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6)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6)
魔尊走后,很多问题都要商量行事,群魔无首,又都不甘愿为下,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时,众者便会来到这裸眼殿,沐浴着曾经魔尊强大的气息,心生卑弱,让步决议。
这么久以来,魔尊虽不在,魔尊的光环却从来没有淡弱过。
【砸了。三天后我要一个一模一样的新宫。】
罗佛桑焰云淡清风的吩咐。
【是。】
啼渟淡黄的眼眸却是一阵激动,甚至有种想热泪涌眶的感觉。
终于回来了。
当年他被炎帝派来魔界辅佐炎尊时还是一个盈满蓝色光泽的颇有前途的神子,到了魔界却是如尘埃落地,无声无息。
魔界混乱,尤其是炎帝炎尊都走后,魔界损失惨重,分歧,混乱,内讧。
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法力高强者都隐没着蠢蠢欲动,为了能守住这片天下,啼渟开始吸入魔性,却是把自己变得神魔参半的形象。
淡黄的瞳孔,淡蓝的发色。
他召集了出一些资历较老,法力超绝的魔子,同命为长老,一同进退,才勉强将魔界撑到今日……
【这个小神,帮我救活。】
罗佛桑焰转过头来,瞥了一下瘫在一旁的幽夜玄,扫了一眼啼渟,折回的眼神盯了一会儿他的淡黄色的瞳孔。
【是。】
啼渟略一低头。
【这些年,苦了你了。】
罗佛桑焰淡淡道,却似一股流水,抚慰了啼渟千疮百孔的辛劳。
【是……不……炎尊能回来,啼渟就满足了……】
啼渟听闻,当即屈膝而跪,双手伏地,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欣慰。
【起来,自从本尊魄散到底发生了什么,与本尊详细道来。】
千魇宫
三日后,千魇宫成。
千魇宫。
如山似宫,实际是原本魔界第一高山被拦腰摧毁,下挖上建,以宫替代,可容人千万。
位于魔界北侧,比邻魔界绝美之海,束海,一端。
炎尊喜冷,整个宫池恰是吸收了天然山石的冰凉之气,终年寒凉。
千魇宫内外两层是用紫金精镀而成,紫金层间则是魔界众高山之上万万年不化的彻骨冰雪,宫顶是片片纯实的紫金红金瓦堆砌媲。
传说中,千魇宫除却正厅裸眼殿,有一千个如梦如魇如幻如实的后殿,象征着一千个梦魇和***,凡擅自闯入者,绝不会走出其中十个,有人会被梦境杀死,有人会被恶魇吓死,有人愿在幻境中醉生梦死,有人会虚实不分,狂乱自残而死……
自然,千魇宫并非一人之功可成,而是由千千万万的梦魇师,幻魔,欲魔,魔子,魔兵,魔将……轮流施展绝顶之法,因每者只做了其中的一殿的一部分,所以无人知晓任意一个后殿的秘密。
除了魔炎尊。
当然没有人敢证实,因为谁人都知魔界炎尊,狂暴凶残,无人敢试锋芒。
只是现下,众魔已皆知,魔尊已重生归位。
却是终日见不到魔尊的影子。
魔尊自归位未曾召见任何,也不出面过问界中大小事。
没有人能得知,罗佛桑焰只是一遍一遍的走在千魇宫内。
她在寻找一个影子。
一个囚困了她似乎很久的影子。
天地可鉴,困难不怯,生死相随……
她什么都忘了,魂破之后的记忆只朦胧记得前不久把毒娘和幼苍引渡回魔界。
炎帝死了,她重生了。
她想通过***之门找到心中所想。
然而,周折了几天无所收获,她便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她的……
群独宫。
流渊殿。
群独宫与千魇宫隔束海相望。
实际是群独宫隔束海仰望千魇宫。
虽为宫,实为城,各殿稀疏分散,为众魔群雄聚居之地。
若说千魇宫可容千万人,则群独宫大其百倍不止。
其中,流渊殿及其附属众殿位于群独宫正中,如天界权倾殿,聆倾殿一般所用。
殿首,是一紫红金相间的迭魇座,重重迭迭的魔魇交错其上,其法力可想而知。
曾经,魔尊不坐其上,从未一者走近三丈之内,不然定会被迭魇座气大伤!
故,魔尊不在之日,长老们议事等也几乎是在大殿后尾。
迭魇座,孤独经久,色泽暗淡了不少,如今,终于魔尊上位终是又恢覆了昔日色彩。
大殿上,除了各大长老,毒娘,幼苍,还有基本痊愈的幽夜玄。
不需夺测,毒娘和幼苍自来魔界之日,那地位就是直接凌驾长老之上了。
【毒娘。】
罗佛桑焰扫视着殿上大多陌生的面,心不在焉的唤了一声。
【尊上。】
毒娘应声而出。
【你姐姐呢?】
这应该就是她想到的帮手。
【被……炎帝远贬了。】
说到此,毒娘的眼眸不禁失落了些许。
自己都自由了……而当初因她不知所踪的姐姐还……
【去了哪里?】
罗佛桑焰暗自心一楞,貌似没听炎帝提过。
【毒娘不知……】
幽夜玄的眼眸却一下亮了起来。
【怎么,你知道?】
罗佛桑焰一眼就註意到幽夜玄的变幻。
【我……我不知道。】
幽夜玄心一滞,似乎是不习惯罗佛桑焰这居高临下的语气。
【大胆,居然对尊上如此无礼!】
絮莽那一脸的抹不掉的笑模样,若不是语气差别,还真不知他的情绪倾向,现下怒气起来,着实有几分滑稽。
但魔尊不记得那些他们的无礼之举,对絮莽,霾狄和苍罹来说无不是一件好事。
不然,以曾经他们所知的魔尊的性情……
【无碍,不过,你是神子,当日为何要救我。】
罗佛桑焰倒是没多计较,反而以平称与幽夜玄对起话来。
【我是你在神界重生时的……】
【挚爱!】
毒娘一声肯定,着实惊煞所有的在场。
【什么?!】
罗佛桑焰也吃惊的盯着毒娘。
毒娘却是一想到当初桃硕就是因为这个男子才落的悲剧下场,就不由得有所敌意。
炎尊不近男色,看他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初,尊上与他一起在凡间以夫妻相称,令人羡慕不已。】
【哦?】
这话一说,罗佛桑焰似乎也有点什么印象。
但至少这样幽夜玄为她拼命是说的通的。
幽夜玄没有反驳。
【没事了,都下去。】
罗佛桑焰扫了一眼他们。
手里不自觉的捏着脖子上的桑玉,一脸沈思。
天界。
七天了,罗佛青玉终日躲在水焰殿。
两世的纠缠,原世的过往……一片混乱。
重覆,循环,重覆……
【玉少,用膳。】
殿外,管事轻声呼唤。
罗佛青玉嘆息了一声,终于慢慢踱步出水焰殿门。
他慢慢封印起水焰殿,轻声告知管事。
【以后不得有任何踏入者。】
【是,玉少。】
管事应声道。
玉少回来之后,性情冷淡了好多。
哎……
自小姐被告知成了魔以后,玉石宫就冷冷清清,变得好生凄美。
【他们呢?怎么都不见影子?】
一直走到膳食堂,罗佛青玉终是迟钝的发现玉石宫上下除了管事,再无他人。
【今天是……】
管事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罗佛青玉见管事不言语了,反而有了点好奇。
【情花节……】
据管事所记得……玉少和小姐就是情花节后……
【……哦……】
罗佛青玉像是楞了下,嘴张开半天,也只是吐出这一个字。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曾经那里被罗佛桑焰占有,现在那里嵌着罗佛桑焰的情种。
情花田。
本是说只是四处看看的罗佛青玉,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情花田,走到当初与罗佛桑焰定情之处。
铺天盖地的曼陀罗华,争先妖娆的怒放。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貌似很是熟悉的背影,一身雪纱,翩若白色的焰火般轻盈,如圣洁的曼陀罗华,又沾染着一丝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场,一袭紫金琉璃的斗篷搭在她的臂上,长而席地的妖紫的发丝,如阳光变色的延长清顺的蔓延过她的整个背后。
下一刻,罗佛青玉暗自嘲笑,必是眼花。
【餵,石头,你笑什么?】
那影子一转身,席地的长发如瀑布腾飞而起,连带着原本其脚下铺垫的厚厚的曼陀罗华花瓣,竟也一袭上了半空,似有生命的雪花飘飘荡荡的飞舞起来,久而不落,而那搭在臂上的斗篷也不知何时已披上了肩,几乎将雪纱衣袍完全遮掩。
狭长的美目,蜜色的小唇,绝美的容颜,不是罗佛桑焰是谁?!
而现在她却是微瞇着狭眸很不客气的质问着罗佛青玉。
【桑焰!】
刚要转身的罗佛青玉霎时吃惊的望着她。
正欲上前,却闻……
【就在那边!快!】
身后,协调的脚步纷拥而来。
【玉石……天……天座……】
一众天兵不禁哑然。
天界谁不知道当初罗佛兄妹差点成亲!
成亲那天谁不知道罗佛小妹实为魔尊!
那日之后谁不知道罗佛兄妹消失了百年!
百年之后谁不知道罗佛珍爱共赴轮回!
如今谁又不知道轮回破灭魔尊归位!
那现在这是什么!
私会?又在情花田?
这……
【本尊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用的着这般兴师动众?不自量力。】
罗佛桑焰扫了一眼罗佛青玉身后的小兵将,满是不屑一顾。
【桑焰……你真的是……魔?】
罗佛青玉却是极为痛苦的望着她,那眼神里,哪里有桑焰半分的顽劣,分明是狂傲!蔑视一切的狂傲!
【你在叫谁?】
下一刻,罗佛桑焰却是一念至前,满头的发丝纷扰着情花流淌的香气妖娆的在其身后飞舞,紫金琉璃的斗篷光芒四射,虽是身子仅达罗佛青玉的下颌,却是气势惊人。
束海
下一刻,罗佛桑焰却是一念至前,满头的发丝纷扰着情花流淌的香气妖娆的在其身后飞舞,紫金琉璃的斗篷光芒四射,虽是身子仅达罗佛青玉的下颌,却是气势惊人。
罗佛青玉欲反身退几步,却被罗佛桑焰一把抓住衣襟,清凉的身子抑制不住的往后仰去,两手正欲凌空幻点什么扶住,罗佛桑焰竟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柔荑丫。
清凉的大手,蓦地就抓了上去,待神色略缓,细细的摩挲起她的掌心。
他记得。
他还记得,他最后一次握她的手时,满是厚重的老茧。
没了……什么都没了……细嫩华润,温热而柔软。
罗佛桑焰则冷冷的看着他的小动作。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敢握她的手。
他并非一个多么出色的男子,长相没什么太大特色,比起那……她带回魔界的什么神子是差远了,却是有一股清新之气,玉石的温润。
他的本体是石头媲。
灵魂里还嵌着一颗种子的奇怪石头。
但她似乎并不反感。
反而……
‘嘭’。
罗佛桑焰一阵慌乱,将罗佛青玉推了出去,一手将起身后蠢蠢欲动的天兵的击得七零八落,而那尾力也将毫无防备的罗佛青玉击出去老远。
【太弱了……】
无趣。
罗佛桑焰轻声道。
本只是想来看看炎帝的葬身之地。
却遇到了一个脆弱的石娃娃。
【玉儿……】
魔尊到天界一游的消息很快就传达到天帝的耳畔,天帝及时封锁住消息的蔓延,并找来了罗佛青玉。
【吾帝。】
罗佛青玉快撑不住了。
他的心要破碎了。
他曾经的宝贝,他心爱的女子,将他视为陌路,甚至要杀他……
要杀他。
天帝也快撑不住了。
若是天界皆知魔尊到天界来去自如,必定会人心惶惶。
不得已,他把刚才前来的唯一一个还幸存的天兵的记忆封印了起来。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她毕竟与你有兄妹之情,有些事,不得不告知与你。她虽为魔尊,但并非不可击败,她有一个最大的敌人也将是天下最大的敌人。】
天帝停顿了一下,待罗佛青玉探究性的望向这边时,才缓缓启口。
【就是她自己。】
然后,他很满意的看到罗佛青玉纠结起眉目。
【很久之前,魔尊被曾被魔性所侵蚀,一时失心,在世间播撒下魔煞,险些将天下焚灭,而那时的古帝真气超绝,施法‘万物甘霖’才得以挽回这一切……但魔尊与古帝也是在那之后都魂飞魄散了……如今,玉儿,你可愿担起此任?】
天帝满目期待的看着罗佛青玉。
【请吾帝指点。】
罗佛青玉听闻事态如此严重,也顾不得失落了,况且这也跟罗佛桑焰相关,他怎能无动于衷。
【据本帝所知,魔尊已失去曾在天界的记忆,玉儿可自行去到魔界,唤醒她的记忆,不要让她再深入其中。】
天帝走下臺阶,慢慢踱步到罗佛青玉的眼前。
他的眼神似充满期待与无奈,还有隐约流露的遗憾。
【罗佛愿担此任。】
罗佛青玉也没多註意,他只知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桑焰了!
这就足够了。
比起他只能整日纠结于此,什么都不能做来说,这就足够了。
【很好,但是,此去凶险,若魔界有人觉察出你来自天界,必会陷你于危险,所以,本帝不得已,要废掉你的所有修为……】
刚刚心头要涌起的喜悦,瞬间似寒冰冷冻,摧残着罗佛青玉心中盛满的希望。
所有修为……
那跟个废人还有什么两样……
但不是如此……还能如何……
【且我会昭告天界,将你逐出神列……】
天帝嘆了一声。
确实是下下之策。
确实是绝对之策。
天帝悉知,罗佛桑焰有一部分的灵魂是靠罗佛青玉修满的,两者有牵心之痛,罗佛此去结果有三。
其一,即为如上所述。
其二,罗佛青玉会在魔界魂飞魄散,牵心之痛会唤起她的记忆,在魔界大片杀戮。
其三,罗佛青玉会被她亲手杀死魂飞魄散,那不但会唤起她的记忆,她身上三分之一的魂魄也会随之消亡,灵气大伤。
十天后。
罗佛青玉已经在魔界行走了近十天了。
万年修行顷刻化为乌有。
只剩得一点玉/体的本能,能幻出几颗小石子,最多可以抵挡一下小魔童。
发色与眸色本是成了凡人的黑色,却在临行前被天帝晕染成清红,只要法力不在天帝之上,也难被拆穿,以确保他能活着见到罗佛桑焰。
【这位兄臺不知要去往何处?】
一面貌妖孽的男子,狭目桃唇,不知从何冒出,恭敬的朝罗佛青玉作了作揖。
【群独宫。】
罗佛青玉稍退了几步也回礼了一下。
为避免被察觉他身份异常,他必须小心翼翼。
【可否带上小弟一同?听说魔尊七日后要召见所有子民,小弟我也是去那的。】
那男子继续作揖,且小心翼翼的望着罗佛青玉,眼目流波,面似乞怜,生怕他会不答应。
【客气客气。】
罗佛青玉一阵忐忑,却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绝。
【在下犼吻,请问哥哥尊姓大名!】
犼吻一阵儿窃喜,看这罗佛青玉眸色清红,法力自然不低,跟着他一定可以混进群独宫。
【犼吻?】
一向淡定的罗佛青玉却有得一丝心颤之感。
连忐忑也变成了激动。
【大哥认识我?】
犼吻眨了眨眼,依他从妖深久的记忆似乎没这么个影子。
【回幽林……】
【您也是从那出来的?】
犼吻一听,家门没错!一拍手,正想着哈哈一笑,与之先去庆贺一番!
【你给了我一颗蛇珠……】
【嗯?!那……你不是!……凡人么,怎么会跑到魔界来!】
如一瓢冷水,临头而下。
犼吻立马就想起来了,他这辈子就送出过一颗蛇珠,送给一个寻找冥界少主的凡人。
‘啪’!
犼吻二话不说就给了罗佛青玉试探的一掌,果然毫无招架之力。
【咳咳咳……我……来找我的娘子。】
【你的娘子又被抓到魔界了?】
阴魂不散。
犼吻却是觉得有丝头疼,语气也冷了下来,甚至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跟我走……】
犼吻当下一副大爷派头的就向前先一步走去。
罗佛青玉紧跟而上。
很快,声音也渐远渐去……
【你还挺聪明,居然知道变下眸发……】
【我……遇到一高人帮我……】
七日后。
【魔尊!】
【魔尊魔尊!】
……
群独宫。
来自魔界各地的子民欢呼沸腾起来。
远远的,束海的那一端千魇宫顶,罗佛桑焰坐在虚幻之椅上,紫发如一匹轻柔的绸缎迎风而扬。
【本尊之子民,本尊,已归!】
罗佛桑焰蓦地移至束海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魔界苍生。
【天下之广,唯魔尊独尊!】
【唯魔尊独尊!】
【唯魔尊独尊!】
……
那欢腾的魔子们却是齐齐的跪下身去,虔诚相望。
罗佛青玉站在魔兵的行列里,一身魔兵统一的穿盔带甲,配一把魔铁长矛,纵使是身边站满高手,也都未有觉察出异常的。
他清红的眼眸却是透过头甲看向束海临空,那熟悉的身影,那陌生的眼神……
心,蓦地就痛了起来。
【很好!待吾魔界整顿兵力,修身魔力,招贤纳士,魔界昌盛再来之日,便是天下唯我之时!】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芒向着群独殿笼罩而来。
【是灵力!是灵力!】
不知谁兴奋地大喊出声。
没有魔界修为的罗佛青玉吸收不了那紫光却是将那部分给了身旁的犼吻。
【裸眼殿大开七日,你们有何怨请都可来而告知,即日起,群独宫外围环建群英城,而凡能在束海浸三日而无恙者,皆可入住其中!】
群魔狂喜,却也沈寂。
天界罗佛,妖界陀螺,魔界束海。
束海是天下堪称绝美的一片海洋,覆盖了魔界北部近一半的辽阔。
束海通体清蓝,一眼见底,纵使是深而极致的海中央也如浅湾一般,以为伸手可触及底,海底铺满了晕满灵性的珍珠。
虽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束海却是众生灵的集中之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因为束海就像一只巨力而无形的大手,又像一个被扭曲的空间,只要是触及,甚至接近,一旦灵力不够的生灵被束海的灵性包住就难以逃脱,然后会被吸掉灵气。
幸运一点的,灵力全无后就可能逃出去。
不幸的就会在里面慢慢被束海之物磨砺,消失于海内,最终化成一颗美丽的珍珠。
束海,美的惊心。
被誉为三界之中最美丽的死亡之路。
所以,说是去千魇宫,真的以为那么好去?
真的以为,魔尊是任谁想见就可以带着仰慕去一睹风姿……
‘扑通’。
众魔正思绪万千中,一个站立不远的魔兵蓦地丢盔弃甲,毫不犹豫的就跳了进去!
(抱歉昨今都出门了……)
如果,她记得
四日前。
‘嘭’。
【看什么看,你以为群独宫是你们这些蝼蚁能随随便便进的吗!】
欲进群独宫的犼吻被看守宫门的两魔兵各踹一脚飞出去老远。
前面,已经顺利进了群独宫大门的罗佛青玉见此又慌忙折身回来媲。
【你怎么样?】
罗佛青玉一面小心翼翼的扶起犼吻,一面关切的询问丫。
【两位哥哥,我等远道而来,我弟弟的娘子被人掳入宫中不知何处……】
犼吻却一把推开罗佛青玉,又笑得一脸无骨的贴上了前去。
【哦?】
两个魔兵打量着罗佛青玉又看看犼吻,满是不置信的表情。
犼吻的狭目满是浑浊噪杂的色泽,发色也是各色参差,自称哥哥难道会连弟弟的法力还不如?
但犼吻那一张相貌可真是迷人啊,令两魔兵垂涎不已,却不知怎么,多看几眼后竟觉得有丝……恶心!反而是其身后的罗佛青玉细嫩怡人。
但……
【他那身法力都是假的。】
犼吻贼灵灵的看出两位魔兵的顾及,小声的对两兵咬耳朵。
同时,暗暗收起施展的无影无形的妖幻。
他懂得,魔界风气与天界不同。
魔子的***和奢求都是赤/裸/裸,不需多加遮掩,尤其在这男多女寡的魔兵之间,渴求泛滥。
是夜,半拉半拖着一个男子的几个魔兵,正往宫外的兵营走去,他似乎也意识到什么,竭力的挣扎,却是连挨几掌险些昏死过去。
一个雪白身影,飘然从兵营而过,看到几个散兵途经,又返了回来。
【魔尊四日后就召见所有子民,做好准备。】
不知道是捕捉到哪个字眼,那被魔兵牵制住的身子又剧烈的挣扎起来。
【这是谁?】
豳灺满是不快,他很讨厌在他讲话时有不安分的动作,就像他讨厌他白色的袍子上会沾染到乌浊一样。
【回豳将,只是……】
一魔兵自然的回应着,一手却掐住其的后颈制止他的蛮力,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让其出声。
不过是些习以为常的小事,应付几句很快就会了事了?
豳灺暗红的眸子一挑,点点头。
【但豳将,不应该是三日后吗?!】
另一魔兵小心翼翼的提出质疑。
【魔尊喜欢哪天,需要过问你吗!】
豳灺一脸的严谨,暗下却是苦了他要四处奔波,谁会知道魔尊性子会这般无常,说风就是风,说雨就要把刮出来的风再变成雨。
【不敢不敢……】
这魔兵松弛了牵制那俘虏身上的力度,仓皇的跪在地上。
那男子也猛地摆脱了其余的束缚,扑倒在地。
豳灺退身,生怕有尘土扑落到身上,又一拂袖,将那大胆男子的脸看了个清楚。
【是你!】
豳灺吃惊的望着地上的男子,居然是佛玉神将。
【豳将认识?】
其余几魔兵一慌,就要跪倒,这下怕是闯祸了。
【马上滚!】
豳灺一声令下,那几个魔兵转眼就没了影子。
豳行殿。
豳灺的宫池。
【咳咳咳……多谢。】
罗佛青玉疲倦的躺在豳行殿的偏殿里,过了良久才终于缓和好气息。
【玉将,你怎会来魔界?】
豳灺点点头,算是接受了。
即便沦落如此,罗佛青玉看起来也没什么狼狈之相,清红的眸发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野性,也有了几分消匿不去的高傲。
【我来找我娘子。】
罗佛青玉很直接的说道。
是的,这是他唯一存在这里的理由。
他要找到她,找到那个会在他怀里流泪撒娇,笑靥如花的女子。
他的桑焰……
【娘子?哈哈哈哈……玉将,你说的不会是魔尊。】
豳灺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但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他对罗佛青玉已经是很客气了。
因为,他需要感谢罗佛。
如果当初不是他,魔尊不会突现边境战场。
如果不是他,凡间他无法找到魔尊所在。
而正是因为有个他,豳灺为寻到魔尊做出莫大贡献,就算魔尊不知,絮莽,幼苍,毒娘却是明了。
尤其是絮莽和毒娘,还特意把他的行宫从群独宫的另一侧,搬到这紧临束海的这边,隔海而望的,正是魔尊的千魇宫,要知道,这是长老级的魔才会享有的殊荣。
【她在哪?】
罗佛青玉不理会他的嘲笑。
【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豳灺一面摇头,一面仍是笑道。
【她在哪?】
罗佛青玉却很是执着。
【你的法力全都没有了?为了魔尊,你连神也不做了?但那又有什么用,魔尊已经不记得了……】
豳灺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本是天赋优异的神将,会差点遭几个小魔兵侮辱,那一身的法力废了个彻底,貌似只有被逐出天界的天神才会这般落魄的。
【她在哪?!】
罗佛青玉抵死只问他想知道的。
【看到外面的这片海了吗?海那边山上的宫池,就是魔尊的宫廷。】
罗佛青玉一眼望去,漆黑的夜,千魇宫英挺卓立。
它似被黑夜包裹,又似在吞噬和晕染着黑夜,使得其周边的夜色,如黑金散光般,灼灼生辉。
罗佛青玉翻身下榻,遥遥相望,似有要翻窗之意。
【养好身子再想办法去。】
豳灺嘆了口,这次没有笑意,而是默默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其实听闻了一点,数千年前魔尊就为了他甘愿自废所有魔力,不回魔界,甘愿踏入轮回,虽然当初知情的都缄口不提,现下,魔尊失去天界记忆,提了也没用,反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魔尊是没有弱点的。
也不可以有。
他不知道这一步走得对不对,但他明了一点。
罗佛青玉是魔尊愿为之放弃天下的男子。
如果,她记得他。
束海的那一侧,罗佛桑焰站在千魇宫锁心殿,也远远望着束海,两者的目光似乎在束海之上不经意的碰撞,又不经意的错开了……
之后,罗佛青玉和犼吻就先留在魔兵之中。
罗佛青玉曾为神将,做个魔兵自然不成问题。
犼吻虽没什么所为,但天性聪灵,随便看了几眼魔兵所为也学得有模有样。
只是那日,几魔兵未能得逞,又返回将犼吻捉了过去,犼吻受了奇耻大辱!但是默默按捺下了。
他会报仇的!
当然他也没怪罗佛青玉,他以为罗佛青玉更不幸被魔将选中,以至现在脸色苍白的吓人。
罗佛青玉在明白了犼吻的意图后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是对其疏远了很多。
这一天,群魔叩首!
魔尊紫光普照,纷洒灵力。
罗佛青玉却是透过盔甲,望着临空的罗佛桑焰。
她的身侧,一道黑色的影子,如疾风闪电,笔直而落。
像祥和之气中,涌现的一丝瑕疵,如此不协调,有如此被放任的协调。
是幽夜玄。
‘玉石神君应该明了,终有一天,我可以站在她面前,你却只能站在她身后。’
‘我不会放她在你身前的’
‘是吗?天下间,唯我与她默契相当。’
唯我与她默契相当。
多么的自信和不可一世,而如今……
‘扑通’。
众魔纷看,哪个英勇的魔子,自认为有了强大的力量,入得了束海!
海岸上只留得其盔甲长矛和灰色的衣衫。
束海内,一赤条条的男子如鱼般就向前游去,没多久就成了一条青色的巨蛇。
糟了。
罗佛青玉暗自不安,他已听闻豳灺说过这束海的厉害,现下……
虽是已认识到犼吻的劣行,罗佛青玉还是无法痛下狠心不去管他。
‘扑通。’
罗佛青玉也卸下盔甲,仅着豳灺给他的白色衣袍就跳了下去。
罗佛桑焰正侧着头与一旁的幽夜玄说着什么,余光略扫,瞬间定格。
【我可认识他?】
那个脆弱的石娃娃。
她想起天界一行他的痴为,她想起他的眼神的惊诧痛心。
若是她真的认识他,幽夜玄也许会知道。
【他是天界的玉石仙君,他是……】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一步错,步步错。
他扫了一眼水中,那青蛇附着罗佛青玉,痛苦地似要把罗佛青玉的脖颈勒断。
他扫了一眼不远的幼苍毒娘和啼渟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觉察出罗佛青玉的身份。
【他是英勇善战的神将。】
毒女人
【他是英勇善战的神将。】
幽夜玄迷离的眼神中汹涌出无边的记恨。
一切都是因为有罗佛青玉,焰才会落得这般,焰与他才会走得如此的艰辛。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束海里那个无为的身影!
幽夜玄暗下手气聚敛,恨不能当下不顾一切的杀了他媲!
【玉少!】
这时,魔丛中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娇弱的呼声丫。
众魔齐齐望去,认识的都知道那是啼渟宫内的大管事。
自然,只要能在群独宫落下脚的,无论丫鬓还是仆从,那力量,摆脱束海还都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是啼渟的人,还是大管事。
罗佛青玉在束海内倒是没觉察出海水对自身有何影响,但犼吻的原身的力量在渐渐消散,为求自保,拿出几乎要狠杀的决心缠着罗佛的脖子,几乎让罗佛青玉窒息,此时罗佛青玉听到有一丝熟悉的声音也顾不得让犼吻松开艰难的分神一扫,不曾想竟是浅如。
浅如飞奔去罗佛青玉所在之处,素手一拢,束海中一如泡沫般的泛黄的真气层便应力而生,将罗佛青玉与犼吻都包揽在里面。
然后又身轻如燕的奔向了眼神阴戾的罗佛桑焰。
【尊上……尊上,那是玉少啊……尊……】
‘啪’。
‘嗵’。
浅如正含泪扑跪在不远处欲替罗佛青玉求情,毒娘突显身侧,一掌即落,浅如当下全身乌黑,瞬间而亡,如残败之花跌入束海。
【大胆!居然敢在魔尊眼前施展雕虫之计,擅自行动。】
执手间,一句无视魔尊,将整个略显诡秘的场面掩饰的天衣无缝。
【好毒的女人!】
束海中,还揽着罗佛青玉脖颈的犼吻已狼狈的化回人形,正大口大口喘着气,却是嘴不饶人的小声讽刺。
毒娘闻声汇力转目,却见本是青色巨蛇的腥恶之状,已是化身成翩翩美男子,手不由的一迟钝,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带毒的力度眼看就要横扫而出。
【够了。】
罗佛桑焰淡淡的启口。
毒娘即刻将外漏的毒力又收回身去。
她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