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8)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8)
了身影。
死了?
什么死了?
等众魔臣走出裸眼殿就都明白了。
其实,本来天亮前,幽夜玄是可以顺利出来的,但罗佛青玉气息大量流失,尤其在幽夜玄突破死气的重要时分眼看就要不行了,罗佛桑焰只得狠心打破结界,却不曾想,幽夜玄因死气流失导致体息逆流,潜力逆向全出,不但破了原有的死气,还杀了几个了海底抵死挣扎的鲜活的魔子惹起众怨与群攻,罗佛桑焰一挥袍,只得将他们全杀了,而后导致比之前强大几倍的死气涌现……
束海凶险,所入魔子不幸全部丧生,七日之约延续三日,为再七日后。
幼苍如是宣布。
这下可好,为了两个神子,把未来优异的魔子都给杀光了。
罗佛桑焰自嘲的笑了笑,还是止不住拾阶而上的脚步。
云中宫。
孚光一路跟来,成为迄今为止云中宫的第一位访客。
【毒娘,毒娘!】
孚光一溜小跑,气喘吁吁的跟着毒娘身后。
【滚开,跟着我作甚!】
毒娘恼怒的对着孚光就一通恶吼。
【这么久不见,也不叙叙旧,好歹让我看看你的脸,你跑什么呀!】
孚光一伸手拦在了毒娘面前。
【叙旧!?孚光,太久不见,我以为你会变成什么样,结果从你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还那么的喜欢装模作样!明知故问!!不识好歹!!!】
毒娘越说越气,尖利的叫声回荡在云中宫,连水势凶猛的瀑布之声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孚光泪眼朦胧只是一脸的委屈。
【滚!你马上给我滚!明知道我的脸之前是毁的,你叫什么云娘!滚!!!】
不错。
若是孚光不叫出那声,除了幼苍和啼渟不会有人知道,那时一脸伤痕流落魔界的毒娘就是云娘。
云中媚娇娘,那就何等美好的传说。
却在今天,孚光的一声呼唤中化为烟灰。
见孚光厚着脸皮不挪地方,毒娘掌掌毫不留情的就朝孚光击去,孚光却也只是闪躲,不予还击。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孚光一面上蹿下跳着,一面求着情。
毒娘却充耳不闻,她太清楚了,那张嘴巴即使撕烂几千次也不够解气。
‘轰’。
丰声殿的墻壁惨然而倒,露出里面独特的内瓢,也露出犼吻泡在药桶里憔悴的面容。
锁心殿。
紫金折射的寝殿内,罗佛青玉安静的躺在那里,显得脸色有些暗。
‘噗’……
一股紫气轻轻漫过他的腹部,罗佛青玉兀的吐出一口黑气,苏醒了过来。
【咳咳咳咳……】
罗佛桑焰纠结着眉头看他咳得一脸的辛苦。
【没事了,傻瓜。】
罗佛青玉迷蒙着眼眸就侧过身来,捏着罗佛桑焰的脸蛋儿牵强的笑了笑,然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清凉而修长的指随之划过她饱满的唇珠,无暇的肤,霸气的羽眉,却在触及她幽紫的狭目时猛地停住了。
这不是凡间的吉祥。
也不是天界他疼惜的小仙子。
而是……而是魔界的尊王!
炎尊!
清红的目也瞬间清醒了过来,霎时就有些慌张,那缠在她眼角的指却不知是该收回还是如何的就那样僵硬在那里,渐渐的有了些轻颤。
罗佛桑焰却是敛下妖娆的狭目,嘴角按耐着紧抿着却还是轻扬起来。
细白的手局促了良久,才轻握住那已僵硬许久的指,细细摩挲起来,像是在品味一种美好。
炙热触清凉。
久违的碰撞。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让罗佛桑焰觉得如此惊奇,如此的熟悉又陌生,让她内心有着难以覆灭的喜悦。
想要不自觉的就去註视,去想,去靠近。
但她还是有些羞怯的。
轻侧的脸颊上有着罗佛青玉不敢直视的红晕。
【你叫什么名字?!】
【罗佛……青玉。】
无论如何罗佛青玉也没想到过,某一天,他会跟她这样介绍自己。
一个帝王,一个俘虏。
这场景,就像是一夜风流后,某种尴尬的相对无言的浅谈。
维护
【他是谁?】
孚光一挑眉,开始细细的端详起犼吻。
虽是面色难看,却是难掩其天生的美色。
他紧阖的双眸似乎在因为恐惧什么而微微颤抖,微启的细唇还有些病态的泛白。
他裸露的锁骨上的长丝链已经没有了,除了有些紫青看不出什么伤痕,只是兴许是失血过多,让他的锁骨看起来更加的突显秀美媲。
【你别碰他!】
毒娘内心急切,音调却是极为低细丫。
他太累了,但全身的疼痛让他难以安眠。
就连这昏睡咒毒娘都是连下了十几次才起到作用,他听不到外界的噪杂,但若是挪动或触碰则必会惊醒。
【啧啧啧……】
孚光却是叛逆的很,伸着两指跃跃欲试,一面围着犼吻转着圈子,一面看着毒娘紧张兮兮的表情,那眼神中似乎是大片的鄙夷,却也蕴藏了不易察觉的一丝失落,还有一丝丝深隐的惊喜?!
【孚光!去死!】
眼看那两指越靠越近,毒娘一声大喊,手上汇聚的功力‘唰唰唰唰’就全部抛了出去。
【云儿,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每次你一遇到喜欢的男子就证明你的不幸就要开始来临了……】
若有似无的声息飘过毒娘的耳畔,似怨,似诉,似叮咛,还似威胁……
‘轰’……
丰声殿塌了。
孚光就那样微笑着,潇洒的随着大殿往下坠落,同时坠落的还有药桶中蓦然惊醒的犼吻,他仓皇的想要起身,怎奈全身瘫软,左腿力道又格外不足,只能跌落在桶中。
完了,完了。
他几近绝望的望着四周,就以现在他的状态,束海之水怕是很快就把他给消融了。
然而,他却突然停在了下落的半空。
一抬头,首先入眼的是一道蜿蜒的疤痕,浅淡却还是带一丝狰狞。
【你这个毒妇!又想出什么花招!】
犼吻破口就大骂着,想着怎么着死之前要先让心里痛快一下,完全没有註意到自己滴水未沾。
啼宫。
啼渟的宫殿。
‘哗啦’!
偏殿一处,不知谁那么大火气,几乎摔烂了殿里所有的东西。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啼渟正独自用着晚膳,膳食堂的门‘咣’的一声就被踹开了,质问之声咆哮而起。
一身墨色的男子,溢黑的发丝,湛蓝的瞳孔。
竟是幽夜玄!
【餵!】
还不待啼渟回答,幽夜玄又一个仓皇的转身,径直朝千魇宫而去。
【焰!我怎会变成这样!】
幽夜玄突现千魇宫,焦急的站在裸眼殿大喊。
下一刻,罗佛桑焰也现身在了裸眼殿内幽夜玄的身后。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幽夜玄无措的望着罗佛桑焰,蓝色与黑色不应该是神的标志吗……
罗佛桑焰两指相盘,却是有丝愧疚。
尤其还是面对着这个被称作是她曾经挚爱男子的一张无辜绝美的颜。
那一双蓝色的瞳,似纯凈的宝石,镶嵌在他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出半分的邪恶。
【玄儿,你反噬了束海的灵气,眼睛变成了清蓝色,看似是神的力量,实际是束海的力量,你发丝里的力量是……死气,精积的死气,其实也是魔性所致。】
罗佛桑焰嘆了口气,如实说道。
【所以,我现在是魔?】
幽夜玄迟疑的一下,似乎感觉是这个意思。
【不,你和啼渟一样,变成了半魔半神。】
虽是魔性所致,但神性并未完全消匿,而且是……
罗佛桑焰侧过头去,不忍看到幽夜玄失望的眼神。
若是什么无用的泛泛之辈,越是于心不忍,反而会一挥袖就将那些眸子挖掉……
但这个男子,着实让她疼惜。
【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
他现在都无法记清,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什么突然间他会连自己都把持不住。
他以为他要成魔了,却又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要颠覆自己的那些气息在撕裂着流失,然后……然后……
【你……永远都不可能成魔了。】
她知道,这似乎是他留在她身边唯一的要求。
他甚至不想要什么一席之地,安稳的生活,只是一心想成魔,想以实力留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
蓝色眸子瞬间空洞起来,手不安的握起又松开。
他在等一个答案,也在等一个结局。
【神魔的力量现在你体内参半,你的力量再也不能纯凈起来了,也可能再也无法提升了……】
罗佛桑焰轻皱眉头,冲着刚到殿门的啼渟一扬指,啼渟随之启口道。
所以,啼渟现在的力量跟当初他成了这个样子时,一点也没有变化过。
【再也不可能……】
蓝眸低敛,不语。
罗佛桑焰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了他的绝望。
再也不能……他还拿什么与她并肩。
曾经天帝说不能,因为他灵力不够,不予赐婚。
如今……他再也不能……
【玄儿。】
罗佛桑焰一念而至,想抚上他的发丝。
【不要叫我玄儿!是玄!!幽夜玄!!!是第一眼看到便对你至死不渝的幽夜玄!】
一声呼唤却如点燃引索的星火,迸发了幽夜玄体内所有的隐忍。
【我会想办法的。】
罗佛桑焰轻阖着目,安慰着幽夜玄。
纵使幽夜玄高出她许多,她却总是觉得他如同一个少年那般让她于心不忍。
而幽夜玄的吼声,也惊动了锁心殿的罗佛青玉,他悄声翻下床榻,只是如此,如此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被裸眼殿的幽夜玄精准的捕捉到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
幽夜玄瞠目相问。
啼渟以为说的是他,忙上前想要解释什么。
【以后他会在这里。】
罗佛桑焰却是抢一步说道。
他的功力看来涨的不是一般的多,居然能在这里感应到锁心殿的动静。
啼渟恍然又意识到不是在说他,便又退回了脚步。
【千魇宫不是从不放外人的吗!】
是的。
一直如此,千魇宫向来只住唯一。
魔尊而已。
【我想要一个仆从。】
罗佛桑焰微瞇着眼眸,单指弹了弹衣袍上的灰尘。
如此漫不经心的一个小动作,似乎是源于她的随意,但啼渟知道,那是从前魔尊要发怒的前兆。
【为何单单是他!】
幽夜玄却不知道,还是不知所谓的执着着。
【本尊做事,从不需要理由!啼渟!】
罗佛桑焰努力按压着,一侧头,欲叫啼渟来将其拖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幽夜玄看着她,退后着,声嘶力竭的问道,束海之水如精灵般旋转起来,滔滔不绝的涌进了千魇宫中。
饱满了裸眼殿,随后顺阶而上。
锁心殿,还不待罗佛青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已被束海之水席卷到裸眼殿中。
罗佛桑焰惊诧望着幽夜玄。
这……
他怎么可以掌控束海?
却来不及想多,一挥指,将海水如数退了回去。
殿内的物品都丝毫未动,但裸眼殿和就近的几个魇殿以及站在裸眼殿的他们都经过了一番彻底的洗礼。
而幽夜玄的身侧,俨然又多了一个湿漉漉的身影。
【放开他。】
罗佛桑焰一晃,全身的紫纱袍风涌着飘舞起来,迭地的紫发也如丝带般轻扬着。
【是不是因为他,我在里面看到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幽夜玄静静的望着她,心境无比安澜,任海水贴连在身上不去理会。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为何会觉得远在天涯?
他不是找到她了么?他不是就站在她的身边么?
她不是昨天才说过,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人么……
一天,一天而已,为什么只要罗佛青玉出现,什么都就变了。
【玄,不要逼我毁了你。】
然后,他听到她几近无情的声音,这般响起。
‘你不该来的’。
‘你不该来的’。
流玡谷,她曾这般说。
‘玄,过了’。
‘好了,见了,就此别过’。
‘与你无关’。
回幽林,她曾这般道。
【哈哈……为了他,你早就把我毁了一次又一次……】
幽夜玄蓦地松弛了手上的力道,他紧咬着下唇,低下高傲的头颅,悲伤的眸子里无声的落下泪来。
她的。
【哈哈……为了他,你早就把我毁了一次又一次……】
幽夜玄蓦地松弛了手上的力道,他紧咬着下唇,低下高傲的头颅,悲伤的眸子里无声的落下泪来。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罗佛桑焰没有听到,罗佛青玉却听得极为清晰。
清晰地让罗佛青玉一时难以说清此时的感觉。
他一直都是不怎么喜欢幽夜玄的,但他从来都不知道,幽夜玄的感情是这般的深沈而执着。
他不知道桑焰到底还因为自己对幽夜做过什么,他无法以身体会幽夜玄的那种心如死灰,却深深的替桑焰为之感到愧疚,甚至想跟幽夜说一声:对不起…媲…
但他不能,豳灺之前告诫过他,不可以鲁莽说出有关自己的身份及任何魔尊在天界的丝毫,不然很快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还没有阻止她走向绝地,他怎么可以死。
唯有无言。
啼渟看罗佛桑焰脸色不佳,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幽夜玄的嘴连拖带扯的往外退去,幽夜玄倒是没挣扎什么,裸眼殿转眼只剩一片沈寂。
【如果,下次你连阻止自己不被外人带下来的能力都没有,你完全可以死在上面。】
良久,罗佛桑焰冷冷的抛下一句,也不见了踪迹。
夕阳沈落,裕美多姿,映红了大片的束海。
罗佛桑焰回来时,没有在锁心殿看到罗佛青玉。
纤细的指随之推开窗棂,就见一单薄的白色身影,竭力的往返在束海之中。
白色珍珠在他手上跳跃着残阳的光泽,就像羞涩的女子映红的脸蛋儿。
【起。】
罗佛桑焰默道一声,单指虚空一挑,束海内成千上万的硕大珍珠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搭起了一座美丽的珍珠桥,起始在罗佛青玉脚下,终到千魇宫宫门之前。
罗佛青玉蓦然抬头,看见罗佛桑焰勾了勾指,示意他回去。
她就那样站在锁心殿窗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是俯视苍生的尊王,喜怒的表情不外洩露。
而他就那样贪恋的回望而去,不卑微也不倨傲,只是满目说不出的深情。
赵粉的清香。
桃木的雕花窗棂。
那时,阁上的吉祥一脸的慵懒淡漠冲着满脸懊丧的堂溪绝勾了勾指。
如今,还是他们两个,还是类似的情形,却是颠倒的两种心境。
这又何尝不是第三世的轮回,也让他清晰的体会到,她曾在轮回的伤痛。
那时的吉祥站在高阁上在想着什么?是不是和他此时一样,所有的思绪都只化成一种想法。
想你,想你,想你……
【你怎么了?】
罗佛青玉紧走过珍珠桥,却是踌躇在了裸眼殿大门之前,他执起推门的手,还迟迟停留在半空,殿门忽开。
殿门里侧,罗佛桑焰一身艷丽的风袍,让她看起来如同燃起的火焰。
【餵,说话呀,跟个哑巴一样。】
罗佛桑焰蹙着眉,满目的不快要表露之前,她却被拉至一个清凉的怀抱。
【我想你,很想你。】
珍珠桥轰然溃落,如同此时罗佛桑焰莫名骤快的心。
群英城落成的这一天,未来魔子英才恰从束海齐出。
众魔臣齐聚裸眼殿。
带着希翼之光的魔子则汇聚在束海的那一侧,等待……
等待富贵荣华的未来……
也在等待腥风血雨的改变……
【炎尊,魇宫里貌似有什么不对劲?】
站在最前面的孚光抖动着灵巧的鼻子,像是在享受美味般,闭目轻嗅,而后又夺目玩味儿的看着罗佛桑焰。
【本尊怠惰,从此议事流渊殿。】
罗佛桑焰眸光一滞。
紧接着一挥袖,众魔惊视,魔尊已是身坐迭魇座之上,而周边的紫金安雅也变成了金碧辉煌的流渊殿。
【炎尊,这是在……】
避忌什么?!
孚光一脸纯凈的望着魔尊,似乎揣测到什么。
他看到了。
那一条美丽的珍珠桥。
他看到了。
珍珠桥的尽头,一对几近完美的灵魂,温然相拥。
【光,你有什么异议?】
罗佛桑焰一挑眉,利光尽显。
挑衅,公然的挑衅。
而且……怕是他不会就这样罢手。
【不敢,只是刚刚不小心捕捉到一个不轨的小神子。】
大殿上,保持着貌似开门姿势的罗佛青玉蓦然而现。
罗佛桑焰一脸的阴暗,千魇宫每个殿门都是不同的,从罗佛青玉开门的姿势她已判断出他开得竟是毁心殿。
一个他若进去,怕是就没有机会出来的地方。
罗佛桑焰楞神间,孚光已疾手速发,众魔只见一道暗黑的力量外围透着强大的泛白的灵气冲着罗佛青玉张牙而去。
罗佛青玉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得侧脸承受。
这……
众魔面面相窥,无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神子他们认得,是魔尊派到束海寻觅珍珠的。
罗佛桑焰只是低眉敛目,未去直视。
她不能出手。
不能。
若是如此在众魔面前做出维护,那便是承认这是她的人。
那他,也会变成所有窥探这个位子的人,首先攻袭的目标。
就让他这样死去……
一切烟消云散……
一切就当不曾存在。
‘嘭。’
一红一白两道的力量却自罗佛青玉/体内迸发出,紧紧保护其周围,孚光瞬时收回力度,脚步不由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这红色力量……】
孚光侧头惊诧的望着罗佛桑焰。
罗佛桑焰也震惊不已的望着罗佛青玉。
【炎尊,您疯了吗?居然把如此精髓的力量护在一个无能神子的身上!】
一转头,又冲着还不知所云的众魔大吼一声:
【你们还看什么看!护尊者,就给我杀了这个小子!】
下一刻,众魔也即刻明了孚光的意思,那无能的神子汲取了魔尊的法力,他会成为魔尊的弱点!
除了毒娘,啼渟,豳灺,火魔其余所有魔臣几乎都同时出手了,连带外面的魔兵想抢夺一份功劳的也冲了进来。
【你们想造反吗?】
紫色的眸子按压下不解,护短的心气也蓦地泛滥起来,一拍扶手,紫金之光伴着迭魇椅的戾气如烟花般在那杂乱的魔气中绽放开。
‘嘭’‘嘭’‘嘭’‘嘭’‘嘭’……
门畔处魔兵法力低级,鲜活的脑袋纷纷开成了桃花,众魔臣也都震飞出几丈之远
‘隆’……
隔了一会儿,寂静的流渊殿仿似才反应过来,扭动着笨重的腰肢晃了几晃,落下几方尘土。
‘啪’。
【孚光,你到底想干嘛!昨天才毁了我云中宫,今天想大闹流渊殿不成!】
无恙的毒娘见罗佛桑焰眼眸微瞇,欲起杀意,一声厉喝,上前伸手就给了孚光一耳光。
孚光面不改色,却是配合的换得一脸无辜之像,任嘴角血丝弥漫,不做声响。
魔臣这下可是傻眼了,他们是听从孚光之言才狠下毒手,不想会触怒的魔尊。
但若是孚光在上面顶着责罚,他们还有活路可走,现下毒娘给了孚光一个臺阶下,他们该怎么办……
【尊上,这神子留不得啊……】
【尊上……】
……
几长老见情况不妙,只得纷纷跪倒,誓死要示忠心。
【怎么?!这石头是我的,谁敢动他分毫!】
霸气的声丝回荡在流渊殿上空。
殿下,表情纷呈。
一脸茫然的罗佛青玉。
眉目深纠的众臣。
捂着脸暗思的孚光。
敛目窃喜的豳灺。
惊诧不已的毒娘。
【孚光早些年就有偶尔癫疯之相,他的命令,不必听从。魔界自此三首,幼苍,啼渟,毒娘。三将,豳灺,火魔……幽夜玄。】
幽夜玄今日未知,他的体魄还不稳定,留在啼宫加以调养。
【其余长老不变。】
霾狄,苍罹,絮莽正要因位子已惨失而退殿,罗佛桑焰又淡淡的补了一句。
【火魔。】
火魔随之而出。
【尊上。】
他刚刚其实也是要出手的,身为臣子,理应护尊,但他看到豳灺没有动手,他便也不自觉的止了动作。
【此次的魔秧,由你栽培。】
罗佛桑焰淡然的望着火魔,心底却是有一丝不满,为何自己会这般的决定?
仿佛有种根深的信任,存于心间。
【谨遵尊上之命。】
火魔单膝触地,神色虔诚不已。
豢养
锁心殿。
罗佛桑焰肃目相视着流渊殿上的魔臣纷退,才一把扯住罗佛桑焰回千魇宫。
【你是不是活腻了!】
水紫的目,本是背对着罗佛青玉,却蓦地侧过来,鹰隼一样的对上罗佛青玉清红的眸!
不对,不对,那双眼睛不应该是那样的媲。
那眸色与发色都是假的,那原本的他该是什么色泽?
暗黑?湛蓝?树棕?素青丫?
还有在他身上的力量。
刚才所有的臣子都以为,那血红色的力量是她的,她自己几乎也傻了眼。
但不是,那血色力量是有人刻意附在其身上,让外界以为那是来自魔尊的力量,有所忌惮。
但是……
里面那层纯而极致的力量却是真的出自她!
那么纯极的力量,是割舍自自身无染的最根本的元气,到底……到底他是什么人,才会让她曾经这般的去做。
她不敢去探究,她宁愿相信幽夜玄,他们是不相识的。
内心也油然的默认了一个念想,或许,她只是曾经默默的深刻的单向的爱恋着他。
她不可以知道真相,若是他真的成为她所在意,她比谁都清楚,她将会万劫不覆。
【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出现在……】
本就是浑身紧绷的罗佛青玉,兀的被桑焰射过来的眼神惊吓的退后了半步。
她上次说过,若是阻止不了外人将他带出去……
罗佛桑焰也紧贴而上,她的两手狠掐着罗佛青玉的脸,尖锐的两指欲插进他的眼眸。
罗佛青玉轻阖着眼眸,任她的指紧紧抵着他的瞳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恨他入骨。
【谁准你在千魇宫乱走的!】
罗佛桑焰却是莫名其妙的吼出这一句,就放开了他,恢覆了常态。
他是别人放过来的诱饵。
会是谁?
风?泣?光?毒娘?……还是更多隐藏在暗处的力量。
她树敌太多,貌似谁都可能。
【我……】
【你知不知道你会死在里面!你知不知道你一打开那扇门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又莫名的怒气冲冲的单指戳着他的肩头,直逼他贴去墻角。
有一点毋庸置疑,他却是外界现在寻觅上的目标,那就让她好好的疼惜他。
然后……
她会让那些自不量力的东西,里失外赔。
当她是什么,以为裸眼殿里她读到他一片的空白与真情就会傻傻的去相信?!会有那么一个神子,愿意放弃高贵的身份与得来不易的修为不远千万里,冒着随时死去,又刻意添加着类似她的力量护其周身,只为了说一句,我想你?
荒唐。
即便,曾经在乎又怎样,现在不在乎就好。
即便,曾经他是她的谁又怎样,现在他什么都不是。
但是她不会让他失望的。
从平地调入深渊只是不幸,而从平地捧上高山再将他推入深渊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我只是……听到你在里面,似乎遇到了麻烦……】
确实。
他本是在锁心殿好好的,但桑焰似痛苦似恐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无法按捺住自己脚步,他要救她!要救她!
但……他却听到她说:
【笑话,我若遇到麻烦,就凭你也能救得了我?!】
虽然他早就意识到,桑焰不再如从前,不,是完全的不同。但每一次,他看到她熟悉的眼眸中冷冷的眼神,喜欢亲昵他的小唇毫不留情的贬刺,他的心都会如刀利般的颤抖与疼痛。
罗佛桑焰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蓦地拉了他的手往外走去。
千魇宫,千奇万变,着实看花了罗佛青玉的眼。
刚刚走过还是石面的地方,再一回头,却是成了莺飞草长的花园。
原本还是四通八达的转口,蓦地就成了石帘瀑布的绝地。
原本是空无一物的无门之殿,霎时却能长满毒气凝重的魔物。
罗佛青玉神色凝重的望着周边,难怪都说……千魇齐生,神怪难容。
千魇宫,从来都是有去无回。
【你知道吗?普天之下,你是除了本尊,第一个入住千魇宫的。】
罗佛桑焰紧紧拉着青玉的手,狂傲却愉快的说道。
【凡入千魇宫后殿,从未有走出七个魇殿的,你也是第一个,而且,这一千个魇殿,本尊很快就会全部让你熟悉。】
何止七个,这怕是她已经带他走过百个有余了。
【石娃娃……呃,小玉儿。】
罗佛桑焰突然停在一个殿门之前,同时认定了对罗佛青玉的称呼。
【以后,这就是你的宫殿。】
殿门之上,银色的大字刻在紫金镀层上:随心殿。
绝色的脸冁然而笑,让罗佛青玉听起来那声音似来自遥远的未知。
怎么了……怎么了,一切蓦然间都不真实起来,只剩下满身的噪杂,和一腔的滚烫。
他懵懵懂懂的觉察到自己的脚步进了殿门。
【那个,被毒娘杀死的女子是你的娘子吗?】
飘渺的声音,似梦,似咒,缠绕在他的耳畔。
【不是……不是……】
他烦躁的挥舞着手,如同醉酒般的摇摆着身子。
很好。
【你在天界住在哪里?】
罗佛桑焰想了想,又问道。
【玉石宫……】
罗佛桑焰点点头,本是转身欲走,却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又回过身来。
【我是谁?】
声丝若有若无,刺痛着他心中的悸动。
【桑焰……】
桑焰……桑焰。
你不记得我了吗?!
桑焰……
【桑焰是谁?】
似乎,听他喊起过。
【我的女人……】
罗佛青玉一把将面前晃动的影子抱住,启口就吻了下去。
天下男子一行色。
罗佛桑焰指尖轻动,喃喃自语间,就让罗佛青玉昏睡了过去,自己也消隐了踪影。
天下安澜,却内泛汹涌。
魔尊归位,人心惶惶。
上古的传说在沈寂了这无尽的时光后又被重新昭示出来。
天下不知将会成为何种的天下,各色的力量,几乎都寝食难安。
毕竟,谁的力量能与魔尊抗衡?!
不过短短几十日,众多道听途说的消息不断浸染着世间南北。
魔尊洁癖甚重,回来当日便怒砸千魇宫,要求重建。
魔尊喜怒无常,喜好出尔反尔,却已放下狂言要一统分散。
魔尊性情大变……本不近男色,自覆位开始便豢养男子。
据说天界的冥界少子,玉石天座,以及消失甚久为魔尊而归顺魔界的士之国的王皆被迫沦为男宠。
……
而最近,天界的水上宫殿玉石宫居然不见了!
天下间第一个入住千魇宫的男子,被逐出神籍的玉石天座曾经所住的宫廷不见了。
有人亲眼所见,当天魔尊为博神子笑,只身前往玉石宫,取其喜好之物……
总之,一夜之间,那原本雍容华美的玉石宫殿,变成了罗佛河水的一部分,仿佛从未存在。
那日罗佛青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罗佛殿确实很是惊异,慌忙翻身下榻,却正遇到罗佛桑焰推门而入。
【你醒了?】
罗佛桑焰温婉的含笑,语气也格外的细腻。
【桑焰,我们回来了?】
罗佛青玉一把握住桑焰的柔荑,满目的惊喜。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去哪了,但他就是有那种感觉,他回家了,他带着他的桑焰回到最初的时候。
【喜欢吗,小玉儿?本尊把你的寝殿搬了过来。】
罗佛桑焰也轻扬起嘴角,轻吻了一下青玉的嘴角,满目的纯情。
【搬了过来……】
罗佛青玉的笑意僵硬在了脸上,久久的难以消融。
但只是罗佛殿而已,她从被她杀死的玉石宫管事那里知道,这是罗佛青玉的寝殿,还一张对面宫殿的血玉床榻,被罗佛桑焰相中,也被她带了回来,其余的,连带玉石宫的仆从皆被她化成了烟灰。
【你杀了他们!】
罗佛青玉一抬眼,看到罗佛殿外室赫然摆着那张熟悉的血玉榻。
他临别天界时,曾再三告诫家仆:誓死守卫水焰殿……
【不过是些蝼蚁,本尊带你……】
【你杀了他们!你怎么可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清红的眸,掺杂着混乱的血丝,那是她昨天对他下媚毒的残留。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罗佛青玉,不要不识好歹,还是你也迫不及待想让本尊送你一程!】
暖
【罗佛青玉,不要不识好歹,还是你也迫不及待想让本尊送你一程!】
寒栗的声息,就地而落。
周围也仿佛瞬间置身雪山之内,风雪呼啸,刮得脸真切的疼痛。
随心殿,随心而为,为所欲为。
这是千魇宫中最登峰造极的***之殿丫。
而罗佛殿只是作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