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展销会下

“是。

“我叫保罗，昨天跟你聊过意向合同的事。”

李丰收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签了初步协议的年轻人。

保罗说：“我回去跟团队开了会，大家都觉得没问题。现在就想确认一下，我们排第几？”

凯特琳翻了翻登记本：“第七。”

“前面是哪些人？”

“山田、鲍勃、玛莎、老约翰、艾米丽，还有一个德州的牧场主。”

保罗点点头：“行，第七就第七。”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李丰收握了握，手心温热，但没多说什么。

中午人少了些。

小何瘫在椅子上，翻著厚厚一叠名片：“老板，今天又收了六十多张！”

“嗯。”

“加上昨天，快两百了！”

凯特琳淡淡补了一句：“两百张有什么用？能排上前十的，也就十个。”

小何皱眉：“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等。”凯特琳合上本子，“等咱们的牛多了，再一个个通知。”

老麦克插话：“这些人，以后都是客户。今天留了名片，就是信得过你。”

小何点点头，若有所思。

下午，老杰克来了。

他没像别人那样急着尝肉，站在摊前，先看了李丰收一眼：“昨天没见着你？”

“昨天来了。”李丰收说。

“我临时有事，没赶上。”老杰克接过递来的肉，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眼神沉静。

吃完，他放下小盘子，问：“听说有人问配种的事？”

“嗯。”

“你怎么回的？”

“不对外。”

老杰克点点头：“对。你那48号，自家母牛都配不过来，哪还能外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凯特琳手里那沓名片：“今天人不少吧？”

“没数。”

“看这架势，明年这时候，你这儿就得雇人了。”他拍了拍李丰收的肩，“要是忙不过来，来找我。我那几个工人，闲着也是闲着。”

李丰收看他一眼：“好。”

老杰克笑了笑，转身走了，背影挺直，脚步沉稳。

收摊时，天快黑了。

保温箱里只剩最后一点肉。老麦克分给了养羊的老头和对面那位安格斯牛的中年人。

养羊的老头接过肉，笑着问：“明年还来吗？”

“来。”

“那明年我还来尝。”

“好。”

回程路上，小何一直在刷手机。

“老板，老杰克今天好像特别认可你。”

“嗯。”

“他还说忙不过来可以找他借人。”

老麦克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老杰克这话，是真心的。他不是随便帮人的人。”

小何挠挠头：“那咱们以后真忙不过来，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老麦克闭上眼。

李丰收望着窗外。

车灯劈开夜色，照着前方通往牧场的路，笔直、安静。

回到牧场，快十点了。

石头和闪电趴在湖边，挤在一起。闪电睡着了，石头醒著，听见车声，立刻站起来望过来。

李丰收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石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轻轻摇了摇。

他蹲了一会儿，起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