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病态的人
书名:复仇:化身异形,杀穿都市 作者:口气不大
第二十六章 病态的人
第26章 病态的人舞台侧面的灯光亮了,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琴凳上,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著,脸色苍白,手指在琴键上悬著,没有落下去。
她在发抖。
康明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红酒杯举到眼前,透过酒液看着她。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开始。
她的手指落了下去。
莫扎特的《安魂曲》,开篇的几个音符从琴弦里渗出来,低沉,缓慢,像有人在黑暗中轻声叹息。
康明杰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琴声在地下室里流淌。
年轻女人的手指从最初的颤抖渐渐平稳下来,她沉浸在音乐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后,跪着三个人。
三个被尼龙扎带捆住手脚,被胶带封住嘴巴、浑身是血的人。
康明杰在他们被拖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
他特意让人把他们安排在的女人的身后。
琴声进行到一小节过渡处,音符从低沉转为高亢。
其中一个黑衣人从腰后抽出一根细长的黑色软鞭。
黑衣人抽在那个男人的后背上。
声音很脆,“啪”的一声,和钢琴的高音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男人的身体一弓,嘴巴被封著,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唔”。
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被钢琴声包裹着,送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弹琴的女人手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但她没有停下来。
黑衣人换成了另一件东西。
不是鞭子,是一把钳子。
他走到男人身边,蹲下来,掰开他紧握的拳头,钳住了他的无名指。
指甲盖被掀起来的时候,那声惨叫从封著的胶带下面硬挤了出来,尖锐的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这声惨叫落在钢琴的一个降调上,音符往下滑,惨叫往上飙。
两个声音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拧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水乳交融的旋律。
随后,到男人的旁边女人。
黑衣人从推车上拿起另一把工具,是一根细长的钢针。
他把针扎进了女人的指甲缝里,不是拔指甲,是从指甲和肉之间的缝隙里扎进去,沿着指尖往里推。
音符在流淌,莫扎特的旋律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像一条被污染了的河,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泥沙。
惨叫和琴键的共鸣混在一起,像两种乐器在合奏。
台下的宾客端著酒杯,他们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面带享受,想在享受一场纯粹的音乐会。
但最终,弹钢琴的女人被身后的声音吸引,忍不住转过了头。
她看到了,三个人跪在后面的血泊里。
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嫂子,还有她嫂子怀里那个三岁的男孩。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
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
她从琴凳上滑下去,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朝那三个人爬过去,爬到她母亲面前,伸手去撕她嘴上的胶带,手在抖,撕了好几次才撕开。
她母亲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地面,嘴巴张著,发不出声音,只有“嘶嘶”的气声从喉咙里往外挤。
“爸妈!!”她的声音嘶哑著连自己都听不清。
她的父亲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嘴里在说些什么。
台下有人看着,端详著,品味着,像在欣赏一幅油画。
康明杰放下红酒杯,轻轻鼓掌。
台下的人跟着鼓掌,有人用力,有人礼貌,有人边鼓掌边回头看康明杰的表情。
“弹得很好,可惜没弹完。”
康明杰的声音从舞台上方传下来,温和的像一位长者在夸奖晚辈。
他从沙发椅上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弯下腰,双手撑在护栏上,看着台下那五个人和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知道这是谁吗?”
他用微笑的说:“这都是我最信任的小弟,周博浩的家人。”
“那是他父亲,那是他母亲,那是他妹妹,那是他老婆。”
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指过去,最后指到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怀里:“那是他儿子,三岁,刚上幼儿园,会背唐诗,会唱小星星。”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嘴角咧开了,毫无掩饰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
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尖锐的,刺耳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癫狂。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下了腰。
台下有人跟着笑了。
但那个拄拐杖的老人没有笑,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个胖子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嘴里还含着半块牛排,边嚼边笑,汁水从嘴角溢出来。
弹琴的女人跪在地上,抱着她母亲的身体,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
她的肩膀在耸动,哭不出声了,嗓子已经哭哑了,只有身体在一抽一抽地痉挛。
听到在场的人,笑着,她嘶哑地喊:“畜生!你们是谁,为什么这样对我们!你们就没有王法吗?”
“王法?哼?王局在这里呢,他管王法的。”
台下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被点了名。他端著酒杯。
原本在看戏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对着康明杰举了举杯,讪讪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讨好,有尴尬。
康明杰站在高处,低头看着她,声音不紧不慢:“要怪就怪你哥,他害我损失了2个亿的货。”
他停顿一下,挥了挥手:“拉下去。”
黑衣人上前,将几人拖走。
女孩挣扎着,辱骂着,但很快被拖入暗门。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但很快被笑声淹没。
康明杰直起身,整了整夹克领口,收起笑容。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平静,像刚才那阵癫狂的笑声是另一个人发出来的。
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暖金色的灯光下像一枚液态的红宝石。
白铭趴在通风管道里,爪子扣进了通风管道的铁皮里,铁皮在爪尖下慢慢变形,发出极轻微的,像砂纸摩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