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
书名:暗恋是种病 作者:楚溪邪
☆、裙子
班长这么聪明的人,她的小心思还是被刘雅洞察了,这点让我很佩服,但同时我也很担忧:我的心思是不是也被刘雅发现了呢?或者不用是刘雅,是别的什么明察秋毫的人。
我辗转反侧之后,第二天就差点迟到了,好在是运动会,沈浸在激动的氛围中的大家,忽略了差点迟到的我。
当然,我迟到,我身边的人还是无法忽略的。
我落座后,韩洁就转头看我,说:“你也有今天。”平时都是我看她笑话的。
我掠了一眼她睡翘的头发,回道:“我只有今天,鸡窝头。”
她佯装发怒,伸手要来挠我痒痒,我立马手比十字,横在胸前,百分百警觉地瞪着她。“你敢这么做就别怕我报覆!”韩洁也是怕痒一族。
但这时候的娃是没有理智的,她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继续朝我袭来。虽然韩洁比我高,但论起力气,我还是比她强的,于是我敏捷的抓住她的罪恶之手,一只手固定住,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朝她的腰间突袭,她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我松开她,得意的拍拍手,以胜利者的姿态说:“弱点就是拿来利用的。”
她没话说,只能给我来句“反弹”。
刘雅在我身后说:“你们都怕痒啊,我可不怕。”
江源斜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一看你就不是她们那一类的。”
那一笑有点意味深长,刘雅瞬间就意识到他话里有话了,“你骂我不是女人?!”
我默默地有点黑线。
有时候刘雅的觉悟真的超乎我的想象。
“你自己说的。”江源撇清关系。
刘雅瞪着眼,自己深呼吸几次,才说:“我不跟你这种没常识的瞎子说话。”
“据说怕痒的人心软。”过唯接过话头,见我们五人组都看向他,又继续说:“我也怕痒。”
刘雅立刻嗤笑一声,“一个男人说自己怕痒,很光荣吗?”又转向江源,“你不是也怕痒吧?”
江源与过唯对视一眼,突然问我同桌道:“阚恩,你怕痒吗?”
同桌挑眉,那神情就像在说:开什么玩笑。
于是江源说:“我局部怕痒。”
这就跟不负责任的天气预报报道某地局部有雨一样。
我笑了。
韩洁也笑,“其实我也是局部怕痒。”
我接着说:“其实我也是。”
我们三人互相看看,就乐开了。
“疯子。”刘雅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我们一会儿,摇着头冲过唯喊道:“我听我们村里的老婆婆说,怕痒的人是找不到老婆的,你得趁现在还不明显赶紧克服!”
怕痒会找不到老婆,这话我可没听过。
六人组中唯一的本地人,韩洁插嘴说道:“好像是因为怕痒代表着妻管严,不过那也不会讨不到老婆啊。”
刘雅估计也在记忆混乱中说错了,甩甩手开始自圆其说。“妻管严很光荣吗?克服自己的弱点总是没错的。”
我暗暗点头,“克服不了怎么办?”我天生怕痒。
刘雅看着我,突然古怪的笑了,她凑近我,低声说:“据说上过床之后就不会怕了。”
我的脸瞬间爆红。
韩洁隔着我没听到,见我这反应,就问我刘雅说了什么,我捂着自己的脸不肯说,其他人也好奇起来,见我不肯说,就去问刘雅,刘雅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表情那是相当的得意。
“想知道?就不告诉你!”
几人还要再问,老师走进来,叫了江源跟班长出去,之后两人就拿着运动员的号码布,开始分发。
这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却越发的崇拜起刘雅来,这种事情刘雅都知道,真的是相当了不起。
事后,我去问了家姐,家姐身为长我两岁的初中生,懂的自然比我多,听了我的问题,她挠挠下巴,果断的回答道:“知道诸葛亮吗?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什么事都要亲自去做。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因为实践出真知啊妹妹。”
于是我再也不去问她这种问题了。
这次的运动会,我们六人组都参加了项目。
韩洁是铅球,过唯是跳远,阚恩是一百米短跑,刘雅是铅球和四百米接力跑,江源是跳高和四百米接力跑。
我?
喔,我不是他们田径组的,我参加的是集体项目——广播体操。
另外,我们六人都要在开幕式上敲锣打鼓。
没错,我们六人都是校园鼓号队的人。
当初教练来班里挑人,我还说了自己感冒来推脱,结果人精似的老师无视了我的话,“感冒过几天就好了。”然后我就跟小伙伴们一起加入了鼓号队。
韩洁跟我是小鼓手,刘雅是小镲手,过唯、阚恩和江源都是小号手。
每周一,我们都要穿上鼓号队服,列队站在升旗臺旁,敲锣打鼓的迎旗、送旗、退旗。这都没什么,关键是那件队服,只有小鼓手是短裙!
从小我就是假小子,从来就不穿裙子,但在我意识到自己是女孩子之后,我还是不愿意碰裙子!因为在我意识到自己的性别的同时,我还拥有了羞耻心。
短裙很短,在膝盖以上,那时候还没有安全裤,同时校园绿化中也没有那么多能挡风的大树,于是,大风与裙摆齐飞,尖叫共目光一色。
要是我没有暗恋的对象,我可能还没有那么害羞,但我暗恋的对象就在队里,这点总让我有点坐立不安。
于是换衣服的时候,动作就有点慢。
韩洁换好了在等我,刘雅经过就说:“真好啊,你们穿裙子。”听这话她是想穿裙子的意思。我就说:“要不我跟你换吧。”小镲比小鼓好打多了,我一直想敲小镲或大镲,但奈何身高不够。刘雅俯视着我,“老师不会同意的。你快点吧。”
我没办法,再慢也把衣服换好了,跟着大部队从更衣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站在门口的男生。
视线还没找到过唯或者江源的时候,我就低下了头,然后我飞快地抬头望一个方向确认了一眼,没错,那是黎清。
朦胧帅气的五官,高高的个子,穿着制服,那样显眼。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我一直看着他,他站在一根柱子旁,静静的听着其他人说话,间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侧脸对着我,完全没发现我的视线。
“想什么呢,走啦。”韩洁拍了拍我的肩膀,顺着我的视线要去看,我说了句“没什么”,就拉着她往前走。
刘雅本来走在我们前面,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放慢脚步走在我身边,四处看看才说:“你刚才在看谁?”
我惊讶了一瞬,心想不愧是火眼金睛,嘴上掩饰道:“没有啊,我在发呆啦。”
刘雅打量着我,眼神高深莫测,“才怪!”一句否定我之后,她大概也知道从我嘴里套不出话来了,就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小镲队员了。
我不自在的转了转脑袋,却看到程锦也拿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的方向,我楞了一下,朝她摇摇手,她的目光一闪,也微笑着朝我摇摇手。
升旗臺前列队之后,韩洁悄声对我说:“我看到程锦一直看着江源他们的方向,不知道在看谁,你就跟人家打招呼。”
我想了一想,那个时候,江源的方向,好像过唯和黎清都在那里。我心里说不上有什么想法,但我记得程锦跟黎清是一个班的。
隆重的运动会开幕式之后,我们换好衣服,回了班级。运动会期间,没有项目的人可以说是最自由的 ,这就意味着,我在做完广播体操之后就自由了。
为了追求整齐好看,全班都规定要穿校服,小学的校服以藏青色为主,款式是那种拿到手第一眼会觉得这是监狱服的感觉,因此除了周一的升旗仪式,平时大家都不愿意穿校服。
但我还是很喜欢校服的,因为校服很黑,衬得我的皮肤很白。而且在把袖子撸起来的时候,莫名有种很帅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瘦高的男生身上体现得更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