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专案组
书名:复仇:化身异形,杀穿都市 作者:口气不大
第五十章 专案组
周安平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他和宋国良有交情,是因为他知道宋国良是什么人。
宋国良不会像方建国那样追着康家不放,也不会像赵涛那样替康家擦屁股。
他来的目的,不是查到底,是查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停下来。
周安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暗了。他坐在椅子上,手已经不抖了。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清理。
该碎的碎,该烧的烧,该藏起来的藏起来。
他要赶在宋国良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干净。
宋国良不会查他,只要他不挡路。
但也不能让他查到自己。
宋国良是省一号的人,省一号不会保他。
他只是一个小棋子,宋国良不会为他费力气,也不会替他挡枪。
电话是市局办公室打来的,说局长通知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开会。
周安平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站在桌前,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他走到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拉了拉袖口,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赵涛的死讯在局里传开后,整栋大楼的气氛变了。
周安平走到会议室,已经站满人
平时那种三三两两,端著水杯,靠在墙上闲聊的状态,已经不见。
张局长已经到了,坐在长桌的主位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烟在指间转来转去,像在等什么。
方建国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堆著几摞卷宗,低着头在看什么,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
张局点了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部门负责人都到了。
张局长没有坐下,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警告的沉。
“省厅的人马上就到,我一会还要去市大楼开会,我先快速跟各位碰个头,有几句话,说在前头。”
他把烟夹在指间,烟灰落了一截,没有弹。
“第一,不该说的别说,谁管不住自己的嘴,别怪我不客气。”
“赵涛的案子,在省厅没有定论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任何细节。”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赵涛的案子,省厅接手了,专案组马上进驻,你们该配合的配合,该交的交,不要打听,不要猜测,不要私下议论。”
会议室里的空气更沉了。
张局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直起身,整了整警服的领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更沉了。
“第三,方建国。”
方建国抬起头,手里的笔停了。
“你把手头的资料整理一下,赵涛的初步勘查报告,现场照片,物证清单,还有几个案子的关联分析,马上整理出来,我拿去市会议。”
说完,特地叮嘱一句。
“你亲自整理,不要假手他人,不要添油加醋,实事求是。”
方建国又点了点头:“知道了,张局。”
张局长没有再说,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
与此同时,一辆考斯特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宋国良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东海市局传过来的现场照片。
赵涛尸体和墙上那五个血字,还有窗边和外墙的爪痕。
他一张一张地翻,翻得很慢,每一张都停很久。
前排,省厅技术总队的老吴转过头来。
他是省厅的老技术员了,干了大半辈子痕迹鉴定,说话直来直去,不爱拐弯抹角。
“宋队,赵涛办公室的位置在七楼,什么人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从外墙爬上七楼。”
宋国良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一张爪痕的照片。
“你觉得呢?”
老吴把手里的资料翻了翻。
“凶手对赵涛的办公室位置,作息时间,掌握得非常精准,一般普通人可能连办公室都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是从外面来的,他需要提前踩点,需要摸清大楼的监控布局,需要知道赵涛什么时候一个人在办公室。”
“这些信息,不是一天两天能拿到的,太容易暴露。”
他停了一下,把资料合上:“如果是内部的人......”
后排另一侧,省厅刑侦总队的年轻侦查员小陈接话了。
“吴工,如果是内部人,他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从外墙爬上去?”
老吴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说:“我意思是,如果内部人想制造一个外部作案的假象,他就会用工具伪造爪痕,用某种手段制造攀爬痕迹,把现场布置成外部入侵的样子。”
“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引到外面,没有人会怀疑内部。”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而且,如果真的是内部人,他对大楼的监控布局了如指掌。”
老吴说完,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人要徒手爬上七楼,需要极强的上肢力量和攀爬技巧,普通人做不到,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许能做到。”
小陈沉默了,两个人各自在心里转着自己的推测。
宋国良一直没有插嘴,翻完了平板电脑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把屏幕关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老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宋队,您怎么看?您觉得是内部人吗?”
宋国良没有睁眼,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秤上称过重量。
“内部人作案的可能,不能排除,现在下结论,太早。”
“先看现场,现场不会说谎。”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个问题。
难道真是内部的人,到底是仇杀,还是那两位的斗争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直接拿一个治安员去献祭?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