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X星链,马斯克火星计划
书名:人在美利坚:御马第一巴图鲁 作者:倾世鱼七
第一百七十二章 X星链,马斯克火星计划
第172章 x星链,马斯克火星计划星舰基地的夜风把发射塔架吹出低沉的共鸣。
林杰站在猛禽发动机静态点火试车的观察室里,防爆玻璃在每一次轰鸣中微微震颤。
马斯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罐无糖可乐,用吸管戳著冰块。
“你的矿真贵。”
马斯克的声音不大,混在发动机的尾焰撕裂空气的尖啸里。
“锂、钴、镍,每一种都比市场价高一成。你的船队运费也比别人贵。你的冶炼厂代工费比中国贵。连你帕尔马岛养的珍珠都比南太平洋岛国的贵三倍。你什么都贵。”
林杰看着玻璃外那团正在收缩的蓝色锥形火焰。
“贵有贵的道理。我的矿不雇佣童工,不污染地下水,不贿赂当地官员。我的船用低硫燃油,排碳量比行业平均低。我的冶炼厂用绿电,碳足迹是同行的几分之一。帕尔马岛的珍珠贝在无污染的海水里长大,吃的是有机藻类,壳上的生长纹比任何养殖场的都密。贵出来的那部分钱,你买的是心安。”
马斯克把可乐罐捏扁。
“心安可不值钱。火星不会因为你的矿是绿色的就少吸几口二氧化碳。火星的大气层全是二氧化碳。我的飞船要飞过去,烧的是甲烷。甲烷是碳氢化合物,燃烧产生二氧化碳。你的矿绿不绿,火星不在乎。火星在乎的是你的矿能不能用更低的成本把我送到那里去。”
林杰看着被捏扁的可乐罐。
“你不用我的矿也行。特斯拉的电池供应商可以换,星舰的铝锂合金可以换供应商。但你换不掉我的物流网路。全球深水港的泊位我控制了很大一部分,巴拿马运河的通行权我持有。你的船要从太平洋到大西洋,必须过我的运河。”
马斯克把罐子扔进垃圾桶。
金属碰撞声在观察室里回响。
“我可以用陆路。巴拿马地峡的铁路可以运我的电池。”
林杰说那铁路是他修的。
马斯克闭了一下嘴。风噪在透明的沉默里灌满整个房间。
“你很会做生意。”马斯克说。
“不是会做生意。”
林杰转过身看着他。“是会算账。你的账算到火星,我的账算到地球的每一个矿口。火星太远,账本够不著。地球的矿口很近,每天都有工人在井下挖。”
“他们的工资是我发的,工资单上的数字是你买矿的钱。你买矿的钱是我船队运费的组成部分。运费是我物流网路利润的来源。物流网路的利润是我投资你星际重工的资本金。你的火箭用我的钱造,造好了飞火星,飞火星需要我的矿。闭环。你飞不出我的账本。”
马斯克看了他几秒。
“你的账本里没有火星,火星不属于任何人。”
“火星不属于任何人,但去火星的路属于我。你的飞船要飞过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那些航线上的港口、燃料补给站、海上救援基地,都是我的。你的飞船在我的领空飞,在我公海的航线上漂,在我港口靠岸补给。你可以飞,但你必须从我的棋盘上经过。”
马斯克没有笑,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架正在被水平吊装的星舰上面级,在暮色里缓缓从总装大楼移向发射塔。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种比疲惫更深的质感。
“你在地球上画了那么多圈,想过没有,你画的那些圈连在一起,就是一张网。网里的鱼游不出去。鱼不想游出去。鱼在你的网里吃得好,睡得好,不用担心鲨鱼。但你是网的主人,鱼不是。”
“帕尔马岛的网是开着的。哪条鱼想游出去,随时可以走。”
林杰说。
“莉莉可以走。她的画在哪里都能画,不需要帕尔马岛的海。画里的海比她眼睛看到的海更蓝,因为她会调色。她调出的蓝是克莱因蓝,克莱因是法国人。”
“法国在南欧,南欧有地中海,地中海的海水比大西洋蓝,但地中海的海水没有帕尔马岛的月光。她走了,帕尔马岛的月光还在。月光不要钱,不要签证,不要绿卡。月光照在棕榈叶上,棕榈叶的影子里有她画过的每一根线条。线条没走,她人走了。线还在画里,画还在帕尔马岛的墙上。”
马斯克说她的画确实还在,但她的人不在了,再画就不是帕尔马岛的海了。
林杰说那就不是了。
帕尔马岛的海不需要画,帕尔马岛的海等的是愿意留下来画它的人。
要走的人留不住,留下来的人不需要留。
他越过林杰的肩膀,看着莉莉站在观察室门口,速写本夹在腋下,铅笔别在耳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马斯克拿起可乐罐走了。
经过莉莉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他看着她的铅笔。
“你画的那个蒲公英,给我也画一幅。黑色的纸,白色的铅。蒲公英的种子要散,散到银河系里去。”
她说银河系里没有风,种子飘不动。马斯克说那就用星舰的尾焰吹它。
星舰的尾焰比帕尔马岛的海风大,能吹到火星。
吹到火星的种子落在地上,火星的土地是红色的。
红底白花,比地球上的蒲公英好看。
莉莉在黑色卡纸上画了一朵蒲公英。
种子正从花托上脱落,向四面八方飘散。
每一颗种子都被她画成一小团正在燃烧的星云。
马斯克把那幅画钉在猛禽发动机测试台的隔音墙上。
马克笔在画纸右下角签了一个潦草的“x”。
观察室的灯光在纸上反射出一小块正方形的亮斑,正好落在最远那颗种子的尾迹上。
那颗种子还没飞走,还在画框边缘,被亮斑包著。
亮斑是观察室的灯。
灯是地球上的光,光在他的账本里。
莉莉说画里那朵蒲公英,种子还没飞走,还留在帕尔马岛的海风里。
她问林杰能不能把种子留住。
林杰说留不住,种子已经在他账本里了,是他的资产。
莉莉说资产也会折旧,种子会坏。坏了就不叫种子了。
坏了叫灰。
灰也是资产,灰在账本上叫“无形资产,蒲公英种子损耗准备”。
马斯克笑了。
这一次,是嘴角从下往上的那种,不是假笑,是真情实感。
“你的资产分类比我的火箭发动机燃烧室还复杂。”他说。
“你的火箭发动机燃烧室比我的资产分类贵。”
林杰说,“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你的发动机能飞火星,我的资产分类只能在地球上折旧。”
莉莉把那颗被亮斑包著的种子擦掉了。
橡皮擦得很干净,黑色卡纸表面只剩下一小块没有被铅粉覆盖过的哑光黑。
哑光黑里没有种子,只有蒲公英飘走之后留下的空。
马斯克看着那块空,“这幅画,送给你。”
莉莉把画从墙上取下来。
观察室的灯光在她身后把那朵蒲公英的残梗照成一小截银白色的细线。
线很短,短到一眨眼就会消失在黑色卡纸的纤维里。
她转身走出观察室。
门关上的时候,风从门缝灌进来,把那颗被擦掉的种子的位置吹了一下。
没有种子,只有风。
帕尔马岛的海风从加勒比海吹到德克萨斯,吹进这间观察室。
又从门缝里跟着她的脚步沿着走廊吹到发射塔下。
塔架上的猛禽发动机正在冷却,金属热胀冷缩的脆响在暮色里噼噼啪啪地烧了一整夜。
波音总部大楼,西雅图。
林杰站在ceo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普吉特海湾的蓝色海水在阳光下铺展成一片不均匀的银。
凯莉坐在这间办公室的皮沙发上,翻著那份厚达几百页的采购意向书,嘴唇边只剩简单的数字。
777-9,官方标价四亿四千万美元一架,1000架就是四百四十亿。
但批量采购的实际成交价远低于标价,这笔订单的最终合同金额双方还在谈。
“波音一定会给个非常高的折扣率,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那种。”
凯莉的声音没有波动,“因为你现在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供应链正在复苏,737 max的产量已提升至每月几十架,全年的交付目标上调至近六百架。
截至去年底,波音的待交付订单积压了近七千架,空客积压了八千七百多架,合计超过一万五千架。
波音需要大客户,需要现金,需要告诉华尔街新大陆集团这张万亿富翁的船票登的是波音的舱。
林杰签字的时候,安雅从凯莉的背包里钻出来,在会议室的地毯上跑了一圈。
安森跟在她后面,脚上穿着那双新大陆珠宝工坊定制的鳄鱼皮鞋。
帕克的秘书蹲下来问安森鞋子在哪里买的,安森说在他家,秘书问你家在哪里,安森说帕尔马岛。
帕克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西雅图整个下午唯一的笑意。
帕克说这个订单交付期要排很多年,波音需要时间恢复产能,新大陆集团也需要时间培训机组、建机库、改造机场。
林杰说他的机场在帕尔马岛扩建了,跑道长度足够起降所有机型。
帕克问帕尔马岛有几条跑道,林杰说目前只有一条。
帕克说一千架飞机不可能都停帕尔马岛。
林杰说大部分会停在帕尔马岛,以及新大陆在全球各地的机场。
他在太平洋和加勒比海买了那么多岛,每一座都修了跑道,跑道的混凝土用的是新大陆的矿。
安雅听不懂谈判桌上的那些美元数字,只知道爸爸签了一份很厚的合同,签完以后波音的ceo送了她一个波音787的模型,是金属的,能打开舷窗。
安森也想要,帕克又送了他一个,说是熊猫涂装,熊猫是中国的。
那笔千架订单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凯莉说新大陆集团的股价又涨了几个百分点。
空客的ceo从图卢兹打来电话,问他下一千架能不能考虑空客。
林杰说波音的飞机挺好,他要的是稳定和持续的供应链能力,空客也有能力交付,但新大陆集团的机场已经按照波音的机型建好了。
跑道的厚度、滑行道的宽度、机库的高度,都是按777-9的尺寸量身定制的。
空客的a380飞不进去。
空客的ceo沉默了几秒,说那他把a380停产了。
莉莉画的是西雅图普吉特海湾的落日,画的右下角签著波音的logo和一行字——“first 1000”。
她用铅笔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架很小的飞机,机翼上写着“安雅号”。安雅说那架飞机是她的。
莉莉说这架飞机在画里,永远停在帕尔马岛的停机坪上。
安雅说她以后要开它去上学。
莉莉说那她可以在飞机上画窗外的云。
安雅说她不会画云,莉莉说她会慢慢学的。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凯莉那份刚归档的采购合同上。
合同编号以“ncl”开头,下面是成交金额。
她的批注里写着一句话:
千架订单的意义不在钱本身,在于新大陆集团的logo将印在每一架飞机的机身。
这些飞机在未来几年会陆续交付,飞往全球各地,落地的时候塔台的呼号不是波音,是新大陆。
波音的工厂在新大陆的订单里恢复排期,新大陆的飞机在波音的跑道上试飞。
互为目的与手段,彼此是买家和卖家。
签字的瞬间没有谁更强势,签完以后也没有谁更弱势。
它们是美利坚两个万亿富翁在纸面签下的名字,名字并列在一行,一个在左,一个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