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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长生军

书名:八零小厨娘的红火日子 作者:鬼三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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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长生军

晓燕回到省城那天,槐树街的槐花正落。

一片一片,黄白色的,铺满了青石板路。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彩上,可那云彩是凉的,带着秋天的寒气。

店门开着,韩春正在门口扫地。看见晓燕,他把扫帚一扔,跑过来。

“姐!可算回来了!”

晓燕点点头,走进去。

店里还是老样子。小梅在擦柜台,孙桂香在后厨切菜,笃笃笃,笃笃笃。石头蹲在墙角,跟小安玩弹珠。念安趴在柜台上画画,画的是那天晚上开花的柏树,一树的白花,画得跟真的似的。

看见晓燕,念安扔下笔,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妈妈!”

晓燕蹲下来,搂着女儿。

“念念,妈妈回来了。”

念安仰起脸,看着她。

“妈妈,你去哪儿了?”

“去长白山,看一个老爷爷。”

“老爷爷好不好?”

晓燕想了想。

“不好。”她说,“那个老爷爷,不好。”

念安眨眨眼,没再问。她只是把手里那只歪头布老虎塞进晓燕手里。

“大虫陪妈妈。”

晓燕握着那只布老虎,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店里的人都睡了。晓燕一个人坐在后院那棵柏树下,看着满树的白花。

花还在开。一朵一朵,小小的,白白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那股子香气比白天淡了些,却更幽了,丝丝缕缕的,往鼻子里钻。

她想起陈玉堂说的话。

“这些人,都是来找我的。来求‘永生的’。”

“现在,他们是我的‘长生军’。”

长生军。

那些眼神空洞的人,那些没有感情的人,那些不会死的人。

他们还在那个洞里。可他们会一直待在那儿吗?

晓燕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件事,没完。

第二天一早,店里来了个陌生人。

是个老头,六十来岁,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戴着顶旧帽子。他走进店里,也不买点心,就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韩春迎上去。

“大爷,您买什么?”

老头没理他。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后厨的方向。

落在孙桂香身上。

孙桂香正在切菜,背对着门口。她像是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头。

看见那老头,她愣住了。

手里的刀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老头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桂香……”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孙桂香的刀掉在地上。

“爹?!”

那老头点点头。

“是我。”

孙桂香扑过去,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

“爹……爹……你咋还活着……你咋不早来找俺……”

老头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流下来。

“桂香,爹对不起你。爹躲了十几年,不敢见你。”

店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着这一幕。

石头站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他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头,看着自己娘抱着他哭,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安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

念安趴在柜台上,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拿起画笔,开始画。

画了一个老头,站在门口,抱着一个女人。

画完了,她举起来给晓燕看。

“妈妈,这个爷爷是谁?”

晓燕接过画,看着那几笔简单的线条。

她也不知道。

可她有一种感觉——

这个人,和长白山那个洞,有关系。

孙桂香的爹叫孙福贵,今年六十七。

他年轻时在长白山当过采药人。后来进了城,在省城落了脚,娶妻生子,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那年孙桂香才六岁,他忽然不见了。

孙桂香找了他几十年,以为他死了。

现在,他回来了。

“爹,你去哪儿了?”孙桂香哭着问。

孙福贵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爹去了长白山。”他说,“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孙福贵抬起头,看着她。

“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店里的人都愣住了。

孙福贵继续说。

“那年,我在山里采药,掉进一个洞里。洞里有个老人,很老很老了。他说他叫陈玉堂,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

他顿了顿。

“他说,只要我帮他做事,他就给我药。”

晓燕心里一动。

陈玉堂。

果然是他。

“你帮他做什么?”她问。

孙福贵看着她,认出她是店里的掌柜。

“你是……”

“我叫林晓燕。这家店的老板。”

孙福贵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晓燕……你是林月娥的闺女?”

晓燕点头。

孙福贵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妈,”他说,“当年也去过那个洞。”

晓燕等着他说下去。

“她在洞里待了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什么都没说。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摇摇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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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

“后来我才知道,她进去的时候,陈玉堂让她选。选留在那边,还是回来。”

晓燕的心跳停了一瞬。

“我妈选了回来。”

孙福贵点点头。

“选了回来。回来陪你。”

晓燕的眼泪涌出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

窗外,槐树街的阳光正好。

暖暖的,照在青石板上,照在那两棵老槐树上,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肩上。

她想起母亲的笑。

想起母亲临终前看她的那一眼。

想起母亲信里写的那些话。

“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了你。”

她擦了擦眼泪,转回身。

“孙大爷,”她问,“你后来拿到药了吗?”

孙福贵沉默了一会儿。

“拿到了。”他说。

晓燕看着他。

“那你……”

孙福贵摇摇头。

“我没吃。”他说,“我看见了那些吃过药的人。他们活得不像人,像鬼。我不想变成那样。”

他看着晓燕。

“我躲了十几年,就是怕他找到我。他知道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不会放过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闺女,你得帮我。”

晓燕问:“怎么帮?”

孙福贵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张纸。

纸已经发黄,折痕处磨破了,上面画着一些线条,一些符号,还有一个地方的名字。

长白山,天池,东南方向,水下七丈。

和那张地图一样。

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另一张地图上没有的。

“第二层,洞中洞。”

晓燕愣住了。

“还有第二层?”

孙福贵点头。

“对。”他说,“第一层是镜子。第二层,是真正藏东西的地方。”

他看着晓燕。

“你妈当年,只进了第一层。第二层,她没敢进。”

“为什么?”

孙福贵的声音低下去。

“因为,”他说,“第二层里,住着他真正想藏的东西。”

“什么东西?”

孙福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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