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7)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7)
白,魔尊,已生庇护之心。
幼苍见此,一个起身,沈声宣布:
【前两位入束海者,虽能力不及,但勇气可嘉,吾魔尊需要此等勇气,吾魔界需要此等勇气!】
这……
剩下长老们,除啼渟和霾狄略有所明外,都是云里雾里的面面相窥……
【准了。】
罗佛桑焰轻然回身,欲奔向裸眼殿,内心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小的悸动,余光略扫那跌落在束海的浅如。
死亡之体落入束海是化不成珍珠的,只能很快化为无染的海水。
【餵,那个女子不会就是你娘子……】
束海中,罗佛青玉还在伤痛的望着体魄渐消的浅如,犼吻几次叫他都不回神,便大胆猜测道。
那女子死了,但她的真气之层却没有破碎,看来她是用根源之体最纯凈的力量汇聚的,一般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才会对自己这般毒利……
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这样去做?
罗佛桑焰看不明白。
裸眼殿。
魔界长老分布两侧,幼苍毒娘一左一右各站两侧之首,幽夜玄则依旧站在罗佛桑焰身侧。
【,为何来我魔界?!】
罗佛桑焰正襟危坐,居高临下的望着几乎瘫软在殿上的两个男子。
【他来寻他娘子。】
罗佛青玉蜷缩着全身痉/挛的几乎说不出话,唇几经起合却无力发音,旁边的犼吻怕惹怒魔尊便抢着答道。
多嘴。
毒娘以心语相斥,犼吻听到了,却无法反驳,又不能公然启口,只是精准的寻到声音的来源,笑得一脸谄媚却眸光带刺,那眼神分明在传达三个字:毒女人。
毒娘以目回视,欲杀之。
【哦?!我魔界不比天界无情,虽本尊不在之时,神魔剑弓敌对,但自上古,神魔之恋皆可入我魔界,所以,本尊可以成全你,你娘子在哪?】
罗佛桑焰看似漫不经心的悉心解释。
谁晓得,她哪来的恻隐之心,说着这一通通闲语。
以前确实神魔之恋欲天长地久都会渡来魔界,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可是从未过问过。
但眼下,那可怜巴巴的玉娃娃,就是让她忍不住的心疼。
【被……刚刚杀死了。】
毒女人已飘至口边,但看那女人地位还颇高,犼吻只好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哦?!】
罗佛桑焰这才扫了他犼吻一眼。
并无谎言。
裸眼殿中,魔尊可不费吹灰之力看出殿中之人一切所想。
比如,犼吻就是这般认为的,被杀死的浅如就是罗佛青玉要找的娘子。
比如,罗佛青玉的脑海现下是一片空白,读不到任何。
比如,毒娘似乎对那青蛇有几分兴趣。
罗佛桑焰掐指小算了一番,玩味儿的看了看毒娘和犼吻。
【话多之嘴,毒娘,不如就送给你好好调教。】
霎时,整个大殿除了罗佛青玉似乎没明白什么事都如定格般呆住了。
犼吻是吓呆了。
其余的则是惊呆了。
就连毒娘自己也似不可置信。
毒娘自归来魔界,便有了一个令人不齿的恶习,她也开始喜欢收集花容月貌的男子女子,带回宫中,却是以毒饲养,她喜欢亲眼看着那些美丽的男女,在各种毒物的滋养下,狰狞欲死,相貌扭曲,最终在时间和毒素的双重折磨下变成令人不寒而栗的丑八怪,却不杀他们,将他们留在身侧。
自然,魔尊归来后,她几乎即刻就停止了这一喜好,因为当年魔尊就是这般对她的,这会被认为是一种多尊上的不满和愤恨。
如今,魔尊自然是知晓一些,没想到不但非认为是一种不敬……反而会纵容?!
这也似乎在隐隐明确,毒娘的地位,已处在高峰,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高峰……
【玄儿,可想要个随从?】
罗佛桑焰到没有理会殿下的各色思绪,又随心问着幽夜玄。
【无需……】
幽夜玄低下身子,以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丝低低的回应。
要说有个跟随者,幽夜玄是不介意的,但他介意那个人是罗佛青玉。
魔尊赐下来的人,每天看着他又不能说杀就杀,那讨回来,岂不是折磨自己。
罗佛桑焰也不怪罪,又一眼朝大殿扫下去,看着右手侧末尾一个火红的英挺男子,他仿佛在燃烧的发丝,将他后方的紫金墻都映得有几分红影,那红而剔透的眸子,就像那阳光下穿着红衣的水晶葡萄。
火魔。
一个有着魔性邪魅,却深沈不已的魔子,他的心仿佛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掏空了。
以致于,他的力量很纯,却发挥不到极致。
为何明明是如此陌生的一个魔子,她却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而她看到火魔对自己除了尊崇也再无其他。
要赐给他吗?!
但似乎,他并不需要。
而另一边,豳灺。
同是红的瞳孔,却昏暗了些许,灰色的头发颜色泛白,想突破灵力,却不知会在何时。
此时,豳灺正欲开口,他想留下罗佛青玉。
原来,那个玉娃娃靠他进来的。
【那就留在束海。】
冷不丁的,罗佛桑焰清理了所有的思绪直接了当的安排了罗佛青玉的命运。
【本尊刚刚发现,束海的灵性似乎对你影响不大,本尊给你几日时间,寻得束海内千颗硕之珍珠,待本尊赐予魔界既出的英才,再为你重新安排。】
是夜。
暗色悄然笼罩了束海。
束海却并不平静。
数不清的魔子,深藏其中,抵死抵抗灵力的消磨。
而那些失去灵性的魔子,或者是在竭力逃脱,或者是在承受牡蛎磨沙成珍珠的痛苦,但他们无法叫喊出声,因为从他们他入束海的一刻,一切都将为束海所有,也包括声音。
罗佛青玉也身在其中,只是每寻到五六颗如拳头大小的珍珠后,他就要送去千魇宫,他没有灵力了,连多带一点东西都不能,而周围也没有人愿意赠予他一个口袋,他也没有任何奢求恩赐的资格。
他是一个俘虏。
至少他这样觉得。
他正反身再入束海,一双手却在浅湾抓住他的脚踝。
挣扎在浅湾的魔子,想要逃脱,却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救我。
那魔子似乎在水底呼唤。
救我。
罗佛青玉下意识的就要拉他起身。
‘啪’。
那双抓住罗佛青玉脚踝的双手却陡然断裂开来,罗佛青玉大惊,回身一看!
正入一双紫色的瞳孔。
欲成魔
夜风,似有似无的吹过。
束海浅湾,罗佛青玉温润而立。
他脚下,一双齐齐断开的手臂已瞬间化成无染的海水。
千魇宫中,不知是哪个魇殿,罗佛桑焰一身温紫慵懒的倚着窗畔。
一手还保持在施力后的一瞬儿。
四目相视,却无言语,只是那般静静的,静静的相视媲。
冰轮,渐起。
将那般无声的将两个相视的影子包裹。
下一刻,一个突兀的闯入者突然从海中涌出,他断裂的双臂,汇聚着月光又急速的生长出来,然后如离弦之箭射向罗佛桑焰。
罗佛桑焰还只是望向这边,毫无动作。罗佛青玉却是急了,虽无法力还是欲扑而上,却一下子扑倒在水里。
抬头想要先喊出声,却只见她一挥袖口,那月光下的魔子瞬间儿就变成了一片血雾!
罗佛青玉正欲松口气,罗佛桑焰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再一瞬,那纷飞的血雾在下落的短暂时间又瞬间凝成了人形,飞跃而上。
‘啪’!
紫光正显,恰是击中那再现的魔子。
纷飞的血雾缓缓落入束海,很快那魔子在海底之中又以肉眼所能看到的速度长了出来。
‘哗啦’!
那魔子湿身立在束海中央,轻佻的望着罗佛桑焰。
【哈哈哈!炎尊,别来无恙。】
好一张秀气的小脸儿,分明是个粉气的少年,却是一副豪爽的气势。
月光缠绕的他的赤/裸的上身,让罗佛青玉有种虚幻之感,仿佛他就是月光,月光就是他的皮肤。
【光。】
罗佛桑焰眉头略舒,低声一笑,叫道。
【是我。】
那叫做光的少年故作可爱状的应答着。
很快,他奔出水面对着罗佛桑焰一甩手做了个‘下来’的姿势,就径直去了裸眼殿。
罗佛青玉抬头一望,窗畔已然没了温紫的影子。
孚光。
光之魔。
见光而生,不死不休。
【没想到……你还活着。】
罗佛桑焰轻哼一声,却是看不出有什么失之又得的惊喜。
【怎么,您巴不得我死啊。】
孚光倒是一脸的不受影响,依旧笑得灿烂。
【你消失很久了,没有人知道你的下落。】
罗佛桑焰敛目轻嘆,看不出她的表情。
【所以我自己送上门了,要不要给我一个位子。】
那样子,像极了在摇尾乞怜,当然,是差了一根尾巴。
【你的子民呢?】
这下,罗佛桑焰倒是有些诧异了,她抬眸惊视着孚光,不像是在寻乐。
【我的子民不就是您的子民嘛……】
孚光,士之国的王。
士之国的子民是天生的护主的使者,无论是风士,光士,夜士,水士,火士……他们会在年少的时候被不同领域的强者挑中,各自培养,成才后有的会留在身边增强实力,有的则派送去保护身边的人。
当然更多的,则充实自己王国的力量。
天下三分后没多久,日益强大的士之国本是能占任一界的很好的地位,却在某天,孚光带着他的子民突然消失不见,以致世人所能见到的士之国的子民已寥寥无几。
【嘴巴还是那么贫。】
罗佛桑焰含笑盯着孚光,却没有去刻意看他所想。
孚光不是那些平庸的小魔子,敢进裸眼殿,必不会将自己的想法暴露,他可以在脑子里结下幻象,但无论罗佛桑焰看到的是什么,孚光都会觉察出她的不信任。
但她该如何信任,一个曾经地位几乎和彳焱手下五帝平齐的王,完全可以跟如今的天帝一般独霸一方的能耐,却消失甚久,又在如今,她刚回魔界不久就前来俯首称臣。
这一切难道仅仅因为她吗?
当年魔界风生水起时,孚光也没这么乖过。
他是想……和她平分天下?还是……
【我可不需要毒娘的调教。】
孚光倒是看起来单纯极了。
两手一迭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水汪汪的眼眸,一脸的无邪。
【想留就留下。】
她也没理由阻止。
就算阻止,孚光也是会不眠不休的缠下去,她可没那么多闲情。
【我住哪?】
小少年却是兴奋的几乎要蹦起来了。
【群独宫,你随便挑。】
罗佛桑焰一摆手,倒是相当的大气。
【我想住千魇宫。】
谁知,小少年却是扭着身子,得寸进尺。
【那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罗佛桑焰开始不耐烦了。
就知道,没那么好打发。
【就让我住在这嘛,我送您两个最好的光士。】
孚光不依不饶,却是本想冲上去撒撒娇,但还是有所忌惮,怕还不等冲上去先挥洒成一片血雾,这大殿之内难见天然之光万一回不了形那岂不是很惨。
【不必了。】
罗佛桑焰想都不想一口就回绝了。
【哦!我忘了,您不喜欢有人跟随。算了,我也喜欢自在,还是飘在外面,但是随传随到。炎尊,让我做您最忠实的光。】
说道最后时,孚光单腿迈向前,单膝触地,表情也变得有几分严肃,却不忘眼眸流波。
罗佛桑焰笑着点点头。
孚光回身即退。
【你知道海娘在哪吗?】
快至殿门时,罗佛桑焰突然面无表情的问道快要消失的影子。
【我也想知道。】
孚光眼神一黯,没有转身。
次日,豳灺一大早先到了束海,见罗佛青玉还在无恙的劳碌,暗松一口气。
【玉将。】
豳灺幻成透明体飘去罗佛青玉身侧。
【豳灺。】
罗佛青玉听出是豳灺的声音四下看了看,却没看到人影。
【记住,千万别救那些垂死挣扎的魔子。】
叮咛的声音响起,豳灺也四下看着,怕被外人察觉。
【嗯?!】
【那些魔子垂死时已丧失了灵力,若上来的第一件事会先不顾一切的残杀,小心点,赶紧找齐一千颗珍珠,不然到第三日会很危险。】
说完,豳灺就消影了。
危险,也许。
等到第三日的夜晚,漆黑的夜幕下伸出白森森的手来时,罗佛青玉终于知道了那种危险。
一种比冥界还深的戾气散布在周边,而此时,罗佛青玉不眠不休三天两夜也不不过才寻到五百二十多颗入眼的珍珠。
死气,巨大的死气沈浸四周,压抑的罗佛青玉喘不过气来。
仿佛那些气息已形成一片无形的气之束海,欲张牙舞爪,兴风作浪。
今夜无月,伸手不见五指。
罗佛青玉静静坐在海岸上的巨石后,不轻易挪动分毫,魔魇,恐惧,却渐渐抵不住困乏,迫使他浅浅的睡去。
朦胧中,他感觉一道影子落入水中。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身影立在海上。
【玄儿,你真的想要成魔?】
一声质问,有阻挠之意。
【对。】
回应的声丝如铁,寒而硬。
【这又是何苦?继续做你的神子,也许某天你还能回去不好吗?】
说是制止,听起来……怎么有几分在推脱责任的意味?
【我要永远同你站在一起。】
这一边,也不知是听出来没有,只是落下一句山盟海誓。
【哈哈哈……不可能。】
委婉的不行,罗佛桑焰开始了直接了当。
【为什么?】
寒凉的声音变了调,带一丝不经意的颤抖。
【没有人可以可以永远和我站在一起,就像当年的彳焱。你知道彳焱为什么可以统治天下那么久,因为孤独,孤独才能傲视天下,才能没有弱点。】
而她身为彳焱的一部分,理应同样。
【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的。】
黑暗中,幽夜玄说的极为肯定。
【你会。因为你即便倾尽此生也不可能追逐的上我。】
不是单纯的嘲讽,是事实。
那可是与天地同生的体魄啊。
有些东西,毕竟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我……】
幽夜玄聪敏至极,他又怎会不懂。
她在说:他不配……
【你自己决定,这些独特的死气都是为你准备的,杀破它,融入它,你体内的灵气就会变成魔性的。但,天亮前若出不来,你也会化成死气。】
罗佛桑焰嘆了口气,有一种耻为负心人的感觉。
虽然没有谁敢告诉她,但她自我有察觉到,她变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眼前这个绝色的神子吗?!
无情无心的她到底是如何爱上他的,她真的有一点点好奇。
但只是一点点而已。
【在你现在的心里,是不是没有任何人。】
如弦紧绷的古筝,幽夜玄觉得自己要断了。
【永远也不会有。】
罗佛桑焰一边答道,一边跃上半空将整个束海结界。
霎时,束海内一片迷蒙不清。
黑暗中,幽夜玄薄唇一抿,竟笑了。
很满足的笑了。
这就足够了,因为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公平,和可以努力的机会。
但罗佛桑焰在说完后却很快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结界内的影子。
那个脆弱的石娃娃。
他真的太弱了,以至于她刚才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云中宫
他真的太弱了,以至于她刚才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若他困在里面,估计很快就……
来不及多想,罗佛桑焰一头又扎进结界。
该死的,她自己设的结界啊,为了聚拢,抵挡和防止这些气魇流失,她几乎用了最完美的结界,这下不到天亮估计她也不用出去了。
而结界的内的罗佛青玉,听完那生冷的一句‘永远也不会有’就顿感天旋地转。
再一睁眼,自己已融入那腾起的死气当中,铺天盖地的腐蚀之感倾身而来媲。
皮肤如撕裂般的疼痛,叫嚣着仿佛要龟裂开来。
乌浊的气息癫狂着,愤怒着,想要剿灭一切,想要粉碎一切!
他就如一只残破的风筝,难由自主的沈浮。
一只手,纤弱无骨,却猛地将漂移不定的风筝抓住。
带着炙热的气息,触及了罗佛青玉心底那根最柔软的线条,他甚至在那一刻有一种眼眸潮湿的感觉。
纵使他没亲眼看到,但他感觉到了,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罗佛桑焰为他抵挡了很多很多,那些化险为夷的时刻……都有她在……
一定是的。
一定是的……
云中宫。
毒娘的宫殿。
毒娘的宫殿并不在群独宫中,而是在群独宫南侧万丈之外的一处山涧,云中涧里。
自然,这主要就是因为她惨绝人寰的饲毒喜好。
即使都身为魔子,也没有谁愿意听到日日夜夜的鬼哭狼嚎放肆在耳畔。
他们是魔,但不是都跟毒娘那么变态,当然他们也都未尝过毒娘所受的痛苦。
子嗣离体的痛苦,面容全毁的痛苦,万毒穿心的痛苦。
云中涧,其实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崖,但束海有一条支流流入这边,形成了一个数十丈之宽的声势浩大的瀑布。
瀑布之水泛起的细细的水花,似云似雾,还常常被阳光耀成彩虹,仿佛置于云间,故名云中涧。
云中宫就悬在瀑布近尾端,吼声最大的地段的瀑布间。
浑然天成的瀑布从天而降,如万马奔腾敲打在宫顶之上,震耳欲聋,也恰是遮掩了那些声嘶竭力的痛苦哀鸣。
其实若是初入云中宫的人是听不到食毒者的哀鸣的,唯有水击宫瓦的声息,听着那似有无尽的巨石的砸落的声音感觉就仿佛看到那宫顶的瓦片已碎裂成珠,碎的不能再碎了。
宫殿要塌了……
要塌了……
但几千年来,却是连片瓦都没掉下来过。
云中宫整体呈圆环状,总为三环,最中间是无顶圆柱形,每一环的之间也有诸多无顶的小弧可供水流直入山涧潭底,以致于整个云中宫形成了瀑布为宫殿,宫殿为瀑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种境界。
有人说,云中宫不应叫云中宫,应叫瀑中宫。
必然,毒娘是不会加以理会的,又有几人会知,毒娘曾经不叫毒娘,而叫云娘。
书中颜如玉,云中媚娇娘。
她不过也只是在默默而痛苦的回忆罢了。
云中宫虽美丽独特,却几乎没人敢来拜访,因为那些看似美的东西,也都是毒娘用来惩戒下属的一种刑罚。
比如这宫中央的圆柱瀑布,谁若试图逃跑,定要尝试一番被寒铁链锁住两臂上最稚嫩的肉,吊在其下,感受几天被万马踩踏的及束海之水侵蚀入骨的痛苦……
犼吻还没有去感受过,因为他压根也没想过要逃。
那日大殿之上,他看到那些长老惊诧的眼神时他就明白了毒娘在这魔界所处的地位,天涯海角,他能逃到哪去?!
此时他就半昏半醒的蜷缩在丰声殿,突显的两块锁骨上拴着数百条细如发丝的‘长丝链’,穿骨透肉,每动一下,那牵心碎腑的疼痛就很不能让他赶紧死去,左腿无力的放低,即使整个身体都在蜷缩,左腿却怪异的半伸着,一动不动,又似在微微颤抖。
【怎样?】
毒娘刚才那个外面回来,随口问道身旁的丑陋仆从。
【一切顺利。】
仆从低眉敛目,谦卑的回应。
曾经被追捧和羡慕的傲人之颜已不覆存在,面相丑陋及满身的毒更让人敬而远之,世人的不耻和小心又残忍的击破了他们仅有的脆弱自尊,只留得对主人的忠随换得几分赏赐以及对后来者的幸灾乐祸。
【怎么连点声音都没有?是不是死了?】
毒娘走出几步后,觉察到不对劲便又停下问道。
太安静了,丰声殿位置和构造特别,瀑布冲击的水力较小,而倍加光洁的墻壁却能充分反弹和放大屋内的声音,听厌了流水声和瀑布声,那掺杂其中的惨叫就像一曲哀怨的乐曲,会让她麻木的心还有一点点的感觉可循……
【他自来之时,就几乎未出声。】
这也着实是让‘伺候’犼吻的侍从有些挫败感的。
【哦?!】
毒娘本无心巡视,一听仆从这般说转身就朝丰声殿走去。
夜黑而无月。
丰声殿,光照刺眼。
让凡人和神子心慌的也许是黑暗,而让魔能心焦的恰是强光。
毒娘走上前,踢了踢犼吻的左腿,一汩暗黑的血流顺着其脚踝就流了下来。
犼吻紧皱着眉头低哼了几声,左腿却不敢挪动丝毫。
毒娘见此蹲下身去,掀开他的裤管,只见那白皙的左脚脚骨上方两寸处,有一个两指宽的血洞。
血洞以上及周边的肤色已然暗黑。
毒娘以手指点地,就见几只一指长的血红的蝎子争先恐后的从洞口往外挤,犼吻即刻双手战抖着,胃海也抑制不住的翻腾,锁骨间的长丝链‘滴答滴答’的落着鲜血,左腿处‘汩汩’的流淌着黑色的浑浊,体内锥心的疼痛以及毒噬骨肉的痛楚咆哮着齐齐涌了上来。
几十只小血蝎都爬出来后,整齐的爬向殿外,仆从正等待的那里收集成果。
【再拿二十只米粒大小的过来。】
毒娘一边盯着犼吻一边就地对外吩咐。
犼吻猛地就睁开了仓皇的眼眸。
【是。】
殿外的脚步很快渐远而去。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忍。】
毒娘挑起他的下颌,扫了眼他的脸,除了面色差点,面貌如常。
【怎么……心疼吶,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你这个毒妇!要么就直接杀了我!】
犼吻咬转而牙切齿的又闭目道。
【杀了你?我还有几千只毒蝎需要养呢,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
毒娘漫不经心的说道,笑得一脸的如沐春风。
其实,就是因为看他法力浅薄,毒娘自认为已经很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
犼吻紧阖着双眸却几乎要沁出血来,那种绝望连锥心的感觉都几乎要忽略,在他刚听到在那二十只米粒大小的毒蝎来时,他就已经要癫狂了。
这几十只就是那样养出来的,从米粒大小的洞到这两指之宽,从脚踝一直爬到大股,肉一点点被生生的吃掉,血一点点成为黑色……
他真恨不能就那样大喊出来,但有什么用!但有什么用!
这就好比在兵营被那些骯臟的东西侮辱一般!他叫的越大声,反而让那些杂种越兴奋!
【你杀了我!】
犼吻突然血红着目,大吼一声。
眼中似有泪光浮动。
毒娘一楞。
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这死蛇,那么痛苦都不吼一声,这是怎么了?
却见犼吻锁骨间的长丝链一紧,两条小小的血瀑浇染着他本来就已血红的白衣。他却是不管不顾的拼却着所有的卑微的灵力扑上毒娘的身,化成蛇形将她缠着又松开。
毒娘本还冷笑着,一时被他的薄力束住。
自不量力的东西,还想杀她?
正要发怒间却被犼吻的举动惊了个措手不及!
‘唰’。
毒娘的衣襟如数爆裂,人形的犼吻身下两根蓬勃的私密器官疯一样的就往毒娘身下刺去。
一声呻吟没能出口,却被犼吻惨烈的吻堵得险些窒息,毒娘完全乱了方寸,几近无措的看着犼吻在她身上又啃又咬,在她身下乱捅乱捣。
犼吻却猛抽几下突然认识到自己的失心之举,蓦地奄了下来……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呜呜……】
时间静止般的难堪。
毒娘正想着待会是先让他脸开花还是下面开花,顿觉身上一片凉凉,一侧目,正对上犼吻的那一双汪汪狭目,开始两句还有模有样的吼着,后面整一句就趴去毒娘光洁的身子上嘶哑着低吼,嚎叫着,最后变成凄然的痛哭流涕……
【……你杀了我……啊……啊……】
他撕裂破的哭声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的抓住一个女子就当成了娘亲。
他的左腿血水分流去毒娘的衣裙,锁骨间的血也渲染着毒娘的身子,而他哭哭啼啼着那还在她身子里的两根器官也一抖一抖的不安,而不知究竟是哪根神经不对,毒娘蓦地就觉得心也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
意识到这点,毒娘一把将狼狈的犼吻推开,整了整衣服,逃似的往外走。
【主人。】
殿外的仆从刚好取了米粒小毒蝎回来。
【不用了。】
毒娘蹙眉扔下一句,脚步连停都没停。
你的名字
幼苍本是神子,实际现在也是一身的神力,但他甘愿辅佐魔尊来到魔界,这是魔界上下皆知的事情。
但无论曾经还是现在,幼苍都是一个极为合格的臣子,在所有君召臣的日子他一直是所有臣子中最早到的,上下如一他一直是做的最彻底的,公私明了他也是分的最清楚的。
故,虽是墨发黑眸,幼苍的地位却是很受魔子拥戴,那是同样来自神界的啼渟远远无法相比的。
貌似就觉得幼苍那法力应该与天帝应该相差无二,再就他甘愿屈尊而来,并非如啼渟是接受命令不得不来丫。
其实他们哪知道,幼苍被囚禁了太久那法力差的啼渟都很远,但啼渟尊敬他,油然的作为曾经的晚辈尊敬他,并悉心维护他在魔界的地位。而对于一个身上带有囚禁又私自逃脱罪名的神子,幼苍深深的知道他再也无法带着神圣的光环被那些仙神臣服,于是明智的做出这般选择。
幼苍幼苍本是半面为幼半面沧桑,若是故人刚见到他变成这般堂皇之相怕是定不习惯。
这日的一早,幼苍刚到裸眼殿,却见大殿正冲束海的临窗之处,不知是谁一身银袍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的侧面有些模糊,应该是真气外洩的厉害媲。
幼苍一个倾身上前,不知魔界从何而来的这般高手。
【你……孚光?!】
疑惑变成了吃惊,而且不是一般的吃惊。
【幼苍!?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出来了!哎呀,你那半儿老脸呢?】
孚光转过身来眨眨眼眸,甚至无需反应就认出了面前是谁,细嫩的手一面说着,还一面对着幼苍的脸就一顿乱摸。
【你怎么会在这?】
幼苍也顾不得抓住孚光的手,惊诧的就问道。
【今天不应该有一批未来的魔界的英才腾空出世么,我……】
孚光很正经的解释,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你怎么会在魔界!】
幼苍一个吃疼,一巴掌把他不安分的两只手全拍掉了。
【炎尊还没告诉你们吗,以后我将会帮你们左右。】
说着又立马溜溜的跑去刚进大殿的霾狄,苍罹,絮莽周旁转着。
这些魔臣他还不认得,正想先混个脸熟。
【放肆,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霾狄一声训斥,深橙色的眼眸里有些狂躁。
幼苍毒娘当初回来,魔界中事基本就由啼渟,毒娘,幼苍决议。
魔尊现下也回来了,他们这些所谓长老就更靠边站了。
虽是自不如人,但心里难免也会有些不甘不是?!
若不是幼苍在,他真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东西。
【小渟!】
孚光确实没多加理会霾狄,而是一眼瞥到漫步而来的啼渟。
【孚……孚光?】
啼渟也吃惊的望着来者。
【小渟,你的眼眸怎么会变成这样??】
孚光一边先不由分说的给了啼渟一个温暖的拥抱,一边竟泪眼朦胧起来。
啼渟与孚光从前还是关系还是很不错的,那年啼渟被派来魔界,孚光还特地破例送了他一个土士,护他周边。
【尊上呢?】
啼渟与孚光正闲谈着,毒娘突显在幼苍一侧。
【云娘。】
本是兴冲冲的孚光在听到度娘的声音后,背对着毒娘蓦地一脸严肃起来。
【光?】
而纵使时光漫漫,毒娘还是一下子听出这声音却是有些不确定,但很快她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众魔臣也是纷纷看看孚光,又看看毒娘。
【这少年是谁?】
苍罹见此不禁凑到啼渟耳畔问道。
【士之国的王。】
本也要开口的絮莽一听,即刻退到一侧,魔尊以前的风士和啼渟的土士他都领教过,可没什么兴趣去领教这王。
霾狄则是几乎一脸的死灰……
这还可好,内心的不甘要继续膨胀了……
‘嘭’‘嘭’‘嘭’‘嘭’!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巨响,一向平静的束海化身毒咒欲扑苍穹。
罗佛桑焰拽住罗佛青玉的衣襟破浪而出,她一挥袖,将一魇宫的窗棂击飞,将罗佛青玉就丢了进去。
‘噗’!
幽夜玄也应声而上。
殿内众魔正欲冲去殿外查看,罗佛桑焰却陡然现身在裸眼殿虚幻之椅上。
【尊上……】
幼苍一声惊呼。
罗佛桑焰全身湿哒哒的坐在那里,秀长的紫发紧贴在耳畔蜿蜒而下,似水中刚出的人鱼,闪烁着一别样的光泽。
其脚下,幽夜玄背着身,如死去一般贴在地上。 【炎尊,今天不是有……】
孚光很自觉的站在幼苍的前面,贴切的问道。
【全死了。】
罗佛桑焰不耐烦的说到。
【啼渟,你带回去!】
罗佛桑焰冲啼渟以眼色一视脚下,说完一拂袖就不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