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屋里那一下

书名: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作者:Joye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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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屋里那一下

五月二十七号,礼拜一,四月二十。夜里十一点十分,秦望舒住的那栋楼底下。

楼门口那盏灯底下,秦望舒下了台阶。他手里又拎着那个网兜,空的,往路口那边去了。

面包车里黑着灯。

韩东升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等他拐过路口再打火。我跟李扬下去,走旁边那条街。你隔两条街,开着车在后头跟。”

他推开车门,李扬跟着下来了。两个人拐进旁边那条街,跟秦望舒隔着一排楼,一前一后地走。

秦望舒不坐车,一条街一条街地走。路边的铺子都上了板,只剩一家饭店还亮着灯,门口支着一张桌子,几个人围着喝酒,说话的声音老远就听得见。秦望舒从桌子边上过去,没停。

走到一个路口,路上一辆车也没有,秦望舒还是站住了,左右看了看,才过马路。

“出来了,走着去的,往你们那边。”韩东升按着对讲机说。

二十七号那一家的电视开了一晚上,声音大得路上都听得见。

十一点半,电视忽然关了。

屋里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温则鸣的手搭上了车门。郑海峰一把按住了温则鸣的胳膊。

“别急。”

对讲机响了,是路那头派出所车上的片警,压着嗓子。

“郑队,屋里那一下,听见了没有?”

郑海峰还没开口,对讲机里先是韩东升。

“都别动。人离你们还有三四个路口,这会儿车灯一亮,这一个礼拜就白蹲了。”

“韩队,我管这一片三年了。屋里那个,今天晚上又喝了一瓶。喝了酒,他没有一回不动手的。”

“屋里就响了一下。再听听。”韩东升说。

屋里再没动静了。门缝底下透出一道光,一直亮着。

郑海峰那只手一直按在温则鸣胳膊上。

“上午韩队说,屋里出什么事,有派出所的人。”

“老韩说了,别动。”

十一点四十,那扇门开了。

那个女的一个人出来,在台阶最上头那一级坐下了。她拿右手托住左胳膊,身子往前弓着,一动不动。

温则鸣扭过头,看着郑海峰。

“这一回呢?”

郑海峰没吭声,按在温则

鸣胳膊上的那只手,没有再使劲。

温则鸣把胳膊抽出来,推开车门,下去了。

郑海峰骂了一句,抓起了对讲机。

“派出所的,进去。”

对讲机里,韩东升那头没出声。

温则鸣穿过路,在台阶底下蹲下来。

那个女的把胳膊往怀里收了收。

“你们是那辆车上的。”

“我看看你这条胳膊。”

她看了温则鸣一会儿,托着的那只手松开了一点。

左边小臂当中肿了一块,比右边粗了一圈,皮底下发青。温则鸣拿两根手指头,从手腕那头往上,一点一点摸过去。手腕子上鼓着的那一圈,碰到了她也不疼。摸到小臂当中再往下一点,她身子缩了一下,咬着牙没出声。

“这一处是新的。得上医院拍片子。”

“不用。”

她往门里看了一眼,没敢多看。

“去了医院,还得回来。回来他还打。”

温则鸣把外套脱下来,叠成一长条,从那条胳膊底下托过去,两只袖子拉到她脖子后头,系在一块儿。

派出所那辆车开过来了,车顶上的警灯一闪一闪的,照着台阶。片警跟另一个民警下了车,从她身边过去,进了屋。

屋里先是骂,后来是凳子在地上刮的声音。

那家的男的让两个民警架着出来了,身上一件背心,脚上就穿着一只拖鞋。他梗着脖子,冲片警嚷。

“上午你们自己上门送的决定书,字我都签了!你们自己说的,往后不用去所里了!”

片警把人塞进了车后座。

“上午那一张,管的是去年那一回。今天夜里这一回,是新的。”

车门关上了。那家的男的在里头又嚷了两句,隔着玻璃,听不清了。

那个女的托着胳膊坐着,没往车那边看。

对讲机又响了,是韩东升。

“秦望舒在路口站住了。”

隔了一会儿,又是韩东升。

“又走了,往你们那边去了。”

温则鸣把外套那两只袖子又紧了紧,抬起头来。

警灯一闪,照到了斜对过那棵树。

树底下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那个网兜。

灯光一过去,那儿又黑了

。警灯再一闪,那个人还站着。

秦望舒站在那儿,往台阶这边看。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站住了。

温则鸣隔着一条街,跟他对上了眼。

两个人谁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秦望舒回过身,顺着来的那条道,往回走了。

“回去了。”郑海峰冲着对讲机说。

“看着呢。”韩东升说。

片警把车窗摇下来,“郑队,人我们先带走。她这条胳膊怎么办?”

“我送她上医院。”郑海峰说。

郑海峰把车开过来,拉开后座的门。那个女的站起来,托着那条胳膊,自己上了车。

后半夜,医院急诊。

值班的大夫把片子挂上观片灯。左小臂那根尺骨上,三处骨折。

骨头正当中那一处是旧伤,外头鼓着一圈骨痂,已经长上了。往下两指,又是一处,断口很新,一点愈合的样子也没有。再往下,靠手腕那一截,也是旧伤,骨头比上头粗,是歪着长上的。

“这条胳膊,以前断过?”大夫问。

“去年断过一回。”她说。

大夫拿笔在靠手腕那一截上点了点。

“这儿呢?”

“那是早先的,比去年那回还早。那时候,没上医院。”

“这回怎么弄的?”

那个女的往郑海峰那边看了一眼。

“我男人拿凳子砸我。我拿胳膊挡了一下。”

大夫愣了一下,低头把这一句写进了病历。

温则鸣站在大夫后头,看着那三处,一句话也没说。

天蒙蒙亮的时候,那个女的左胳膊裹上了石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温则鸣那件外套叠好了,搁在她腿上。郑海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了。

“他这一回,回不来了吧?”她问。

“回不来了。上午派出所的人来给你做笔录,你记得什么,就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

温则鸣的手机响了,是韩东升。

“秦望舒到家,快一点了。他那扇窗一直亮到四点。”

温则鸣站在医院门口,没吭声。

韩东升双手插兜,“下车的事,回头再说。今天礼拜二,中午城西那顿饭,你照样去。昨天夜里的事,秦望舒不提,你也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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