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马斯克，听说你也是万亿富翁？

第171章 马斯克，听说你也是万亿富翁？星舰基地的夜空比帕尔马岛更野，星链的轨迹在头顶织成一张正在合拢的网。

莉莉在发射塔下画速写，铅笔尖在纸面快速排线。

把猛禽发动机冷却时喷出的白色蒸汽画成正在融化的云。

卡琳娜站在林杰身旁翻著spacex最新公布的技术路线图。

星舰v3的推力比v2提升了近百分之二十，猛禽发动机的燃烧室压力达到了新的高度。

这些性能，提升不仅依赖更先进的材料与燃烧设计，也离不开通快在德克萨斯新工厂里刚刚投产的那套五轴激光微加工系统。

她顿了顿，目光停在一行数据上。

新大陆的钛合金供应链，也帮spacex把猛禽的喷注盘制造成本压低了。

星舰的机身材料用的是新大陆的铝锂合金，发动机涡轮泵用的是新大陆的镍基高温合金。

猛禽燃烧室的内衬涂层用的是新大陆在刚果金的钴矿里提炼出来的钴基合金。

火星飞船从里到外，都有新大陆的影子。

林杰却说不是影子，是血肉。

飞船的血肉是新大陆的矿炼成的钢，钢里流动着新大陆的工人和工程师在矿井里蒸发的汗水。

汗水被猛禽发动机点燃，变成尾焰，尾焰推著星舰穿过大气层，去火星。

莉莉停笔抬起头，看着林杰。

她问火星上能画画吗，卡琳娜说能，火星上有铁氧化物，红色的，画出来像帕尔马岛的晚霞。

莉莉说那她就去火星画晚霞。

林杰问她坐星舰去吗，她说坐，船票钱从他账上扣。

林杰说不扣，因为她的画在帕尔马岛画室。

画里带着火星的晚霞，晚霞升值了，画涨价了。

船票就是新大陆集团品牌增值的一部分。

安雅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从发射台附近捡回来的隔热瓦碎片。

卡琳娜用德语低声念了一句“不是真货”，林杰说不是真货也值钱，因为这是安雅捡的。

安雅说碎片上有spacex的logo，马斯克爷爷在电视里说过，碎片上印着logo的可以卖很多钱。

林杰问谁告诉她的，安雅说艾米丽阿姨说，只要印着logo，就能当纪念品卖。

艾米丽站在远处点了点头。

马斯克在发射中心的会议室里等他。

电视屏幕上正在重播星舰v3的发射回放，画面定格在猛禽发动机点火的瞬间。

三十三台发动机同时喷出橘红色的尾焰，发射塔下的混凝土被烧成白色。

马斯克把画面暂停，指著屏幕上一段模糊的热成像影像，说左舷涡轮泵的轴承温度比右舷高了十几度，通快的那台五轴激光微加工机在德克萨斯厂加工的两个批次间存在微米级的误差。

他已经在让汉娜调了。

他知道林杰把通快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并入了新大陆工业集团的长期投资科目。

现在汉娜是那个把误差链掐死在源头的人。

马斯克在屏幕上滑到另一页，是一份初步起草的合资协议。

spacex与neura robotics在德克萨斯合资建厂，生产星舰和未来星际飞船所需的类人机器人。

spacex需要能在火星基地里干活的人形机器人，neura需要spacex的太空级材料、电源系统和热控技术。

马斯克说合资厂建成之后，他负责机器人在火星上干活的部分，林杰负责机器人在矿上干活的部分。

两台机器人在不同的星球上给两个不同的老板赚钱。

赚的钱最后都会回到帕尔马岛，安雅的奶粉罐在等著那张支票。

林杰签字的手没停。

合资厂的名字写的是“星际重工”，spacex占股过半，neura占股剩下部分，董事会席位双方对等，ceo由马斯克提名，林杰没意见。

莉莉在旁边画马斯克签字的侧影。

铅笔尖快速排线，把那头蓬松的卷发画成一团正在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马斯克说你画得很好，他喜欢蒲公英的那几张。

莉莉没抬头，铅笔继续排线，说那不是蒲公英，是他的头发。

马斯克笑了，说他头发比蒲公英少，因为经常熬夜。

莉莉说熬夜的人头发少，熬夜的人画的画颜色也暗，因为她只在晚上画。

安雅在会议室的角落和马斯克的小儿子一起拼乐高，拼的是星舰模型。

乐高块不够，尾翼缺一块，马斯克的小儿子说用橡皮泥捏一个补上。

安雅说橡皮泥捏的不结实，她用口香糖粘。

安雅从口袋里掏出吃了一半的口香糖，撕下一小块，塞进乐高块的缝隙。

尾翼粘住了，安雅说口香糖是爸爸的，林杰说口香糖是她的。

安雅说爸爸买的口香糖是她的，林杰说那是他的钱买的，安雅说她的钱在爸爸口袋里。

林杰说他的钱以后都是她的，安雅说那她现在就要。

林杰说等她长大，安雅说什么时候长大，林杰说等她不用口香糖粘乐高的时候。

安雅低头看着尾翼那块被口香糖粘住的位置，说那她不长大了。

莉莉把那幅马斯克签字的速写夹进了画板，还剩小半页空白。

她在空白处画了一只正在飘走的蒲公英，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散，散成几小团白色的絮，贴著纸面边缘。

马斯克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的时候，那只蒲公英的画已经干了。

他看着那幅画说，这幅送他。

莉莉说拿去，画的是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他自己处置。

马斯克让助理把那幅画送去装裱。

星际重工的合资协议在spacex的律师团队和新大陆法务部的往返修改中落定了最终版本。

凯莉在帕尔马岛的露台上逐条审阅了里面最关键的几个条款：

技术授权与交叉许可、合资厂的排他性供应义务、董事会决策的僵局破解机制。

她说核心条款都算公允，合资厂的产品专供spacex的星际飞船和火星基地，剩余产能可以卖给其他宇航企业但需要马斯克点头。

合资厂的利润在缴税后按股比分红。

马斯克的股份大头，林杰的股份小头，只是林杰的总资产又在账面上膨胀了不少。

卡琳娜在柏林说账面归账面，现金流归现金流，合资厂前几年都在建设期，现金流是负的。

林杰说负就负，马斯克的火星梦比现金流贵。

安雅的口香糖干了，从尾翼的缝隙里脱落，乐高星舰的尾翼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马斯克的小儿子捡起两截碎片，说用胶水粘。

安雅说胶水粘不住，她用牙咬。

安雅用门牙把断裂的塑料边缘咬出一排小坑，把两截断面对在一起，坑与坑咬合，尾翼重新立住了。

马斯克的小儿子说这艘星舰是你修的，安雅说不是她修的，是她咬的。

等会儿它还会断，断了再咬，咬到模型展览结束为止。

安雅问她爸爸能不能在帕尔马岛建一个乐高星舰，和真的星舰一样大。

林杰说一样大的星舰飞不起来，因为乐高太重。

安雅说那用泡沫塑料做，林杰说泡沫塑料飞得起来，但飞不到火星。

安雅说那飞到帕尔马岛最高的棕榈树顶就行。

林杰说那让马斯克爷爷给她造一艘泡沫塑料星舰，挂在帕尔马岛最高的那棵棕榈树上。

安雅问马斯克爷爷会不会造，林杰说会，只要给钱。

安雅说她的钱不够，林杰说他的钱够。安雅说他的钱就是她的钱，林杰说那她就不用付钱了。

安雅说那马斯克爷爷就不会给她造，因为她不付钱，他会觉得她不需要。

马斯克在旁边听着，笑了。

他说他给她造，免费的，因为她的口香糖粘乐高的手艺比spacex的工程师用胶水粘隔热瓦还管用。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那幅莉莉画的蒲公英上。

画被装进银色的铝合金画框，挂在星舰基地控制室的墙上，旁边是莉莉画的另一幅画。

星舰发射时的尾焰，尾焰边缘被烧穿的那片襟翼下方，印着他上次用马克笔签下的那行字。

马斯克今晚在控制室里通宵调试猛禽发动机的燃烧稳定性参数。

他的椅子上搭著一件深灰色卫衣，卫衣上印着spacex的logo和一行字：

“occupy mars”。

他女儿把那幅蒲公英歪过来，用红色马克笔在画框玻璃上写了一个“x”。

林杰在帕尔马岛的露台上看到卡琳娜转发的照片。

蒲公英的种子飘走了两颗，玻璃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字母。

星际重工的合资厂在德克萨斯州的博卡奇卡海滩附近破土动工。

新大陆工业集团的工程队用通快的激光切割机加工钢构件，用西门子的数字孪生系统，模拟厂房的气流组织和物流动线。

汉娜在柏林调整供向spacex的新一批猛禽发动机喷注盘的加工参数，卡琳娜在调试即将部署到合资厂的neura下一代人形机器人的关节驱动算法。

莉莉在帕尔马岛画室里画了一幅星际重工厂房的想象图。

浅蓝色的钢架结构，白色的金属外墙，房顶上印着neura和spacex并排的标志。

她把这幅画挂在安雅卧室的墙上。

安雅说这是她睡前的故事书，每晚看着它入睡，梦里她在火星上搭乐高。

乐高块不是塑料的，是火星上的红色石头，她用红色石头搭了一座星舰，坐在星舰里飞回帕尔马岛，飞到爸爸的棕榈树上空，棕榈树的叶子被星舰尾焰烧焦。

爸爸说没关系，叶子还会长。

棕榈树的叶子长得很慢，比火箭飞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