这人原先顾著侯府名声,很少在朝中与人正面争执。如今抱着一个孩子闹过登闻鼓,又查了两处善棚,做事已没了顾忌。
一个没了顾忌的侯爷,偏偏还能把证据摆齐。
右侍郎不愿再开口,宋维桢却不能退。
冯夫人的供词还压在京兆府。今日若不能把沈宴辞定成纵女邀名,等供词呈上来,礼部会被牵进去。
他上前道:“陛下,沈姑娘所问之事纵有道理,也不能因此废礼。她已经五岁,按京中旧例,正该入女学启蒙。永宁侯府内眷教导不足,不如送她入崇文女学,由女夫子教读《女诫》《女则》,明白长幼尊卑。”
沈宴辞看向宋维桢,宋维桢等的就是这一眼。
女学归礼部核定教册,学生又多出身官宦人家。沈团团一旦入学,便不能再日日跟着沈宴辞跑去京兆府。
只要她被礼法拘住,京中的善账也能喘口气。
皇帝没有马上答应:“永宁侯以为呢?”
沈宴辞道:“小女年幼。”
宋维桢道:“京中贵女多在五岁启蒙。沈姑娘聪慧,正好入学。”
“宋尚书是在夸她?”
宋维桢停了停:“臣说她需要教导。”
“既然她聪慧,夫子教不好,算谁的?”
朝臣们又低了头,今日这场早朝不太好站。
帮宋维桢,怕沈宴辞翻自家账。帮沈宴辞,又怕礼部记住名字。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研究地砖。
皇帝靠在椅背上:“崇文女学入学,要考什么?”
宋维桢道:“识字、礼仪、背诵。沈姑娘年幼,可先入幼班。”
“好。”
皇帝开口后,宋维桢松了半口气。
皇帝又道:“既是礼部提出,朕准了。七日后,沈团团入崇文女学。”
沈宴辞拱手:“臣领旨。”
宋维桢道:“陛下圣明。”
“先别急着谢。”
皇帝让刘德全取来一份折子:“昨日长公主查验京中善棚,礼部官员家中有四户账目不清。宋卿重礼,想来不会包庇。七日之内,把礼部官员所涉善账查清,与女学入学名册一并呈上来。”
宋维桢的谢字堵在喉间。
皇帝看着他:“有难处?”
“臣遵旨。”
“还有,女学教导孩童,重在明理。谁敢借管教之名欺辱打骂,朕便让礼部尚书去国子监陪着挨戒尺。”
宋维桢低头:“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