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
书名:暗恋是种病 作者:楚溪邪
☆、裤子
吃过午饭之后,我跟韩洁拿着看完的书去了图书馆,进去的时候,看到很多三四年级的娃在翻彩画书,我想起当初在三年级拿到借书证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兴奋,我爸常说我要是学习有这份心就好了什么的,想着就乐了。
韩洁找到一本绿皮书系列的名着朝我走来,见我傻笑就说:“笑什么呢?你看看这本怎么样?”她把书递给我,是《飘》,我看着厚度有点犹豫,就说:“这本好厚啊,先看别的吧。”
“薄点的你又嫌不够看。”她抱怨着,还是回去找别的书了。
小学的图书馆一次能借两本书,上周韩洁借了《傲慢与偏见》和《鲁滨逊漂流记》,我借了《怪医杜立德》和《呼啸山庄》,这次我就还掉《呼啸山庄》,再借《鲁滨逊漂流记》,韩洁的《傲慢与偏见》还没看完,正在挑选这次要借的书。
我随意的翻着书架上的书,一边慢慢等着,一边寻思着江源的那个笑。
“颜米米!”突然有人叫我,我抬头看去,正看到图书馆外的窗户上趴着一个文静的双马尾女孩,见我发现她了忙冲我摇手,我也摇摇手。
这个女孩是我三年级时最好的朋友,名叫程锦,是双胞胎中的姐姐,妹妹叫程绣,两人长得很像,但可能是家里有双胞胎亲戚的缘故,也可能是看久了的缘故,我总能一眼就认出来。
程锦画得一手好画,那时我总喜欢让她帮我画画,然后在萧佳的生日时,擦掉她的名字,写上我的名字送给她。那时的我羞耻心真是非常单薄。
看见昔日文静的好友冲我大喊我还是有点诧异的,但好在她在我註意到她的时候,就只是摇摇手便离开了。
韩洁走过来,“刚才是程锦吗?”
我点头,拿过她手上的书,“图书馆里不准喧哗,图书馆外就没人管了呗。就借这本吧。”
韩洁“嗯”了一声,跟我去管理员那里登记。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一个老师加三个学生组成,这三个学生就是负责帮借书的学生登记的,通常写得一手好字,而且身居高位,例如:班长。
看来这周轮到咱班的班长值班,轮到我的时候,我还是挺高兴的。沈国红是我从一年级开始就同班的同学,所以从学字那会儿我就知道,她的字非常漂亮。黑板报什么的,那字一般都是她来担当,可以说绝对的能者多劳。
轮到我时,她没有抬眼,拿到我的借书卡时发现了我的名字才抬眼看我。
班长的眼睛很大,但她是单眼皮,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刻薄,此刻她抬起眼来,眼白多于眼黑,眼神就更加犀利了,但我还是冲她笑了笑,“麻烦你了。”
她垂下眼来,仔细的将还掉的书划掉,把我要借的书的书名登记好,然后把书往旁边一滑,意思是让我一边儿去。我拿过书,道了声谢才出门。
班长真是相当可怕啊。
不过也就是对着部分人的时候会用这幅姿态,在面对另一部分人的时候,班长还是经常咧咧嘴,让牙齿晒晒太阳的。
那个“另一部分”的人,举个例子:江源。
要说江源怎么跟班长扯上关系的,那还得从裤子开始说起。
某天,某同学,在某时,突然註意到班长的裤子跟江源的一模一样。
于是谣言就这么传开了。
“沈国红的裤子跟江源的一样!他们是一起买的吗?”
“那不就是情侣裤?”
“怎么会这么巧?!不是说好的还能买到一样的裤子,缘分啊!”
“有一腿!绝对可以有一腿!”
……
以上。
要说听到这话后的反应,两人倒是态度不同,但宗旨一致。
江源睬了一眼班长的黑色休闲裤,说:“先说好,我是不会因为女生穿着跟我一样的裤子就再也不穿这条裤子了的。没那必要。”
班长倨傲的看了一眼江源的裤子,说:“我穿什么还要理会别人的眼光?笑话!”
话这么说了之后,两人还真就不避讳的该怎么穿怎么穿了。不过时间一久,班长的态度就有点微妙的改变。
要说我怎么发现的,那肯定得是道听途说。
“餵,你发现没有?”刘雅捅了捅江源的胳膊,眼神朝着抱着一大堆作业,刚刚从我们组走过去的班长一瞟。
江源皱了皱眉,盯着刘雅捅他的那支笔桿,“烦不烦。”
看到江源不耐烦的态度,刘雅倒是反常的好脾气起来,她继续说:“想你也没发现,没发现要么就是故意的。”
江源不理她没头没尾的话了,刘雅就拿笔头捅我了。我正靠着窗看书,在她要捅我之前,我眼观六路,将她这一企图扼杀了。
刘雅抽出被我握住的笔,敲了敲我的脑袋,我不满,她不管,拿着那支罪恶的笔,点向班长的方向,对我说:“你看她的裤子。”
我看过去,又回过头:“挺好看的啊。”
江源跟刘雅同时转向我,刘雅又敲了我一笔头,“我发现她总是跟江源在同一天穿那条裤子。绝对是故意的。”
啊?
这你都能发现?我又望向班长的裤子,顺便看了一眼江源的裤子。江源马上说:“我妈逼着我每周二穿,我有什么办法。”
江源妈妈真奇怪,我想着,刘雅就像闻到了真相的味道,低声对我说:“沈国红绝对是发现这个规律了!”说完瞇着眼,又用那种敌视的目光向班长扫射。
班长很聪明,从未出过年级前十名,而且从小就很要强,是那种考了99分也会哭的女性。因此我对刘雅的结论不抱怀疑。
事实证明,刘雅有一双火眼金睛。
那天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我们做游戏。玩的是丢手绢。班长带头,大家围成一圈之后,开始拍手唱歌,“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我坐在江源对面,就看见班长饶了几圈之后,将代替手绢的红领巾轻轻放在了江源的身后。
可能是我的表情有点不对,江源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身为体育委员的优势让他马上就反手抓住了班长,连起立都没起,那叫一个身手矫健。
而被抓的班长也罕见的红了脸。
我不禁朝刘雅投去敬仰的目光,刘雅在瞪班长,没有立刻收到,等她发现了,又朝我“哼”了一声。
我自动理解为:看吧,我就知道,什么都别想逃出我刘雅的眼睛。
于是我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后来我知道这个大拇指还可以用一个更为简洁明了的字来代替我的心情——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