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西班牙度假的浪漫
书名:人在美利坚:御马第一巴图鲁 作者:倾世鱼七
第一百五十三章 西班牙度假的浪漫
第153章 西班牙度假的浪漫帕尔马岛的晨光里,莉莉站在栈桥尽头,白色连衣裙被海风吹得贴住腰线。
她昨天刚到。
行李箱还摊在客房地板上,换洗衣服没来得及拿出来,人已经到了海边。
卡琳娜靠在露台栏杆上,看着莉莉的侧影。
“她比我第一次看到海的时候安静。我当初从柏林来这里,在沙滩上站了很久。”
林杰说德国人看海不都是这样,先观察,再适应,再享受。卡琳娜把啤酒放在桌上:“她不是在观察,是在确认。确认海是不是卡琳娜描述的那个颜色。”
林杰问是吗。卡琳娜说不是。她描述的海是深蓝色,莉莉看到的海是浅蓝色,她调不出的那种浅。林杰说每个人看到的帕尔马岛都不一样。
卡琳娜说莉莉还没看到帕尔马岛,她看到了自己。
林杰走进厨房,安娜在切芒果。她问莉莉吃早餐了吗。
林杰说还没。
安娜把切好的芒果放进玻璃碗里,说“你去送”。
林杰端起玻璃碗,安娜又问,“你什么时候带她去西班牙?”
林杰愣了一下。
安娜说莉莉昨天跟她说过,没去过西班牙,想去。
林杰问了什么时候。
安娜说明天,最好的时间,假期还长。
林杰端著芒果走到栈桥边,把碗递给她。
莉莉接过叉子叉了一块芒果。
“安娜切的很甜。”
林杰说安娜切水果不放糖。
她吃了两块叉子停在碗边。
“安娜跟我说了西班牙的事。”
“去。”
她看着海面,“西班牙有海。这边的海已经够看了。”
“西班牙的海和加勒比海不一样。西班牙有地中海,有直布罗陀,有大西洋。海浪的颜色都不一样。”
她看着海面想了想。“你陪我去?”
三小时后,新大陆号驶出帕尔马岛码头。
米莎站在船头检查雷达,安雅在甲板上追海鸥,安森趴在船舷上看飞鱼。
凯莉在舱室里调西班牙海岸线的资产清单。
莉莉站在船尾,手扶著栏杆,地中海的风把她的浅金色头发吹成一面旗帜。
林杰站在她旁边。
“你来帕尔马岛才一天,就要走了。”
“不是走。是换一片海。看完了就回来。”
她看着海面上的波光。“卡琳娜说你的船队很大。”
“够用。”
“够运西班牙的橄榄油、火腿、红酒,运回帕尔马岛给你的女人吃。
“你的那一份,也够。”
巴塞罗那港的傍晚被蒙锥克山的夕阳烧成金红色。
新大陆号停靠在码头边,凯莉已经安排好了车队。
黑色宾士沿着兰布拉大道开往加泰罗尼亚广场。
莉莉坐在后座,看着哥伦布的手指指向海的方向。
“他以为到了印度,他发现了美洲,害得你们在欧洲不是唯一会做生意的民族了。”
她靠在窗边,看到林杰嘴角的弧线。
“你笑什么,笑我历史学得不好?卡琳娜在悉尼说德语,我在巴塞罗那说西班牙语,她能用西班牙语点啤酒。”
“你说什么语言?”
莉莉说沉默。
她认为最好的语言是不需要翻译的那种。
林杰问是什么,她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嵌进他指缝间。
深夜的巴塞罗那,凯莉在酒店套房里开了瓶里奥哈红酒。
安娜在浴缸里给安雅洗头,米莎在过道里看明天的安保路线,卡琳娜在阳台上和汉娜通电话。
莉莉站在窗前,看着圣家堂的轮廓在夜幕里亮起暖黄色的灯。
林杰走到她身后。
“明天去看海。”
她问哪片海。
他说塔拉戈纳,罗马人建的城市,海边有竞技场和地中海。
“德国人也建过竞技场。在特里尔,我在那里看过一场露天歌剧。台上唱的是《卡门》,台下坐的是来旅游的德国人。”
“西班牙人在法国人写的歌剧里演吉普赛人,在德国人建的竞技场里让德国人看。所以,欧洲一家人。”
林杰笑了一下。
“你们欧洲人打仗打了几百年,最后打出来一家亲。挺好的。”
“你们亚洲人呢?你们不打吗?你们也在打。一边打一边做生意,一边做生意一边打。打到最后,生意还在做,亲没亲起来。”
她把手伸出窗外,接住巴塞罗那的夜风。
“这个温度比帕尔马岛凉。”
“因为地中海比加勒比海小,蓄的热量少。热量少的地方人比较冷静,你比较像地中海。”她把他刚才的话学了一遍。
林杰笑了,他说他像加勒比海,热,冲动,花钱不眨眼。
莉莉说她不花钱。
林杰说她的钱在林杰口袋里,她负责花就行。
她说她只花自己挣的钱,那买画框的钱,颜料钱,机床的调试费,等她毕业挣了钱再还他。
林杰说行,利息不算了。
她问利息多少。
林杰说一辈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移开视线。
塔拉戈纳的罗马竞技场建在海岸边。
观众席的石阶上长满了野草,竞技场的地下通道里还保留着斗兽的铁笼。
莉莉站在竞技场顶层,脚下是地中海,海浪声从两千年前传到现在。
她让林杰站在竞技场的另一边,从取景框里看他。
他背后是海,林杰的脸在阴影里,轮廓很清晰。
“有人这样给你拍过照吗?”
“没有。她们不拍照。”
“她们都做什么?”
“她们在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情。算账,管矿,修光刻机,画画,拍电影,养珊瑚,放羊,冲浪,调香水。”
莉莉按下快门,画面定格在取景框里。“现在多了一个拍你的。”
罗马人建的海港在竞技场南边,只剩下几根石柱和一段残墙。
莉莉站在残墙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
林杰帮她别到耳后,她没躲。
“有人说你是个浪子。”
“谁说的?”
“卡琳娜没说。汉娜没说。安娜没说。柏林电影节的记者说的,在德语版维基百科上看到的。上面写的林杰是一个在全球拥有大量财富和女性的浪子。”
她讲得很好,除了“浪子”那两个字。
“浪子在德语里是褒义词吗?”她说不是褒义也不是贬义,是客观描述,符合事实。林杰问是事实吗。她说她没看到他在浪,只看到他在修竞技场的台阶。”
“刚才上竞技场的时候看到他蹲下来把被游客踢歪的石块重新摆正。这个动作不是浪子会做的,是德国人会在奥地利人堆的石头被踢歪以后重新摆正的动作。
“德国人严谨。你不是德国人。你是摆石头的人。”
瓦伦西亚的科学艺术城在暮色里亮起蓝色的灯。
水中倒影把建筑群复制成对称的幻象,莉莉站在水池边看着那个倒影。
“你在全世界建了那么多东西,建过倒影吗?”
“没有。倒影不用建,有水和光就行。”
“你建了帕尔马岛,建了工坊,建了珠宝学院,建了香水实验室。你建的东西都有实体,有石头、钢铁、玻璃,能摸到。但你留下的东西,都是影子。”
林杰看着水面上那些光斑。
他说影子不是他留的,是看的人自己投射上去的。
莉莉说她看到了他的影子在瓦伦西亚的水池里,很短,被灯光拉成了一小团模糊的光晕。
但是清晰的,因为她的眼睛很稳。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的眼睛里也有我的影子。
他说他知道。
她低下头,第一次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马约卡岛是最后一站。
莉莉在修道院的回廊里停在一幅油画前,画的是帕尔马大教堂。
加泰罗尼亚哥特式,和圣家堂完全是两种东西。
林杰问她喜欢哪个。她说都喜欢。每个时代的建筑都在回答一个问题——我是谁。帕尔马大教堂说他是上帝的房子。圣家堂说他是高迪的梦。
她看着油画里帕尔马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窗。
“你建了那么多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回答什么问题?”
林杰想了想,说他想回答的问题不在建筑上,在帕尔马岛晚餐桌上。
所有女人坐在一起吃鱼的时候,没有人问对方从哪里来。
那个画面就是他想要回答的问题。莉莉说那不是问题,是答案。
答案在问题出来之前已经有了,所以才能看到那张餐桌。
林杰说他的答案来得比较早。
莉莉看着油画。
“我的答案来得比较晚。”
晚上,新大陆号停泊在马约卡岛的港口。
月光洒在海面上,莉莉坐在船头,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
帕尔马大教堂的轮廓在远处亮着灯。
林杰坐在她旁边,她把热可可递给他。
“不苦,加了蜂蜜,马约卡岛产的。”
林杰喝了一口,很甜。
“林杰,你明天回帕尔马岛吗?”
“你回,我就回。你不回,我陪你。”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安娜她们。”
“她们会等。”
莉莉沉默了很久,把空杯子放在船舷上。
“你陪我在西班牙待了五天。从巴塞罗那到塔拉戈纳,从瓦伦西亚到马约卡。”
“这些地方你以前都来过。你是陪我重看一遍。”
“你不用陪任何人重看一遍。你是林杰。”
“我是林杰。林杰想陪你重看一遍。”
她看了他很久,把目光移到月光下的海面。
“不用陪了。我看完了。西班牙的海,和加勒比海不一样。加勒比海深,地中海蓝。”
“加勒比海有风浪,地中海有阳光。加勒比海是卡琳娜的颜色,地中海是林杰的颜色。”
林杰说他没有颜色。她说有,是透明的。
透明到可以映出所有人。
莉莉说她要的不多。
“你说的不多是什么。”
“你透明的影子。”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栈桥上。
莉莉下船时安娜站在码头迎接她,握住她的手问西班牙的海好看吗。
莉莉说好看。
安娜说比帕尔马岛呢,她说不一样。
这里是她来的地方,那里是林杰带她去的地方。
安娜笑了。
林杰带每个女人都去过不同的地方。
卡琳娜去过柏林,汉娜去过慕尼黑,蕾雅去过巴黎,莉莉去过西班牙。
他带你去的地方,是你心里想去的地方。
莉莉看着安娜的眼睛。
“安娜,你去过哪里?”
安娜看着远处加勒比海的月光。
“哈佛。他在图书馆里问我一个问题。德布鲁《价值理论》。我差点被他问住。”
莉莉说下次林杰再问人的时候,她会选择沉默。
因为沉默是唯一不需要翻译的语言。
凯莉的账本上多了几笔西班牙境内的消费记录。
巴塞罗那的酒店、塔拉戈纳的租车、瓦伦西亚的餐厅、马约卡岛的游艇补给,金额不大。
凯莉在批注框里写道:
此项支出为林杰私人旅行费用,不计入新大陆集团任何业务板块的运营成本。
按惯例从林杰个人账户列支。
但个人账户的钱,最终也是从集团分红里走的。
总之这趟西班牙之行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新大陆集团全球品牌价值中无法被计量的那一部分。
显现在莉莉最新那幅水彩画的色调里。
帕尔马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多了一层地中海的光。
莉莉从西班牙带回的画布还没干。
窗外的海正是她调不出的那种深蓝色。
画架上的帕尔马大教堂还缺几笔彩色玻璃窗的光。
她拿起画笔蘸了蘸调色盘上那个浅金色斑点。
那是巴塞罗那的夕阳、塔拉戈纳的海浪、瓦伦西亚的水池、马约卡岛的蜂蜜。
和林杰透明影子叠在一起的颜色。
卡琳娜从悉尼回到帕尔马岛,
看到画布上那片正在干透的颜料,
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调出帕尔马岛的颜色了。”
莉莉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没有回头。
“不是帕尔马岛的颜色。”
“那是什么颜色?”
莉莉把画笔插进水里,看着颜料在水中慢慢散开。
“是西班牙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