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师爷是装糊涂的高手啊!尸变……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第118章 师爷是装糊涂的高手啊!尸变……
溪道里的石头已经干透了。
手电光顺着河床往前照,原本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面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灰,几片卡在石缝里的落叶被鞋底一碰,便碎开了一角。
叶开踩上前面的石头,抬手拨开横在面前的树枝,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风从山沟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闷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又将手伸到面前,掌心朝着山沟停了片刻。
“道长,你有没有觉得,这边越来越热了?”
陈道长已经解开了衣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听见这话,抬起手电朝两侧照去。
坡上有几棵歪斜的树,叶子还没完全掉光,却已经卷了边,下面一丛野草倒伏在地,草梗发黄,只有贴着石头背阴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儿绿色。
“不是走路走热的。”
陈道长蹲下身,用手背靠近一块嵌在土里的石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里的地气不对。”
小黑跟到旁边,伸着舌头喘气,脑袋朝前探了探,又将身子往叶开腿后缩。
叶开低头看它。
“现在知道热了?”
“在家让你运动,你恨不得躺着吃饭。”
小黑没有理他,绕过他的鞋,找到旁边一小块露出来的平石,往上面一坐。
刚坐下没多久,又默默爬了起来。
叶开看着它换地方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重新望向山沟深处。
自从越过刚才那片乱石坡,异常感知带来的不适便一直没有消失,越往里面走,那股感觉越明显,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山石与泥土压在他的感知里面。
眼前,几行提示浮现出来。
【检测到异常气息。】
【当前区域异常影响增强。】
【受地形及距离影响,暂无法确认源头。】
叶开将手电抬高,光柱越过一截断落的树干,落在前面塌下来的坡面上。
“那边。”
陈道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在一块斜露出来的石头旁。
上面的泥还没有完全掉干净,裂开的树根缠着石沿,断口处露出一片新鲜的木茬。
陈道长抬手擦去石面上的浮土,灯光从侧面照过去,下面竟然有几道凹进去的纹路。
一开始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缝,可顺着往下看,那些纹路转折得太规整,几个地方还彼此相连。
“人为刻上去的。”
叶开凑近看了一眼,手指隔空沿着其中一道纹路比画。
“下面好像还有。”
陈道长点头,将旁边一截已经松脱的枯根移开,原本被盖住的地方,露出一条笔直的石边。
两人对视一眼。
叶开握住斧柄,用斧背拨开垂在前面的枯藤,又将几块松散的碎石挪到一旁。
随着遮挡一点点清开,坡面后方露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完整。
那是一截石砌的门框。
上沿只剩下半边,另外半边歪斜着陷进土里,粗大的树根从石缝里面穿过去,将两块石头撑开了一段距离。
门前积着厚厚的土,落叶与碎石混在一起,几乎将下半截完全埋住。
如果不是这次山体塌开,整片坡面看起来,根本不会与周围有什么区别。
叶开将手电朝里面照去。
光先落在斜着堆起的泥土上,越过去之后,下面竟然出现了一级石阶。
再往下,还有一级。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留着深浅不一的凿痕,灰白色的根须从缝隙里面垂下来,越往深处越密,最终将光柱后面的景象遮得模糊不清。
叶开盯着看了几秒。
“还真有个入口。”
陈道长没有急着进去,先将手电移向门框,仔细查看刚才露出来的刻痕。
“这些东西不是最近留下的。”
“下面埋得很深,树根也长进去了,这个入口封在土里,恐怕已经很多年。”
叶开侧过身,朝坡面上方看去。
震裂的土层一直延伸到高处,几块巨石斜压在一起,原本连成一片的山坡,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道长又看了看门框上的纹路,神情比刚才更慎重。
“先记下位置,别动里面的东西。”
叶开嗯了一声,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正准备换个角度,陈道长口袋里面忽然响起了铃声。
山里很静,那阵声音显得格外清楚。
陈道长拿出来一看,立刻接通。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神情一下变了。
“几家?”
叶开拿着手机的手停住,转头看向他。
听筒里面传出急促的说话声,夹杂着脚步和远处的喊叫,陈道长听了几句,沉声交代道:“先救人,其他人都去活动室,不要再分散!”
挂断电话,他已经将手电转向了来路。
“村里又出事了。”
叶开眉头一皱。
“她又回去了?”
陈道长点头,脚步没有停。
叶开往入口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弯腰将挡在脚边的小黑往外拨了拨。
“走了。”
小黑这次倒是十分配合,转头就顺着溪道往回跑,连刚才找的那块石头都不惦记了。
两束手电光沿着山沟渐渐远去,脚步声被树木与坡地挡住,很快便听不见了。
入口前,刚被拨开的枯藤晃了几下,重新垂在残缺的门框旁边。
一小块石子从台阶上滚下去。
嗒。
嗒。
声音落进深处,隔了许久,一阵低哑的动静缓缓传了出来。
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压着声音,沉沉吼了一声。
门框上的细土,无声地落了下来。
……
村里的灯几乎全亮了。
叶开和陈道长赶回来的时候,路口停着车,几个人抬着担架从巷子里出来,旁边有人拿着手电照路,一边走,一边让挡在前面的人让开。
活动室的门敞着,原本已经回家的人,又重新挤到了这边。
哭声和询问声混在一起,几个工作人员穿梭在人群中,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陈道长迎着担架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上面的人。
就是先前那个说自己也花过钱的老人。
他仰面躺着,脖子上有一圈颜色很深的痕迹,眼睛睁开一点儿,旁边的人喊了好几声,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陈道长跟着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气。”
抬担架的人点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
“进去的时候,人都倒了,我们还以为……”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连忙与另一人配合,将担架往车边送。
叶开让开位置,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后面那扇开着的院门。
另一个男人被扶出来,两条腿拖着地,鞋尖在门槛上蹭了一下,整个人便往旁边歪。
扶着他的人赶紧将肩膀往上托。
“叔,你使点劲!”
男人的脑袋垂着,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再往另一边看,那个之前被救下来的老妇人缩在墙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只要有人靠近,便拼命往后躲。
“不是我…
…”
“我没喊人,我没……”
女儿蹲在面前,喊她好几声,她却像是根本认不出来,眼睛一直盯着院门后面的阴影。
一个工作人员走到叶开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查过了,这几家出事的人都还活着,但情况很不好,得马上送医院。”
叶开朝他看去。
“其他人呢?”
“跟他们住在一起的,有几个被吓到了,没受伤。”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目光朝旁边扫了扫。
“刚才在广场上提到过的那几个人,都出事了。”
陈道长检查完后面一人,站起身时,恰好听见这句话。
他的视线在几扇敞开的院门之间移过,又看了看活动室里那些惊魂未定的年轻人。
先前反驳长辈的年轻男人就站在车旁,跟着帮忙抬过担架,双手都是灰,嘴唇抿得很紧。
有人走到他旁边,低声说:“这下好了,你们家……”
年轻男人忽然抬头。
“人是她害的?”
对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哪一件。
年轻男人没有再解释,只转身抓住担架另一侧,将人往车上送。
叶开从路中央退到旁边,重新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将镜头先对准自己。
提示刚发出去,直播间的人数便开始往上跳。
“???”
“不是刚下播吗?”
“我牙刷才挤好,你怎么又开了?”
“后面什么声音,又出事了?”
叶开看了眼弹幕,脸色不太好。
“出了点情况。”
他将事情简短说了一遍,镜头略微偏过去,能看见巷口来回走动的人,以及正在准备送伤者离开的车辆。
原本还在调侃他突然返场的水友,立刻没了玩笑的心思。
“她不是答应了吗?”
“鬼的话果然不能信啊!”
“刚才主播在那边说了半天,白说了?”
“受伤的是不是之前那个老头,我看衣服好像是。”
“就是他,还有那个老妇人。”
叶开没有立刻接话,侧过头,望向巷子另一端。
一股阴冷从墙边缓缓漫过来,与后山那种令人发闷的热意截然不同,脚边的小黑最先缩了一下,挪到他的身后。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一片红色的衣角慢慢露了出来。
旁边正拿着水杯的男人看见,杯沿在牙齿上磕了一下,水洒了满手。
“她……”
喊声才起了个头,周围的人已经纷纷往后退。
陈道长站到活动室门前,抬手示意里面的人别出来,另一只手探进布袋,目光落在那道红影身上。
许静芳停在巷口。
依旧是那张青紫的脸,脖子歪着,眼睛向外鼓出,红色衣摆下面的鞋离地悬着,身旁却没有先前那些翻卷的灰尘。
她看向叶开。
叶开也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糊涂啊!”
这一声来得突然,躲在后面的人都被震了一下。
叶开满脸懊恼,愤怒至极!
“我居然真信了你的鬼话!”
直播间里面,原本正在刷“快走”的弹幕停顿片刻,紧接着又冒出来一大片。
“你现在知道了?”
“刚才让你别信,你说谈妥了!”
“主播这次是真翻车了。”
叶开朝前走了两步,伸手指着许静芳,语气里满是痛心。
“我替你说了多少好话?”
“道长就在这里,我说先别动手,有什么事情可以谈,你自己是不是也答应了?”
许静芳看着他,没有开口。
叶开摇了摇头,一副实在难以理解的表情。
“我以为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好不容易愿意听人说句话,怎么也该有个结果。”
“结果呢?”
他回头朝正在关车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又重新转回来。
“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
陈道长站在门边,原本已经捏住符纸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女鬼没有动。
往常只要附近有人提起她的旧事,那股压不住的怨气便会明显翻涌,可现在叶开指着她说了这么多,她却始终只是听着。
那双鼓出的眼睛虽然骇人,视线却安静地落在叶开脸上。
陈道长看了片刻,又朝旁边送伤者离开的车辆看去。
没有新增死者。
没有无辜的人受到攻击。
甚至连住在同一间屋里的其他人,都被她分得清清楚楚。
陈道长的目光重新转回来。
叶开还在叹气。
“我这个人,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总觉得能讲道理,能好好说,大家就没必要弄成这样。”
他停顿一下,像是越想越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
“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
旁边一个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接一句,叶开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说来也是他们害你在先。”
“把人从家里绑出来,关着不让走,逼到最后连命都没了,现在还指望你笑着跟他们说没事了,那也不现实。”
周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刚才想接话的男人垂下眼睛,将手里那杯已经洒掉一半的水,慢慢放回桌上。
叶开看着许静芳,语气缓和了一些。
“他们现在也付出了代价。”
“你这口气出了,这笔账就到这里,别再牵连旁人。”
“冤有头,债有主,总得分清楚。”
许静芳缓缓垂下眼睛。
夜风从路口经过,那截红色衣摆轻轻动了一下,她没有再看旁边的人家。
直播间里面,讨论的方向也逐渐变了。
“说实话,听完前面的事,我真骂不出来。”
“那些年轻人没事就好。”
“刚才还在骂人家死了都不安生,现在总算安生了。”
“他们之前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这些弹幕刷过去之后,忽然有一条显得格外突兀。
“等一下。”
紧接着,又有人发了一句。
“主播,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叶开正准备收回手机,目光扫过屏幕,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很快,更多消息跟了上来。
“鳌太线那个女大学生,你当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一天是厉鬼,一辈子都是厉鬼!”
“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我作证,原话就是他自己说的,我当时还觉得他说得特别坚定!”
“主播,怎么现在又开始讲前因后果了?”
问号一下多了起来。
叶开看了几秒,将手机稍微抬高,脸上的神情十分自然。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你们别断章取义。”
直播间众人:“???”
“不是,我们连地点和人物都给你对上了!”
“你管这个叫断章取义?”
“好好好,以前的叶开说的,关现在的叶开什么事!”
“解释权归主播所有是吧
?”
叶开看着越来越多的弹幕,轻轻啧了一声。
“以前的直播,你们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让你们点关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记得?”
有人刚打了一串问号,转眼又被他这句话噎住,后面跟着刷起一片“已关注多年,请勿误伤”。
叶开满意地将手机往下放了些。
一旁,陈道长终于走了过来。
“叶先生。”
“嗯?”
叶开偏头。
陈道长看了看那道红影,又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停了片刻才开口。
“你方才说的那个“了结”,贫道现在明白了……”
叶开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道长明白就好。”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陈道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还在等着送医的人。
叶开目送他过去,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道长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话没说完?”
“他是不是也想起来主播以前说的话了?”
叶开没再解释,将手机固定在旁边的支架上,镜头朝向自己与巷口,随后看向许静芳。
“还有什么事?”
她的视线缓缓从周围的房屋上移过。
那些紧闭的门、斑驳的墙,还有只够两个人并肩走过的小巷,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片刻后,她重新望向叶开,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我……想走……”
叶开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离开这里?”
她点头。
脖子跟着那个动作缓缓偏下去,叶开下意识抬起一只手。
“行了,知道了,不用一直点。”
“你那个脖子,看得我有点儿不放心。”
小黑从他的腿后露出半个脑袋,刚看清那张脸,又默默缩了回去。
叶开朝旁边招呼了一声。
“道长,后面的事情,还是得麻烦你。”
陈道长已经交代好伤者的转送,闻言走回来,看了许静芳片刻,轻轻点头。
“先处理你埋骨的地方,再准备超度。”
“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许静芳的手慢慢抓住了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地名,中间停顿了几次,有些字的发音已经含糊不清。
工作人员拿着纸笔站在稍远处,一笔一画记下来,又将不确定的地方标好。
叶开等她说完,开口道:“记得多少说多少,剩下的慢慢查。”
“地方改名了也能找,又不是非得让你自己认路。”
她望着那张被写上字的纸,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陈道长收起手里的符纸,语气也缓下来一些。
“你先回去等着,别再往人家屋里去了。”
许静芳点了点头,这次动作很轻。
红色的身影慢慢退入巷口的阴影,临消失之前,她又看了一眼叶开。
叶开朝她摆摆手。
附近的人等了半天,确认她真的离开,才敢重新说话,守在活动室门前的工作人员也松了口气,转身安抚里面的人。
陈道长低头看了看刚记录下来的地名,将纸交回工作人员手里。
“这个劳烦你们查一下。”
对方点头,立刻拿着东西去联系。
叶开走到旁边,将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陈道长则重新拿出在山里拍的照片,放大了门框旁边那一块。
屏幕里面,几道旧刻痕被新裂开的石缝截断,边缘还夹着干燥的泥土。
“这个地方,得再去。”
陈道长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道纹路上。
“明天还得问问村里老人,有没有更早的山路图,或者记着老鹰嘴以前是什么样。”
叶开看了一眼。
“你觉得跟地震之前的山势有关?”
“现在还不能确定。”
陈道长将照片往旁边划了一张,门框上方那条新裂开的口子出现在屏幕里。
“但这个入口,不会无缘无故藏在那里。”
两人正说着,东边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道长!”
一个男人匆匆跑过来,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儿撞到旁边的长凳。
陈道长立即将手机收起。
“怎么了?”
男人喘着气,手指朝来路连着指了几下。
“老何那边……有动静!”
周围刚缓下来的声音,顿时又静了。
叶开转过头。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他儿子守在那边,说盖着的布动了,我们开始以为是风,进去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手。”
“他的手,在抓下面的板子。”
陈道长脸色一沉,抬脚便往那边走。
叶开跟上,将手机交给身旁一名工作人员,顺手从背包侧边抽出手电。
“小黑,跟紧。”
熊崽子刚坐下没多久,听见声音连忙爬起来,跟着众人一起钻进巷子。
老何被暂时安置在自家侧屋,门前亮着一盏灯,儿子站在门边,脸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看见陈道长过来,他立刻让开。
“刚才真的动了。”
“我没碰他,谁都没碰……”
屋里有两条长凳,上面搭着木板,灰白色的布盖住身体,边角垂下来一截。
窗户关着。
垂在木板旁边的布,却轻轻动了一下。
陈道长抬手,将准备跟进去的老何儿子拦在外面。
“都往后退。”
他从布袋里面抽出符纸,另一只手将红绳抖开,脚步放轻,沿着木板一侧靠过去。
叶开站在另一边,将手电光往下压。
布沿外面露着一只手。
皮肤的颜色已经变了,几根手指僵硬地弯着,指甲贴在木板表面,末端泛着不正常的暗色。
就在光照上去的瞬间,那根食指缓缓收紧。
嗤。
木板上响起一声细细的刮擦。
门外的老何儿子猛地吸了口气,下意识就要往前,被工作人员一把抓住胳膊。
叶开握着手电,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与先前许静芳现身时完全不同的异常感,从木板上的身体里面一点点透出来。
眼前,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尸类异常活动。】
【目标状态:尸变。】
陈道长已经走到头部旁边,伸手抓住盖布一角,将它缓缓掀开。
一张青灰色的脸露了出来。
眼睛闭着,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依旧清晰,正是今晚从绳子上放下来时的模样。
可他的嘴唇,正在动。
叶开将光抬高。
青黑色的唇肉一点点分开,露出里面发暗的牙床,两颗明显长出一截的尖牙,缓缓出现在灯光下面。
门外,老何儿子的声音一下卡在喉咙里。
陈道长抬起符纸。
下一刻,木板上那双早已闭合的眼睛,猛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