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昨天夜里没睡好吧!
书名: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作者:Joye喵
第245章 昨天夜里没睡好吧!
五月二十八号,礼拜二,四月廿一。上午九点,城南分局二楼。
苏晓棠来得早,把窗户推开了半边。李扬趴在自己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郑海峰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衬衣还是昨天那一件,后背上全是褶子。
袁承志推门进来,没有坐,站在桌子跟前。
“昨天夜里,谁下的车?”
郑海峰把手里那杯水搁下了。
“车上就我们俩。是我没按住。”
温则鸣站了起来,“是我自己下的车。”
“你这一下车,咱们在二十七号那边蹲了一个礼拜,差点让秦望舒看出来。”袁承志说。
“可那个女人坐在台阶上,托着那条胳膊。”
“派出所的人就在路那头。”袁承志说。
“他们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袁承志看了看温则鸣,又去看韩东升。
韩东升没抬头,“是我让坐着的。”
“车里坐着,是你让的。在那儿守着,是我定的。咱们俩,谁也跑不了。”袁承志说。
韩东升没吭声。
“那家的男的呢?”袁承志冲着郑海峰问。
郑海峰搓了把脸,“拘了。片子出来,又是骨折,派出所按故意伤害立了案。拘留通知书一早送过去,是他老婆签的字。”
“那条胳膊的伤情鉴定,让陆法医做。”袁承志冲着温则鸣说。
“知道,我是证人。我听见的,就是十一点半屋里那一声。”
“这个,跟派出所的人说,让他们记上。他们这会儿在二十七号那一家,给那个女的做笔录。秦望舒呢?”
韩东升往前坐了坐。
“他昨天夜里到了。警灯亮了,他反倒往前走,走到斜对过那棵树底下,站了两三分钟,回去了。”
“他看见你了?”袁承志问温则鸣。
“看见了。”
苏晓棠抬起头来。
“他那个网兜里,有东西没有?”
“没有。”温则鸣说。
郑海峰把那杯水又端了起来,“那他身上带着什么,谁说得准。”
苏晓棠把笔帽拔了,“真要动手的人,看见警灯就该走了。他倒往前凑。”
“他往前凑,是看那个男的带走了没有。”郑海峰说。
“看见人带走了,他就该走了。他怎么还站了两三分钟?”苏晓棠说。
这一句,屋里谁也没接。
袁承志走到墙
上那张表跟前。前两行早就划掉了,就剩最底下那一行:五月二十七号。
“划了吧。”
苏晓棠拿起笔,把那一行也划了。
韩东升盯着那张表,“取保到期的日子,都划完了。往后秦望舒哪天出门,咱们不知道。”
李扬从桌上抬起头来,脸上压出一道印子。
“那就传他。问他半夜走一个钟头,跑到人家门口站着干什么。”
“他说睡不着,出门走了一圈。你接着问什么?”袁承志说。
李扬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昨天夜里看见的,是派出所在那家门口抓了个打老婆的,则鸣在台阶底下给人看胳膊。他心里怎么想,咱们不知道。这会儿传他,就等于告诉他,咱们等的是他。”
“中午城西,你还去?”袁承志冲着温则鸣问。
“去。上礼拜二,秦望舒问我还来不来,我说来。”
袁承志看了温则鸣一会儿,没说话。韩东升开了口。
“则鸣不去,那边倒要琢磨了。”
“去。吃完就回来。其他的,别问了。”袁承志说。
袁承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老郑,下午回去睡一觉。”
袁承志走了。李扬把那半个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十一点四十,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郑海峰把车停在拐过去那条街上,没往院门口开。
郑海峰拿下巴往后座那边指了指,“那件是你的。”
温则鸣回头看了一眼。那件外套叠得方方正正,搁在后座当中。温则鸣没拿,下了车。
天热,台阶晒得发烫。轮椅停在楼的影子里。
温则鸣已经端着碗,坐在台阶上了。今天是粥和馒头。
秦望舒蹲在轮椅跟前,一勺一勺地喂老爷子。老爷子腿上还搭着那条薄毯子,天这么热也不肯掀。
老爷子咽下一口,眯着眼打量温则鸣。
“你又来了。”
“又来了。”
“来了好。这台阶上坐着的人少,平常就我跟小秦。”
老爷子扭过头,又瞅秦望舒。
“小秦,你这眼睛,昨天夜里没睡好吧?”
秦望舒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夜里没睡着,起来看了会儿报纸。”
温则鸣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接话。
秦望舒又舀起一勺,吹了吹,眼睛落在勺子上。温则鸣看着那只拿勺子的手,指甲剪得短短的。
“那孩子,今年多大了?”秦望舒问。
温则鸣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他记得卷里那份笔录,问话那年,小满十岁。
“十四。”
秦望舒点了一下头,把那一勺往老爷子嘴边送。手没稳,洒了一点在毯子上。
秦望舒从兜里掏出手绢,把毯子上那一点擦了。碗里的粥,也见了底。
二楼的窗户推开了,钱姐探出头来。
“小舒,碗!”
“来了。”
秦望舒端起那只空碗,站起来,从温则鸣身边过去,上了楼。
老爷子冲着楼门那边努了努嘴。
“上回我闺女来,给小秦带了两盒点心,他不要,拿到楼上给大伙分了。”
老爷子又瞅了瞅温则鸣。
“你也是来当义工的?”
“不是。在这儿吃过两回饭。”
温则鸣吃完,把碗送到二楼。钱姐接过碗去,冲他点了点头。
“下礼拜二,还给你留一碗。今天这粥,是小舒一大早来做的。”
秦望舒在水池子跟前刷碗,背对着门,没回头。
温则鸣出了院门,拐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问你什么了?”
“问那孩子,今年多大了。”
郑海峰的手搭在钥匙上,没动。
“哪个孩子?”
“没有具体说是哪个。”
“你怎么答的?”
“十四。”
“小满?”
“嗯。”
郑海峰把钥匙拧了。车打着了,郑海峰没马上开。
“他问这个干什么?”
温则鸣没答,从兜里掏出本子,翻到夹着小满那封信的那一页。信是复印的,对折着,夹在当中。
本子上那一页,抄着一行字,是派出所当年替彭涛回的,底下画着一道:讯问犯罪嫌疑人,本人称无。
温则鸣拿笔在这一行上头,补了一行:查明犯罪嫌疑人有无癫痫等病史。
郑海峰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彭涛那个病,他在菜市场听说了?”
温则鸣没吭声,在本人称无那四个字底下,又添了一道。
郑海峰把车开了出去。没开多远,温则鸣的手机响了,是林之遥。
“温鉴定人,霍振华那几本卷,我看完了。能不能批,礼拜六以前我给你们一个话。明天上午,你跟韩队一块儿来一趟。伤了孩子那一件,卷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