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长生谜
书名:八零小厨娘的红火日子 作者:鬼三范爷
第二百四十六章 长生谜
后院那棵柏树开花的事,谁也没想到。
十几年了,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那棵小苗,种在“桂香斋”后院,一年一年长高,从三寸到半人高,从半人高到一人高,就是从来没开过花。韩春说,这树怕是不开花的那种。小梅说,也许是水土不服。孙桂香说,树也有树的命,开不开花的,强求不来。
可现在,它开了。
一树的白花,密密匝匝的,压得枝条都弯了。花瓣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可香得呛人。那种香不是槐花的甜,不是桂花的腻,是一种说不出的、很深的香,像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带着土腥气,带着陈年的味道。
晓燕站在树下,看了很久。
念安拉着她的手,仰着头问:“妈妈,这树为啥以前不开花,现在开了?”
晓燕不知道。
可她知道,这花开得不寻常。
孙念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树。
“我爸说过,”他忽然开口,“林奶奶当年种这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晓燕转过头。
“什么话?”
孙念想了想。
“她说,这树开花了,她就回来了。”
晓燕的心跳停了一瞬。
“你爸……他认识我妈?”
孙念点点头。
“认识。”他说,“我爸这辈子,追查‘槐树’,追到最后,发现‘槐树’背后的人,他认识。那个人,就是林奶奶的师父。”
晓燕愣住了。
“我外婆的师父?”
“对。”孙念说,“那人姓陈,叫陈玉堂。解放前,是北平城里最有名的点心师傅。日本人占领北平那年,他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可我爸查出来,他没死。他去了长白山。”
晓燕脑子里嗡嗡响。
陈玉堂。
这个名字,她在母亲的笔记里见过。只有一次,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用铅笔写了三个字:“陈玉堂”。旁边打了个问号。
她一直以为那是母亲随手记的什么人。
没想到,是外婆的师父。
“他去长白山干什么?”
孙念摇摇头。
“不知道。我爸查了十几年,只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孙念看着她,眼神很深。
“他在研究一种药。叫‘永生’。”
店里的人都聚在后院,听孙念说那个藏在长白山深处的秘密。
“永生”的配方,比“鲜17”更复杂,也更毒。它不是让人长生不老,而是让人……不死。
“不死?”韩春愣住了,“那不挺好的吗?”
孙念摇头。
“不好。”他说,“吃了那药的人,不会老,不会病,不会死。可他们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他顿了顿。
“没有感觉,没有感情,没有记忆。只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小梅的脸白了。
“那……那还是人吗?”
孙念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晓燕。
“姨,我爸让我带句话给你。”
晓燕等着。
“他说,陈玉堂没死。他还活着。就在长白山。他等你去见他。”
晓燕的呼吸停了一瞬。
“见我?为什么?”
孙念摇头。
“不知道。他只说,你会去的。”
那天晚上,晓燕又失眠了。
她坐在后院那棵柏树下,看着满树的白花。月光照着那些小花,白得像雪,像霜,像某个人的白发。
陈默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晓燕没回答。
她只是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陈默,”她轻声说,“我想去长白山。”
陈默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晓燕摇摇头。
“你留下。店里不能没人。念安还小。”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让石头陪你。”
晓燕想了想,点点头。
石头。孙建国的外甥。孙念的哥哥。那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年轻人。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天一早,晓燕和石头就出发了。
还是那条路。先坐火车到白河镇,再换汽车到山脚,然后骑马,然后走路。
鄂把头还在。三年了,他老了不少,背更驼了,走路也没以前利索。可他还是坚持带他们上山。
“你妈当年,”他说,“也是从这条路走的。”
晓燕问:“她去了哪儿?”
鄂把头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山。
“天池。”他说,“又下了。”
晓燕心里一动。
天池。那面镜子。另一个世界。
母亲也去过那里。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天池边上。
还是那汪水,蓝得发黑,静静地卧在山顶。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鄂把头指着东南方向。
“那儿。”他说,“水下七丈。你下去过。”
晓燕点点头。
她脱掉外衣,系上绳子,抱着那块石头,跳进水里。
水还是那么冷。冷得刺骨,冷得人想尖叫。
她拼命往下潜。耳朵嗡嗡响,胸口憋得像要炸开。
不知潜了多久,脚碰到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
还是那扇门。
石头的门,长满了水草和青苔。门上刻着那朵莲花。
她摸出那块玉,按进凹槽里。
门开了。
她顺着水流翻滚,被吸进去,浮出水面。
还是那个洞。很大,很暗,只有那些发光的裂缝,幽幽地亮着。
可这一次,洞里有人。
不止一个。
是很多。
他们站在那儿,围成一圈,看着她。
为首的是个老人。
很老很老了。老得看不出年纪。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深得能夹住针。
他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像冬天的太阳,有点暖,有点冷。
“林晓燕,”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等你很久了。”
晓燕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慢慢走过来,走到她面前。
“我叫陈玉堂。”他说,“你外婆的师父。”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些站在周围的人。
“这些人,都是来找我的。来求‘永生’的。”
晓燕看着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他们的眼神都一样——空洞,麻木,没有光。
“他们……”
“已经吃了。”陈玉堂说,“现在,他们是我的‘长生军’。”
他转过头,看着晓燕。
“你妈当年,也来过这里。我问她要不要‘永生’。她说不要。”
他笑了笑。
“她说,她想回去,陪她闺女。”
晓燕的眼泪涌出来。
“我妈……”
“她走了。”陈玉堂说,“从那条路,回了她的世界。”
他指着洞深处的那面镜子。
“你从那面镜子,也能去她的世界。”
他看着晓燕。
“想去吗?”
晓燕站在那儿,看着那面镜子。
镜子很亮,照出她的影子。
还有一个影子。
母亲的影子。
站在镜子里,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