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定金到账

山田走后的第二天，迈克打电话来了。

李丰收正在牛场那边，比尔在给48号刷毛，小比尔和阿康站在旁边，一人一把刷子，给另外几头和牛刷毛。阿康已经刷得很顺手了，动作比刚来的时候快了不少，48号也习惯了，动都不动。小比尔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

手机响了，李丰收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迈克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李，日本那个合同，我看了。没问题。条款很干净，没有陷阱。他们愿意先付前三年的定金，百分之五十。”

李丰收说：“多少？”

迈克说：“第一年十五头，每头两百万，一半就是一千五百万。第二年二十头，两千万。第三年三十头，三千万。加起来六千五百万。”

李丰收没说话。

迈克说：“美元。”

李丰收说：“嗯。”

迈克说：“你就不激动？”

李丰收说：“激动什么？”

迈克笑了一声。“也是，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钱到账了，我这边通知你。”

挂了电话，李丰收把手机收起来。比尔手里的刷子没停。“迈克？”

“嗯。定金到了。六千五百万。”

比尔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六千五百万？美元？”

“嗯。”

比尔没说话，低头继续刷48号。刷了几下，又抬起头。“那他们一共要付多少？”

“三年，六十五头，一亿三。”

比尔算了算。“加后面两年，一百九十头，将近四亿。”

“嗯。”

比尔没再说话，继续刷48号。小比尔在旁边听着，手里的刷子也停了，看着李丰收，想说什么又没敢说。阿康倒是没停，还在刷，但耳朵竖着。

小比尔终于忍不住了。“老板，四亿美元？”

李丰收说：“嗯。”

小比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阿康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咱们是牧场不是发财了？”

李丰收看了他一眼。“本来就没穷。

阿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下午的时候，李丰收去找老麦克。老麦克正在新地那边检查围栏，大牛骑着马在草场上来回跑，汤姆和杰瑞跟在后面。

老麦克从围栏上跳下来。“定金到了？”

“到了。六千五百万。”

老麦克点点头。“日本那边要多少？”

“第一年十五头，第二年二十头，第三年三十头，后面两年各五十头。一共一百九十头。”

老麦克想了想。“那咱们现在的和牛，够吗？”

李丰收说：“不够。正常养，明年能出栏的只有五十头左右。但我不想等那么久。”

老麦克看着他。“什么意思？”

李丰收说：“48号从日本买回来的时候，运了那么远，换了水土，一样长得快。这地方的水土好，牛长得快。正常两年的周期，在我这儿用不了一年半。明年出栏的不止五十头。”

老麦克愣了一下。“你确定？”

李丰收说：“你看48号。它几岁长成的？”

老麦克想了想。48号来的时候是幼牛，不到两年就长成了参赛的体格，拿了冠军。那确实比正常快。

“你的意思是，这批小牛明年就能出栏？”

“至少多出三成。一百头母牛配下来，明年能出栏六七十头。加上原来的，够分了。”

老麦克抽了口烟。“那日本那边的订单，不用减？”

“不减。山田也不减。全部照常。”

老麦克点点头。“行。你有数就行。”

傍晚的时候，李丰收去找比尔。比尔正在牛场那边收拾刷子，小比尔和阿康已经回去了。

“明年扩群。用48号的冻精配两百头母牛。”

比尔抬起头。“两百头？那得多少小牛？”

“至少一百六七十头。明年就能出栏。”

比尔愣了一下。“一年？和牛正常要两年。”

李丰收说：“这地方水土好。长得快。”

比尔看着他，没说话。他在这牧场干了几年，知道48号确实长得比别的和牛快，也见过那些小牛一个月一个样。他没再问。

“那得先买地。现在的草场不够。”

李丰收说：“东边那块地，一千二百英亩，再叫迈克在谈了。”

比尔点点头。“那块地我见过。荒了两年了。”

“翻土种草就行。”

比尔想了想说：“那行。明年扩起来，够他们分的。”

他收拾好刷子，站起来。“48号那边，冻精还够吗？”

李丰收说：“够。存了不少。”

比尔说：“那就行。”

他转身走了。李丰收站在围栏边，看着48号。它站着，低着头吃草，尾巴甩了甩。月光照在它身上，黑毛发亮。这几年，它配了上千头母牛，靠的就是冻精。它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些，只管吃草、睡觉、晒太阳。

晚上，李丰收在屋里算账。小何从门口探进头来。“老板，老麦克说要用48号的冻精扩群？”

李丰收说：“嗯。配两百头母牛。”

小何说：“那明年能出栏多少头？”

“一百六七十头。”

小何算了算。“日本十五头，山田三十头，鲍勃二十头，玛莎二十五头，加起来九十头。够了，还能剩不少。”

李丰收说：“剩下给艾米丽和老约翰。”

小何点点头。“那咱们是不是要再买块地？”

李丰收说：“明天去看。”

小何愣了一下。“明天？哪块？”

李丰收说：“东边那块，一千二百英亩。挂了大半年了。”

小何说：“你什么时候看的？”

李丰收说：“上个月。”

小何张了张嘴。“你怎么不早说？”

李丰收说：“没说吗？”

小何想了想。“那价钱呢？”

李丰收说：“七百万。”

小何算了算。“一千二百英亩，七百万，一英亩不到六千。便宜。”

李丰收说：“荒地。没人要。”

小何说：“那咱们买了以后，还得翻土、种草、拉围栏。又得花钱。”

李丰收说：“知道。”

小何说：“那你还要买？”

李丰收说：“买。明年牛多了，没地方养。”

小何点点头。“也是。”

他缩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丰收给迈克打了个电话。

迈克接起来。“李，定金的事？”

李丰收说：“不是。东边那块地，帮我问问。一千二百英亩，挂了半年那个。”

迈克说：“那块地我知道。主人要价七百万，挂了快一年了，没人买。”

李丰收说：“你去谈谈。六百万。”

迈克说：“你打算买了？”

李丰收说：“嗯。”

迈克说：“行。我帮你谈。谈好了通知你。”

挂了电话，小何从旁边冒出来。“老板，你真要买？”

李丰收说：“嗯。”

小何说：“那咱们现在的钱够吗？”

李丰收说：“够。”

小何说：“六百万，加上翻土种草拉围栏，又得一两百万。咱们账上”

李丰收说：“定金到了六千五百万。”

小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定金都够买好几块了。”

中午的时候，李丰收给山田打了个电话。

山田接起来。“李先生，合同的事，迈克跟我律师对接了。定金已经付了。”

李丰收说：“知道。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明年的和牛，不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不减了？你之前说不够。”

“扩了。配两百头母牛，明年能出栏一百六七十头。够分。”

山田又沉默了一下。“那我的还是三十头？”

“三十。”

山田说：“那日本进口商那边呢？”

“十五。”

山田说：“他们排第几？”

“第五。你第一。”

山田笑了。“行。那就三十。”

挂了电话，小何从旁边冒出来。“老板，山田没生气？”

李丰收说：“没有。”

小何说：“那他不生气？”

李丰收说：“他拿的还是三十，生什么气。”

小何想了想，笑了。“也是。”

下午的时候，李丰收去牛场那边。老麦克和比尔正在围栏边上，看着那几头新出生的小牛。

老麦克指著最壮的那头。“这头，48号的后代，品相最好。”

比尔说：“像它爸。”

李丰收看着那头小牛。它站着，低着头吃草，尾巴甩了甩。

“明年这批小牛，能出栏多少头？”他问。

比尔说：“按现在的长势，至少一百六七十头。”

李丰收点点头。“新地买了以后，这边还得再盖一片围栏。”

老麦克看了他一眼。“新地？你又要买地了？”

李丰收说：“东边那块，一千二百英亩。迈克在谈了。”

老麦克说：“那块地我熟。荒了两年了，土质还行。就是水不好弄。”

李丰收说：“从河里引。老约翰逊能弄。”

老麦克点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转身走了。比尔还蹲在围栏边上，看着那头小牛。李丰收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48号的那些冻精，够用多久？”

比尔说：“存了不少。够用好几年的。”

李丰收点点头。

比尔说：“你买那块地，打算养什么？”

李丰收说：“和牛。”

比尔说：“那48号的后代，以后更多了。”

李丰收说：“嗯。”

比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我去忙了。”

他走了。李丰收还蹲在那儿，看着那头小牛。它还在吃草，甩了甩尾巴。

他站起来，往回走。走到木屋门口，小何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老板，迈克打电话来了，说那块地六百万谈下来了。问你什么时候签。”

李丰收说：“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