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中考动员会上的“不速之客”

王老师捏著作业本，神情复杂地站在陆晨课桌旁。

“你这道附加题的解法，是怎么想出来的？”

全班同学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这道题是中考模拟卷的压轴题，以刁钻和超纲闻名，整个年级都没几个人能完整做出来。而陆晨的解法，不仅做出来了，还用了一种闻所未闻的思路，过程简洁得近乎优雅。

“哦，这个啊。”陆晨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辅助点，“这里，可以看成一个矢量矩阵的简化模型。把函数的变数代入进去，再进行一个降维处理，答案就出来了。老师你讲的常规解法也行，就是计算量大一点。”

矢量矩阵？降维处理？

王老师愣住了，这些辞汇已经超出了初中数学的范畴，她感觉自己不是在问一个学生，而是在和一个大学教授讨论问题。

周围的同学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他们只看懂了陆晨在纸上画的圈圈点点，却完全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他们看向陆晨的视线，从之前的敬畏，又多了一层看神仙般的仰望。

几天后，一节普通的语文课上，教室后门被轻轻敲响。

班主任李老师探进一个脑袋，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他对着正在讲课的语文老师招了招手，然后视线在教室里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陆晨身上。

紧接着，几个穿着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他一出现，连走廊上路过的老师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好。

“是省教育厅的刘厅长”有眼尖的学生认了出来，在下面小声惊呼。

整个班级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厅长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在班主任的指引下，走到了陆晨的课桌前。

他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微微俯身，用一种温和的口吻开口：“陆晨同学，方便出来一下吗？”

校长办公室里，平日里威严的校长正局促地站在一边，亲手给刘厅长和陆晨倒茶。

刘厅长没有碰茶杯，他开门见山：“陆晨同学，你的事，我们都了解了。晨曦半导体，为国家解决了大问题，你是功臣。”

陆晨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们教育系统，也要为国家的人才保驾护航。”刘厅长往前倾了倾身体，“我和省实验中学的校长商量过了，准备特招你入学。甚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直接和清华、北大那边沟通，为你保留一个计算机系的名额。”

“轰！”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旁边的校长和班主任脑子里炸开。

保送省重点高中已经是从未有过的殊荣，现在，竟然连清北的名额都直接给出来了！

校长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抢著开口：“陆晨！快，快谢谢刘厅长！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陆晨却站了起来，对着刘厅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厅长，谢谢您和各位领导的看重。”

然后，他直起身，用一种平静但清晰的语调说道：“但是，我想参加中考。”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校长和班主任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厅长也愣住了，他推了推眼镜，确认自己没听错。“为什么？这可是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可以为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我想通过考试，堂堂正正地走进高中和大学的校门。”陆晨看着他，一字一句，“而且，这也是对规则的尊重。我不想成为那个破坏规则的特例。”

刘厅长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坚定和从容。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少年能做出震惊世界的事情。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一套远超常人的、坚不可摧的准则。

良久，刘厅长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好，好一个尊重规则！我明白了。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这件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一夜之间，“天才少年陆晨拒绝清北保送”的消息席卷了全网。

无数家长在新闻下留言。

“这才是真正的榜样！学习好，有钱，还不搞特权！”

“我把这篇报道打印出来了，贴在我儿子床头！让他天天看！”

“粉了粉了，这才是我们国家需要的少年偶像！”

学校的中考百日誓师大会上，陆晨作为全校唯一的学生代表，被请上了主席台。

面对着台下数千名学生和老师，他没有讲那些空洞的口号。

“很多人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这样你就会被更好的公司、更好的人选中。”

“但今天我想说，我们努力学习，不是为了被动地等待挑选。”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操场。

“我们努力，是为了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我们想走的路，选择我们想成为的人，选择我们想守护的东西。”

“学习，是为了拥有选择权，而不是为了被选择。”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演讲的视频再次火爆全网，陆晨“国民优质偶像”的形象，被彻底焊死。

大会后台，陆晨刚走下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身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是陈小鱼，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在庆功宴上从未有过的焦急。

她快步走到陆晨身边，压低了声音：“陆总，出事了。”

她将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匿名论坛的爆料贴。

“有内鬼爆料，我们的一个主要竞争对手，买通了一位我们早期的外包合作方。他们准备在中考前几天，放出猛料，指控‘晨曦1号’的核心架构代码，是你雇佣枪手代写的，你本人根本不懂技术。”

陈小鱼的攥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白。“这对你的公众形象和公司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陆晨看着那篇言之凿凿的帖子，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让他们黑。”

“可是”陈小鱼不能理解。

“黑得越狠，反弹才越强。”陆晨把手机还给她，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投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那里挂著“距离中考仅剩xx天”的红色条幅。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支中性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们想看我怎么写代码？”

陆晨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中考，第一门是考语文，还是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