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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日耳曼纯情少女,莉莉·库拉格

书名:人在美利坚:御马第一巴图鲁 作者:倾世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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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日耳曼纯情少女,莉莉·库拉格

法国文化部的人情,帕尔马岛旗舰工坊开幕时蕾雅欠林杰一杯香槟。

这次用一张a类电影节的贵宾券还了。

林杰没打算去,他看过太多剧本、片场、红毯,凯莉在罗马尼亚那笔账还没算完。

但帕尔马岛的晨光里,卡琳娜说汉娜在柏林的实验室调试进展不太好,希望林杰去一趟。

林杰拨了汉娜的电话。

汉娜在机床的噪音里只说两个字:“缺人。”

调试光刻机需要人手,贝拉蒂珠宝学院的学生还没毕业,维琴察的工坊调不出人。

林杰说慕尼黑工业大学的联合培养项目不是马上要去德国吗。

可以调几名研究生过来。

汉娜说手续繁琐,等他来柏林再当面谈比较高效。

林杰把电影节贵宾券塞进抽屉。

凯莉把飞柏林的湾流从罗马尼亚航线上切下来,

航班时刻表上多了一条帕尔马岛-布加勒斯特-柏林。

批注框里写着一行小字:

“罗马尼亚的铜矿尽调报告会在柏林看,不影响行程。”

柏林电影节的开幕片是蕾雅主演的法国文艺片。

林杰没看,他去了汉娜的实验室。

汉娜穿着白大褂站在极紫外光刻机旁边,屏幕上全是调试数据。

她说慕尼黑工大的研究生下个月才能到位。

在那之前设备调试要停摆。

林杰翻开通讯录,找到柏林工业大学精密制造研究所的负责人。

研究所、汉娜的项目、柏林工大的联合培养协议,不到一小时就敲定了。

汉娜看着林杰说你有柏林工大的人脉。

林杰说有,刚有的。

汉娜问怎么有的,林杰说用他通讯录里存的那些德国工业界大佬的联系方式有的。

极紫外光刻机需要人手。

林杰的通讯录已经够用了,但调试光路这种事。

还是得靠他亲自站在机器前面。

林杰走出实验室大楼时,柏林下起了雨。

他不喜欢打伞,卡琳娜在的时候会帮他撑著,卡琳娜在悉尼调试机器人。

雨不大,但密。

林杰沿着菩提树下大街走了几个街区,路过一家唱片店,橱窗里摆着几张黑胶唱片。

他没有停下来,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画廊,橱窗亮着灯,他没看画。

看的是橱窗玻璃上雨滴滑落的痕迹。

有人从画廊里推门出来。

白色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浅金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著冷调的光。

她的手指很细,指尖有一层薄茧,是握笔的痕迹。

林杰认出她了。

不是从电影海报上,是从卡琳娜的ipad相册里。

卡琳娜在悉尼的调试间隙喜欢翻i。

其中有几张是一个德国女孩的画,水彩,浅淡的颜色,画的都是柏林的老建筑和街角,没有人物。

卡琳娜说这张是莉莉画的,那个是汉娜的师妹,在柏林工大学精密制造,画画是自学的。

莉莉抬头看着林杰。

“你是卡琳娜的朋友。”

林杰注意到她的瞳孔是极浅的蓝灰色,像柏林冬天雾气散尽后的天空。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没有涂口红。

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太阳穴上。

“林杰。卡琳娜提过你。”

“她说你手很稳,不抖。”

林杰笑了。“她只跟你说这个?”

莉莉说她还说林杰在全世界买了很多东西。

买到最后发现最贵的东西不用买。

林杰问是什么。

莉莉说自由。

隔壁咖啡店的灯还亮着。

莉莉说店主是她邻居,知道她要关门了,特意留了一杯热可可等她。

林杰说他不喝可可,莉莉说喝,这里的热可可比巴黎歌剧院那杯浓度高一点,苦一点。

她推门进去,把林杰留在雨里。

林杰跟着她走进了那扇门。

画廊的墙壁上挂满了水彩画。

柏林的旧建筑、雨后的街道、图书馆的阅览室、窗台上的绿植,每一幅的色彩都很轻。

她没有用浓烈的颜料,大部分是灰蓝、米白、浅赭石,像把柏林冬天的色调调淡了一层再落笔。

林杰站在一幅画前,画的是柏林工业大学的主楼。

他问莉莉是不是在那里上学。

她说是,精密制造专业,汉娜是她的导师。

林杰说精密制造和画画没有关系。

她想了想,说有关系,都需要眼睛稳。

他用逻辑无法反驳她这句话。

林杰点了一支烟,她站在旁边看着雨幕,没有劝他戒烟。

林杰把烟熄了。

她说不用熄,林杰说在女士面前吸烟不礼貌。

她说在柏林,女士吸烟比男士多。

林杰说那是在柏林的规矩,他在帕尔马岛的规矩是在女人面前不吸烟。

莉莉问他帕尔马岛是什么地方。

林杰说是一个岛,在加勒比海,有棕榈树、白沙滩、月光海面,还有二十多个女人。

她看着他,像在判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杰说是真的,她也是真的,那些女人是真的,安雅和安森也是真的。

莉莉把热可可的杯子握在手心里转了半圈。

“卡琳娜说你在那里建了一个家。一个不需要锁门的地方。”

林杰说是的,她的房间的门也不用锁。莉莉说她没有房间。

林杰说可以建。

柏林电影节的红毯在雨后的暮色里铺开。

蕾雅穿着深紫色的丝绒礼服,在镜头前微笑。

林杰站在贵宾休息室的窗边,看着红毯上那些缓慢移动的明星,蕾雅发来一条消息:

“你在哪?”

他回“在柏林”。

她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莉莉从画廊走到电影节只是过了一条马路。

她站在红毯尽头,白衬衫被晚风吹得贴在身上。

没有礼服,没有高跟鞋,没有化妆。

柏林电影节的艺术总监认出了她,

不是因为她有名,是因为她去年画的那幅柏林电影节的官方海报。

灰蓝色调,主视觉是柏林动物园的电影宫,简约,干净,像德国人做海报的风格。

艺术总监问她要不要走红毯,她摇了摇头。

林杰站在休息室的玻璃幕墙后面看着她被记者围住。

她退了一步,从闪光灯的中心退到了边缘,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林杰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动物园车站的地铁入口,他喊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转过身,浅灰色的瞳孔在路灯下近乎透明。

林杰问她为什么跑,她说没跑,只是不想站在灯光下面。

林杰说什么灯光。

她说就是那种灯光。

太多人看着,看不清自己。

林杰说我看着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看到了。

看到什么,看到了一个在柏林下雨天不打伞的男人。

林杰说伞在车上。

她说车上没有伞。

林杰怎么知道,她指了指他的口袋。

车钥匙挂件上没有伞扣,爱装钥匙扣的德国人不会把伞挂件漏掉的。

林杰笑了。

德国人的严谨,卡琳娜学不会。

汉娜学得会。

莉莉学得更好。

。基础信息:24岁,柏林工业大学精密制造硕士在读,卡琳娜师妹,汉娜徒弟。单身。攻略难度:sss级。

柏林电影节有她母亲的致敬单元。

莉莉没有参加,站在电影宫门外,看着母亲的海报。

林杰站在她旁边。

“你不想进去看?”

“不用看。她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有些是在片场看的,有些是在家里看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陈述一个事实。“小时候放学以后妈妈在拍戏,我就坐在监视器旁边写作业。写完作业就看她演戏。看着看着,把演戏学会了。但我不想演。”

林杰问她为什么。

她说镜头前面的人太多。

镜头后面的人太少。

她喜欢待在镜头后面。

林杰说那你画画。她说画画也是镜头,画框的外面,她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木质画框的边缘。

有人在画框外面看她画,她会在意。

林杰说他不看。

她说他已经看了,在画廊橱窗前站了很久。

林杰笑了一下。

早晨七点,柏林工大的实验室空无一人。

莉莉已经站在机床前面,白色工装扣到最上面一颗,浅金色的头发塞在蓝色发网里。

她在调试一台通快的五轴精密加工中心,用来加工neura机器人关节的模具。

加工程序在屏幕上滚动,她用拇指按下启动键,主轴开始旋转。

林杰站在她身后看她操作。

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移动,每一个参数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卡琳娜说她的手很稳,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稳。

“因为我是学精密制造的。手不稳毕不了业。”

林杰问她毕业后打算去哪。

她看着机床里正在切削的金属工件。

“没想好。卡琳娜让我去帕尔马岛,汉娜让我留在柏林,我妈让我回慕尼黑。”

林杰问你呢?

她按下了暂停键,工件停在半加工的状态。

“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不用走红毯,不用看海报,不用被人认出来是谁的女儿。”

林杰说帕尔马岛没人认识她。她说卡琳娜认识。

她需要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帕尔马岛,不是柏林,不是慕尼黑,是那种她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林杰说可以陪她找。

她说不用找。

她还没毕业。

莉莉的画廊在她租的那间公寓楼下,柏林工大附近的一栋老建筑。

楼下是画廊,楼上是住处。

林杰推门进去,画架上有一幅还没完成的水彩画。

帕尔马岛的海面,棕榈树的剪影,远处有一艘白色船帆。

林杰说她没有去过帕尔马岛。她说卡琳娜给她讲过。

卡琳娜讲海的颜色、风的温度、月光落下来的样子。她靠着卡琳娜的描述画了这幅画。

她站在画架旁边问林杰像不像。

林杰说像,但比帕尔马岛温柔。

帕尔马岛的海比这幅画深。

卡琳娜描述的海太深了,她调不出那种颜色。

林杰说可以去看。

她说等毕业。

林杰问需要多少毕业,明年。

明年什么时候,六月。

林杰说好,六月来帕尔马岛看海。

她看着画里那艘白色船帆,说不用六月,现在就可以。

现在她在柏林,他在柏林,墙上的画还没干。

海在帕尔马岛,船在画布上。

她问他可不可以等那幅画的颜料干透。

林杰说颜料干透要很久。

她说可以等很久。

。目标对宿主产生深度信任与情感依赖。”

柏林电影节闭幕那天晚上,莉莉约林杰在她画廊见面。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脸上有淡淡的妆。

她说她以前不化妆,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化妆。

林杰说他不是男人。

她愣了一下,他笑了一下说他是帕尔马岛的岛民。

她把一幅画用牛皮纸包好递给他。

林杰问是什么,她说帕尔马岛的海。

他问不是在画架上等颜料干透吗。

她说等颜料干透的时候想的都是那个人,太浪费时间了。

林杰问她现在想什么。

她说想画完。

她说,毕业以后,可以去帕尔马岛看海。

林杰说:好。

她问他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他说不是,他很少说好。

她说她知道。

她听过卡琳娜描述帕尔马岛的海,听过汉娜描述帕尔马岛的星空,听过蕾雅描述帕尔马岛的晚风。

那些女人描述的是同一个地方,但每一段描述都不同。

卡琳娜看到的是海,汉娜看到的是星星,蕾雅闻到的是风。

每个人看到的帕尔马岛都不一样。

林杰问她毕业以后去帕尔马岛会看到什么。

她说会看到海。

不是卡琳娜那片太深的海,是她自己找到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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