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团团把状元问不会了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团团把状元问不会了
第113章 团团把状元问不会了早朝散后,顾砚舟追上沈宴辞:“侯爷真要送团团去女学?”
“不然抗旨?”
顾砚舟压低声音:“崇文女学的山长,是宋尚书的族妹宋青仪。她教规矩出了名,去年有个姑娘背错《女则》,被罚抄了五十遍。”
沈宴辞脚步没停。
顾砚舟跟了两步:“你不担心?”
“担心。”
“那你还走这么快?”
“回去教她认字。”
顾砚舟想了想:“七日够吗?”
“不够。”
“那怎么办?”
沈宴辞看了他一眼:“她背不下来,你替她抄。”
顾砚舟站住:“为何是我?”
“你是状元。”
“状元不代抄《女诫》。”
“那你来教。”
顾砚舟思量半晌,竟真跟着他出了宫。
沈宴辞回到偏院时,团团正拿金碗扣点心。
她把点心藏在碗下,让沈忠猜有几块。沈忠每次都猜错,团团已经赢了三块糖。
沈宴辞走过去,把金碗揭开,里面一块也没有。
团团捂住口袋:“爹不能看这里。”
“为何?”
“这里是团团的账房。”
沈宴辞坐下:“你的账房今日要入女学了。”
团团眨眼:“女学管饭吗?”
顾砚舟刚进门,听见这句,脚下一停。
沈宴辞道:“管。”
“有肉吗?”
“未必。”
团团想了想:“那女学穷吗?”
顾砚舟扶住门框。
沈宴辞拿出一本《女诫》,放到她面前:“先学认字。”
团团翻开第一页,看了半天。
“爹,这里有没有写吃饭?”
“没有。”
“那它写什么?”
沈宴辞还未回答,顾砚舟已经走到桌边。
他看着那一页书,想起早朝上宋维桢那张脸,又看了看团团。
这七日,怕是比会试还难。
团团仰头问他:“状元叔叔,你也来上女学吗?”
顾砚舟坐下:“我来教你。”
“你会梳头吗?”
“不会。”
“会做衣裳吗?”
“不会。”
“会熬粥吗?”
“不会。”
团团转头看沈宴辞:“爹,他不会女学。”
顾砚舟把书翻回第一页:“先念。”
团团低头看书,第一行,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顾砚舟教了半个时辰。
团团学会了三个字:女、人、饭。
第三个字不在书上,是她自己要求学的。
顾砚舟用笔在纸上写下“女”。
“念。”
“女。”
又写一个“人”。
“人。”
他指向《女诫》开篇:“女子卑弱,昔生于床下。”
团团问:“为什么生床下?”
顾砚舟道:“不是在床下出生。”
“那为什么写床下?”
“是说女子生下三日,卧于床下,以示谦卑。”
团团低头看床底。床底放着她装旧衣的小箱子,还有一只找不到另一半的鞋。
“床下脏。”
“这讲的是古礼。”
“古人不扫地吗?”
顾砚舟把书合上了。
沈宴辞坐在旁边整理供词,没有抬头。
顾砚舟转向他:“侯爷,你也该说句话。”
“她问得对。”
“古礼不按今日屋子论。”
“那你解释给她听。”
顾砚舟又把书打开:“这里的床下,只取其低。”
团团问:“为什么要低?”
“教女子谦让。”
“男子低吗?”
“书上没写。”
“那男子不谦让?”
顾砚舟不出声了,他读书二十年,头一回在启蒙第一句停这么久。
团团凑过去:“状元叔叔,你不认识后面吗?”
“认识。”
“那你怎么不说?”
“我在想。”
“你想得慢。”
沈宴辞翻了一页供词:“她说得对。”
顾砚舟转头:“你是请我来教她,还是请她来考我?”
“都行。”
顾砚舟忍住走人的念头。
宋维桢要借女学压住团团。他若现在走,七日后团团连书名都念不出,入学第一日便会被人挑错。
他拿起笔,另写一行简单的字:“人要吃饭。”
团团跟着念:“人要吃饭。”
这一句学得很快。
“女子也是人。”
团团念完,点头:“团团也是。”
“所以呢?”
“团团要吃饭。”
顾砚舟闭了一下眼。
沈宴辞道:“教得不错。”
“侯爷,你来。”
“我忙。”
“你在看同一页供词。”
“还没看完。”
顾砚舟终于明白,沈宴辞让他来,不光因为他是状元。团团问得多,沈宴辞不想回答。
午后,沈宝珠来了偏院。
她抱着两匹布,还带了一包点心。首饰卖掉一部分,换来的棉衣已经送去善堂,剩下的钱,她留了些买布。
她进门时,团团正站在凳子上背书。
“人要吃饭,女人也是人,所以女人要多吃一碗。”
顾砚舟道:“没有最后一句。”
团团低头看他:“团团长身体。”
“长身体也不能改句子。”
“那加半碗。”
“半碗也不行。”
沈宝珠没忍住,笑了一声。
团团跳下凳子:“宝珠姐姐,你来学吗?”
沈宝珠把布放下:“我已经识字了。”
“你认识女诫吗?”
“读过。”
顾砚舟将书递给她:“你来教。”
沈宝珠没接:“顾大人是状元。”
“状元要回翰林院。”
沈宴辞道:“今日翰林院休沐。”
顾砚舟看着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用人之前问过。”
顾砚舟坐回去了。
沈宝珠蹲到团团面前:“你要去崇文女学?”
“嗯,那里管饭。”
“谁跟你说的?”
团团指沈宴辞。沈宝珠看向大伯。沈宴辞继续看供词。
沈宝珠读过女学两年。周氏为了让她结交贵女,送过不少礼。她在女学里学会了行礼、写字,也学会了哪家姑娘不能得罪。
她后来没再去。
周氏对外说她身子弱。真正的原因,是她与安国公府的姑娘争了一张座位。夫子罚她在门外站了整日,安国公府的姑娘什么事都没有。
她当时只怨自己身份不够。如今再想,那张座位本就空着,先坐下的人是她。
沈宝珠问:“谁教你?”
“状元叔叔。”
“他教会你了吗?”
团团摇头:“他不会梳头,也不会熬粥。”
顾砚舟忍无可忍:“女学不教熬粥。”
“那教什么?”
“读书,识礼,写字。”
“吃饭吗?”
“吃。”
团团点头:“那也教吃饭。”
顾砚舟不想争了。
沈宝珠看了看桌上的《女诫》,对沈宴辞道:“大伯,我也回女学。”
沈宴辞抬头:“嗯?”
“我从前在那里读过,有旧名册,补一次考核便能回去。”
“二叔同意?”
“爷爷没空管我,京兆府还在问炭火和善堂的账。”
她说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