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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这妖孽,不要不识好歹,千万不要走了之后又回来啊!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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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这妖孽,不要不识好歹,千万不要走了之后又回来啊!

“美女?”

直播间里面,有人把这两个字单独打了出来,后面跟着一长串问号。

镜头前,那道红色的身影依旧悬在半空,歪斜的脖子被衣领衬得格外细长,两只鼓出的眼睛缓缓向下,落在蹲着的叶开身上。

叶开仰头看了看她,又朝旁边挪了半步。

“行了,你别低头了。”

“我这么看得见。”

身后,举着手机的工作人员嘴角动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却依旧绷得很紧。

那张脸只要稍微转过来一点儿,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也跟着不舒服。

偏偏叶开还能蹲在那里,用树枝将压在下面的纸元宝挑出来,翻了个面继续烧。

“哥,你们往后退退。”

叶开回头招呼了一声,顺手朝手机指了指。

“这个先别凑这么近,人家也有点儿私事。”

工作人员看向陈道长,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握着手机往后退开。

周围的人比他退得还快,原本挤在前面的几个人,几乎是立刻顺着空出来的位置缩了回去。

陈道长仍旧留在能看清叶开的地方,手中的符纸没有收起。

火堆旁边,叶开重新转过身,声音压了下去。

隔着一段距离,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偶尔抬起手,朝身后指一下。

女鬼始终看着他。

中间有那么一瞬间,地上的纸灰忽然卷了起来,红色衣摆也跟着向外鼓动,陈道长握着红绳的手顿时收紧。

叶开却没有站起来,只将手里的树枝往火堆旁边一搁,又说了几句话。

那片衣摆慢慢垂了下去。

直播间里面,弹幕刷得飞快。

“他说什么呢?”

“我声音已经开到最大了,还是听不清。”

“前面那个衣服动的时候,我以为要打起来了!”

“不是,他怎么真跟人家聊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叶开低头,将最后两个纸元宝放进火里。

女鬼的脑袋缓缓偏向后山,停留片刻,重新转了回来。

叶开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

风从路口穿过,火苗伏低,等众人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双悬在半空的红鞋已经不见了。

前面只剩下叶开一个人。

他蹲在火堆旁,将没烧完的纸边往里面拨了拨,等火势小下去,才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

众人的视线一下全落在他脸上。

叶开将打火机揣回口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刚跟谁商量好了明天去哪里吃饭。

“谈妥了。”

“该回去睡觉的回去睡觉,别挤在这里了。”

一个男人下意识朝他身后看去,空荡荡的路口只有两盏手电照过去的亮光,刚才那道红影确实已经没了。

“她……走了?”

“嗯。”

“不会再来了吧?”

叶开看了问话的人一眼。

“答应我的事,她听明白了。”

几个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去,一个扶着墙站了半天的老人,慢慢将手收回来,掌心全是汗。

旁边有人双腿一软,坐到了长凳上,才发现自己连衣服后背都湿透了。

陈道长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纸灰,又看向叶开。

叶开朝他点了点头。

陈道长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只转身让工作人员继续清点,几个身体不舒服的人被扶到一旁,喝水的喝水,检查的检查。

广场上重新有了声音。

最开始只是喘气和低声询问,等发现那道红影真的没有回来,人的声音便一点点大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夜……”

先前说过自己花钱买人的老人,扶着腰站直,抖了抖裤腿上的灰。

旁边有人赶紧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少说两句。”

老人看了一眼路口,声音低了些,嘴却没有停。

“活着的时候不让人安生,死了还这样。”

“当年请的那个人也是,拿了钱,说得那么厉害,到头来……”

“你说够了没有?”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忽然开口。

老人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发现是自己家里跟着出来的晚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里有你什么事?”

“你刚才自己说的话,没听见吗?”

年轻男人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朝刚才那片空地指过去。

“人是被绑进来的!”

老人嘴唇动了动,往周围看了一圈,压着嗓子呵斥。

“你知道什么,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年轻男人看着他,声音反而更大了。

“那时候绑人就不叫绑人了?”

附近几个人转头看过来,老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抬手就要去拽他的衣服,被年轻男人一下避开。

不远处,裹着外套的老妇人还在揉自己的脖子,听见争执,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句。

“多少年的事情了,非得翻出来,翻出来能有什么好……”

扶着她的女儿动作停了一下。

老妇人没有察觉,仍旧低着头整理衣领。

“还有刚才那个嘴快的,什么都往外说,现在外面的人全知道了,以后家里的孩子还怎么找对象?”

她说完,才发现身边一直没声音。

女儿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陌生。

“妈。”

“她当时是不是也喊过你?”

老妇人整理衣领的手停住。

“她是不是也求你帮她回家?”

“我那是……”

老妇人张了张嘴,避开女儿的视线。

“你又没在那时候待过,懂什么。”

女儿没有继续说话,只将原本替她拢着外套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叶开接过自己的手机,恰好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埋怨直播不该开着,镜头不该拍那些话。

他抬眼看了一下。

那个人立刻闭上嘴,扭头去找自己的手电。

直播间里面,刚才因为女鬼离开而稍微缓和的弹幕,再次密集起来。

“他们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合着怕的是自己出事,别的是真一点儿不觉得有问题啊?”

“还在怪人把事情

说出来,我真服了。”

“那个年轻人怼得好,我听着都来气!”

叶开看了几眼,没有接着讨论,只弯腰将自己的背包拎起来。

小黑原本缩在背包后面,见他过来,立刻站起身,紧紧贴着他的裤腿。

叶开往左,它往左,叶开停下,它也跟着停下。

“刚才让你出来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积极?”

小黑仰头看着他,圆耳朵动了动,装作没听见。

叶开伸手推了推它的脑袋,将背包带子搭上肩膀。

工作人员还在安排后续,愿意留下的可以去村里的活动室休息,那边有灯,也有人值守,几名年轻人带着孩子往那边走,另外一些人则坚持回家。

有人说家里牲口没关,有人说门还开着,还有人不愿意继续跟旁边几个年轻人待在一起,拿上东西就往巷子里走。

先前那个老人经过叶开身边的时候,还停了一下。

“小伙子,今晚多亏你了。”

叶开转过头。

老人挤出几分笑,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机。

“刚才那些话,你看能不能……”

“还开着呢。”

叶开将手机稍微抬高一点儿。

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含糊说了句辛苦,匆匆走开。

叶开目送他拐进巷子,这才将手机转回来。

“家人们,今天先到这里。”

“剩下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你们也早点睡。”

弹幕里一片不愿意下播的声音,叶开挥了挥手,结束直播,将手机收进了口袋。

陈道长就在旁边等着。

两个人沿着路往回走,过了广场,周围总算安静一些,陈道长才低声问道:“你刚才,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叶开偏头看了他一眼。

“讲道理啊。”

陈道长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

先前那种怨气,他站在后面都能清楚感觉到,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恨意,显然不是几句寻常劝解就能压下去的。

叶开见他看着自己,便叹了口气。

“冤冤相报何时了,总得有个了结。”

“让她一直惦记着那些人,也不是个办法。”

陈道长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她若真能想明白,自然最好。”

说到这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村中,那几户亮着灯的人家,隔着墙还能隐约听见争论的声音。

“不过,她埋在那里多年,怨气又重,后面的超度不能草率。”

叶开嗯了一声。

“这个你专业。”

“到时候我搭把手,纸钱管够。”

陈道长看了他一眼,神情比先前缓和了些。

“你那折纸寄财的手段,确实能用得上。”

叶开笑了笑,没继续往自己身上揽功,走到院门前时,忽然抬手朝后山指过去。

“还有件事。”

“村里那些尸变的东西,可能有眉目了。”

陈道长脸色一正。

叶开停下脚步,将刚才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后山原本有一条往上延伸的山沟,顺着干掉的溪道走,越过一片乱石坡,再往里面,有个被村里人称作老鹰嘴的地方。

地震之后,那边塌了一大片。

许静芳说,那里有东西。

“她能看清是什么?”

“没靠近。”

叶开摇头。

“她说那地方以前不是这样,最近越来越不对劲,连她都不愿意往里面去。”

陈道长眉头慢慢皱起来,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白天记下的位置,借着手电看了看。

村民提到的泉水源头,就在后山一带。

山沟、塌陷的坡地,还有地震之后陆续出现的异样,似乎终于能往同一个方向找了。

不过地图上的标记太粗,究竟隔着几道山梁,还得亲自过去看。

“先看看外围。”

陈道长将纸收好。

“如果真与这里的尸变有关,拖下去恐怕还有变化。”

叶开点点头,转身进屋拿起斧头,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又将备用手电塞到侧边。

小黑看见他重新背包,立刻从门槛旁爬了起来。

熊崽子刚跟出去两步,陈道长却在院门口停住了。

“村里这边……”

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她毕竟是厉鬼,如果只是暂时应下,等我们离开以后再反悔呢?”

叶开将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放心。”

“我拿我全家的性命给她作了担保,她也答应我了。”

陈道长明显怔了一下。

叶开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既没有犹豫,也没有半点儿勉强。

“你……”

“道长,答应过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叶开朝他点点头。

陈道长望着他,过了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也罢。”

他仍旧没有省去该做的事情,先去关押尸变者的屋子检查了一遍,将松动的绳结重新收紧,又在门窗处补上符纸。

活动室那边也留下了布置,值守的工作人员被单独叫到一旁,仔细交代了几句。

做完这些,两个人才从村后离开。

手电照着干裂的土路,光亮越过石坎,渐渐没入山坡后面的树影。

小黑跟在叶开腿边,短腿倒腾几下,又回头朝村里看了一眼,随即加快脚步,贴得更近了。

……

村里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了。

先前那个老人回到家,将门插好,又不放心地推了两下,直到确认门板纹丝不动,才转过身。

屋里还坐着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男人,刚才从广场回来时,两人便一路走在一起。

“真没事了?”

男人问得很轻。

老人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手还有些抖。

“没听他说谈妥了?”

“道长都没说什么,你还怕什么。”

话虽如此,他还是将屋里的灯留着,走到床边,脱鞋时踢了两下,仿佛要把刚才沾上的晦气一起踢掉。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埋在那边。”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只抬头看了一眼门。

窗外,一阵风贴着

墙根吹了过去。

原本垂在窗边的旧塑料袋轻轻响了两声,门缝下那一线昏黄的灯光里,慢慢多出了一片暗红。

一双红色的鞋子,停在门外。

许静芳没有立刻进去。

她歪着头,望着那扇从里面插紧的门,耳边却又响起不久前,火堆旁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

“你这妖孽,还想着害人?”

叶开蹲在火边,手里的树枝轻轻拨开纸灰,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

许静芳向外鼓出的眼睛,缓缓盯住了他。

刚才递到火边的纸元宝,在她手里一点点变了形状。

又是这样。

那几个字落进耳朵,四周那些哭喊、求饶,还有当年道士念咒的声音,仿佛又挤到了一起。

红色衣摆无声地鼓起来,叶开脚边的纸灰开始打转。

他抬起头,压低声音。

“我好不容易才跟陈道长说通,让他留你一条路。”

“你只要答应,别再害无关的人,也别再弄出人命,后面把该了结的了结了,我们给你做超度。”

许静芳盯着他,嘴唇缓缓张开,喉咙里挤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他们……”

“你先听我说完。”

叶开将树枝往旁边一搁,身体稍稍前倾。

“我可是拿我全家的性命给你担保的。”

“你这孽畜,不要不识好歹。”

那双鼓出的眼睛里,暗红色越来越重。

叶开却低下头,将一个没烧透的纸元宝重新放好,语气里带了几分随意。

“虽然我全家早就死完了,但我都这么说了,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吧?”

翻卷的纸灰,忽然停了一下。

许静芳看着他。

叶开没有看她,只顾着将压住的纸边挑开,露出下面尚未烧到的地方。

“还有,我一会儿得跟道长去趟后山。”

“村里的尸变,总得查清楚,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他朝身后示意了一下,声音压得只有面前那道红影能听清。

“我们走了以后,你可千万别又回来。”

“尤其是那些人,回哪一家,你就跟到哪一家,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干!”

许静芳的手慢慢松开。

被攥扁的纸元宝在她掌心展开一些,那张停留在死亡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的神情。

叶开抬眼,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看我干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过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些后来出生的,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什么都没做过的,你找他们算什么账?”

许静芳嘴唇动了动。

“你……”

“你什么你?我怎么了?”

叶开又往火里添了两张纸,神情坦然。

“我在劝你向善。”

远处,陈道长仍旧站在那里,手里的红绳没有放下,举着手机的人退得更远,镜头只拍着火堆旁一人一鬼模糊的轮廓。

叶开看了那边一眼,转回来,继续说道:“道长有道长的本事,你别以为我们走了,就能随便乱来。”

“该认清的人认清楚,该记住的话记住。”

“别给我惹麻烦。”

许静芳缓缓垂下视线,望着面前那堆燃烧的纸钱。

火光顺着纸边往上舔,金色的元宝渐渐塌下去,化成轻飘飘的灰。

她活着的时候,求过许多人。

求过给她一口水的人,求过从门前经过的人,也求过那些同样有女儿、有姐妹的人。

后来,她死了。

来的人让她别作恶,让她散去怨气,让她不要再纠缠村里的人,然后将她压进那座没有名字的坟里。

眼前这个人,说的话听起来也差不多。

可他偏偏连自己什么时候走,都告诉她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向外鼓起的眼角慢慢滑下来,经过青紫的脸颊,落进红色的衣领。

抓着纸元宝的手,一点点收回胸前。

她朝叶开低下头。

叶开赶紧往旁边偏了偏。

“哎,别低。”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那个脖子,我看着不太放心。”

那道红影停住。

叶开摆摆手,等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对了,后山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

许静芳缓缓转过头。

越过村里的屋顶,远处的山影沉在夜色里面,老鹰嘴所在的方向没有半点儿灯光。

她看着那里,许久才抬起一只手。

……

门里面,茶缸被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等天亮了,我得再去问问。”

老人坐在床沿,弯腰捶了捶自己的腿。

“这样总不是个事,能不能让那道长给她彻底弄……”

后面的话,忽然停了。

桌边的男人抬起头。

老人仍旧坐在那里,弯下的腰却慢慢直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身后的门。

门没有开。

插在门后的木栓,也还好好地横在那里。

可门前多了一个人。

红色的衣服垂着,那双鞋离地很近,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来,露出一张他们刚才才见过的脸。

老人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响。

桌边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手肘一下撞翻茶缸,水沿着桌沿淌下来,浇了他满腿,他却连躲都没躲。

许静芳看着他们。

那张歪斜的脸,朝旁边缓缓偏了一点儿。

老人猛地往床里面缩,后背撞上墙,伸出去的手在空中胡乱摆动。

“不是说好了,不是说……”

红色的身影已经到了床前。

一只冰冷的手,落在他的脖子上。

床板骤然响了起来,桌边的男人连滚带爬扑向门口,两只手拼命扳着木栓,身后却先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穿过窗缝,钻进空荡荡的巷子。

隔着几户人家,一扇窗户亮了,有人披着衣服走到门边,刚伸手摸向开关,便发现门缝下面站着一双红鞋。

随后,第二声惨叫响了起来。

村后的山路上,两束手电光已经越过乱石坡,沿着干涸的溪道,继续朝更深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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