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巴菲特的生意秘诀,与聪明人的交道
书名:人在美利坚:御马第一巴图鲁 作者:倾世鱼七
第一百七十三章 巴菲特的生意秘诀,与聪明人的交道
第173章 巴菲特的生意秘诀,与聪明人的交道太阳谷的晨雾在落羽杉的林冠间缓慢移动。
林杰站在巴菲特身边,两个人同时看着远处那座被松林包围的高尔夫球场。
巴菲特手里那瓶樱桃可乐的瓶盖已经拧开了。
他喝了一口,瓶壁上的水珠滴在卡其裤的膝盖上。
“你的千架波音订单,我看了新闻。”
巴菲特说。
“飞机的折旧年限是二十五年,你的船队折旧年限是二十年,矿山的折旧年限按照储量来计算。”
“你的资产负债表上,长期资产的占比太高了,流动性不够。万一市场有个风吹草动,你手里的现金撑不了多久。”
林杰看着草坪上那几只正在啄食的加拿大鹅。
“流动性不够,但资产在升值。矿挖一吨少一吨,飞机飞一班多一班,船跑一趟赚一趟。”
“资产在增值,现金在贬值。持有资产比持有现金更抗通胀,通胀是借钱人的朋友。”
“我的负债率控制得很好,融资成本很低。低息借来的钱买高息的资产,资产增值的部分减去利息,就是利润。”
巴菲特把樱桃可乐瓶放在长椅的扶手上。
“你借的钱,利息低,是因为美联储降息。美联储降息,是因为经济不好。经济不好,你买的那些资产价格也会跌。资产价格跌了,你的抵押品就不够了。”
“银行会要求你补保证金,你补不上,银行会平仓。平仓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低到你的本金亏完。
林杰站在巴菲特面前。
“我的矿不抵押给银行,矿是我的。银行要平我的仓,先要找到能接盘我矿的人。”
“全世界能接我矿的人不多,能接我矿的基金更少。银行不会平我的仓,因为平了他们也卖不掉。卖不掉的资产比跌价的资产更危险。跌价的资产至少还能跌,卖不掉的资产连跌的机会都没有。银行懂这个道理,所以不会动我的矿。”
巴菲特看了林杰几秒。
“有意思,你比我年轻时更敢赌。”
林杰微微摇头。
“不是赌运气,是算概率。矿的储量是勘探队算出来的,船队的运费是波罗的海指数算出来的,飞机的油耗是波音的工程师算出来的。我算的是概率,赌的是运气。”
“概率高的叫投资,概率低的叫赌博。我的概率高。”
贝索斯从高尔夫球场的方向走过来。
浅蓝色衬衫,白色裤子,运动鞋上沾著草屑。
他看着林杰说他在亚马逊的kindle上读过林杰的专栏,卡琳娜代笔的那几篇,关于珍珠的形成周期。
贝索斯对珍珠不感兴趣,但对周期感兴趣。
周期的长度、振幅、频率。
珍珠的生长纹就是周期的痕迹,和电商的淡旺季一样。
林杰说他的专栏周期是一周一篇,代笔费不低,贝索斯说他可以帮林杰把专栏发在亚马逊的kindle首页。
林杰说不用,他的读者不在kindle。
贝索斯问在哪,林杰说在bloomberg的付费墙后面,每年订阅费很贵。
贝索斯说他的读者可能是基金经理。
林杰说大多是基金经理,也可能是竞争对手。
贝索斯说对手读他的专栏会了解他的战略意图。
林杰说他的战略意图不在专栏里,在卡琳娜的脑子里。
卡琳娜的脑子不写字,只画光路图。
扎克伯格从巴菲特背后绕过来。
穿着灰色t恤,戴着那顶与棒球帽类似的帽子,手里拿着手机。
他说meta的支付系统已经接入了新大陆电商平台的接口,测试网的交易数据出来了,吞吐量很高,延迟很低,合规审查也通过了。
meta的工程师说新大陆的资料库架构比亚马逊的还先进。
林杰说资料库是西门子帮他建的,技术人员的工资是凯莉发的,服务器是用波音飞机从美国运到帕尔马岛的。
扎克伯格说他下次去帕尔马岛打网球的时候可以顺便看看那些服务器。
林杰说服务器在岛上的数据中心,网球场在岛的西边。
扎克伯格说他可以打完球再去看服务器。
安雅从野餐垫上跑过来,手里举著一朵从草坪边摘的野花。
她问巴菲特爷爷可不可以送他这朵花,巴菲特说可以,安雅问他有没有东西送她,巴菲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樱桃可乐的瓶盖。
瓶盖的红色漆面被磨损了几块,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
安雅问这是钱吗,巴菲特说不是钱,是瓶盖。
安雅说瓶盖能做什么,巴菲特说瓶盖能拧开新的可乐。
安雅把瓶盖攥在手心里跑回野餐垫,巴菲特把那朵野花插进可乐瓶的瓶口。
花茎太长,花头歪著。
他调整了一下花茎的角度,让花面对着太阳,花头不歪了,影子投在长椅的木纹上,很短,很淡,几乎看不见。
巴菲特说他在bloomberg上看过新大陆的财报,利润很厚,现金流很稳,负债率很低,资产质量很高。
唯一的问题是扩张太快。
资产质量好,但管理质量跟不上。
矿、船、飞机、岛、珍珠、香水、电影、基金、数据,你同时在做的事情太多了。
人的精力有限,你的精力分给二十多个女人,再分给几十个产业,每一份能分到多少精力你自己清楚。
林杰说他的精力不分,他的精力只做一件事。
巴菲特问什么事,林杰说找人。
找人管矿,找人管船,找人管飞机,找人管岛,找人管珍珠,找人管香水,找人管电影,找人管基金,找人管数据。
他找的人比他懂,所以他的精力不用分,只用看人。
人看对了,产业就对了。
巴菲特看着他的眼睛。
“你比我还会用人。我用的是经理人,你用的是女人。经理人会跳槽,你的女人不会跳槽,因为跳槽的代价比经理人高。”
“经理人跳槽损失的是工资和奖金,你的女人跳槽损失的是帕尔马岛的晚风。晚风不花钱,但晚风里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林杰说晚风里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但他的女人留下来的原因不只是晚风。
巴菲特问还有什么,林杰说他不知道,也不问。
问出来的不是答案。
不问,答案自己会浮出来,浮在帕尔马岛的海面上,被月光照着,亮到不需要问。
莉莉坐在野餐垫上画那朵被插在可乐瓶口的野花。
花茎的弧线被铅笔反复描摹了几遍,描到纸面上的线条比实物的影子还重。
她在这幅画的最下方写了一行很小的德文。
林杰这次没有问那行字的意思。
巴菲特看了一眼那行德文,说是对的。
太阳谷的晚霞把落羽杉的树冠烧成橘红色。
安雅在野餐垫上睡着了,手里的可乐瓶盖滑到垫子边缘。
瓶盖的红漆在夕阳里暗了几度,银白色的金属底从磨损处露出来。
金属底不反光,暗沉沉的,像一枚还没被压印图案的硬币毛坯。
巴菲特把那枚瓶盖捡起来,放回安雅的掌心,动作很轻。
安雅的手指没动,她在梦里翻了个身,脸朝向太阳落山的方向。
帕尔马岛的月光在那一刻还没升起,太阳谷的暮色,已经沉到了落羽杉的树线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