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初三开学：全校的“保护对象”

暑假结束，开学日。

陆晨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来到清河市第三中学的门口。

然后，他停下了。

眼前的学校，熟悉又陌生。

围墙肉眼可见地加高了至少半米，上面还新刷了白漆。校门口原本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保安大爷，现在换成了四个穿着挺括制服、身姿笔挺的年轻保安，分列两旁。

最离谱的，是校门左侧，凭空多出来一个崭新的治安岗亭，蓝白相间的涂装，顶上还有个会转的警灯。一个穿着正式警服的中年警察，正背着手站在岗亭门口，审视著每一个进校的学生。

陆晨推著车，从警察面前走过。

那警察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这阵仗，是为了防谁？不，更像是为了保护谁。

陆晨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原本喧闹的学生们，在他出现的一瞬间，自动静音了。所有人都远远地看着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靠近。

他走到初三（二）班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哗啦——”

教室内，几十个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下一秒，不知是谁带的头，全班同学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零零散散的掌声响起，迅速汇成一片热烈的雷鸣。

陆晨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预想过很多种重返校园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这感觉，比他在几百人的商业峰会上发表演讲还要诡异。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大家坐下，我就是来上课的。”

掌声停了，学生们面面相觑，迟疑地坐了回去，但所有人的视线依然牢牢地钉在他身上，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教数学的王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平时以严厉著称。可今天，她站上讲台，捏著粉笔的手指都有些发紧。

“好，我们今天讲函数的基本概念。

王老师讲课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朝陆晨的座位瞟一眼。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她的视线就会在陆晨脸上停留零点五秒，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讲错。

当她讲到一个复杂的二次函数解法时，甚至卡了壳，在黑板前站了足足十秒。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晨无奈地低下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然后不经意地把本子朝过道的方向推了推。

王老师的余光扫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思路瞬间通畅，流利地把剩下的步骤讲解完毕。

一整天，陆晨都努力扮演着一个普通学生的角色。

他按时交作业，字迹工整。

老师提问，他会举手，但只回答中等难度的问题，把表现的机会留给别人。

他甚至会在课间，拿着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煞有介事地刷题。

可即便如此，他周围三米之内，依然是个真空地带。没人敢找他问题，没人敢约他打球，甚至没人敢大声从他身边路过。

下课铃一响，隔壁班的门就探出一个小脑袋。

林小雅红著脸，在无数道探寻的注视下，快步走到陆晨的课桌旁，放下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苹果。

“给你的。”

她说完，不等陆晨回应，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陆晨看着桌上的苹果，又看了看她飞速逃离的背影，一天下来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至少，还有个活人敢靠近自己。

下午的自习课。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陆晨坐得笔直，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历史书，看上去正在认真背诵。

课桌底下，他的左手却握著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亮着。

他的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按，一行行指令无声地发出。

【“骑士外卖”app下一版更新，加入商家评分和红包补贴功能，用户体验是第一位。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起诉那几家山寨“茶颜悦色”的，我要让他们把底裤都赔掉。】

【北美分公司那边的数据报表，今晚十点前发我邮箱。】

这种感觉很奇妙。

头顶上，是老师在讲台上巡视的脚步声；耳边，是同学翻动书页的声音；眼前，是关于古代王朝更替的文字。

而课桌之下，他正在操纵著一个价值百亿的商业帝国，掀起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大隐隐于市。

他忽然理解了古代那些退隐山林的高人，为何最终又会回到最喧嚣的市井之中。

这种游走在两个极端世界之间的感觉，比单纯地站在顶峰，要有趣得多。

“陆晨同学。”

一个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陆晨的手指在发送键上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到数学王老师正站在他的课桌旁。

全班的呼吸都停了。

王老师手里拿着他的作业本，神情复杂。

“你这道附加题的解法，是怎么想出来的？”

暑假结束，开学日。

陆晨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来到清河市第三中学的门口。

然后，他停下了。

眼前的学校，熟悉又陌生。

围墙肉眼可见地加高了至少半米，上面还新刷了白漆。校门口原本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保安大爷，现在换成了四个穿着挺括制服、身姿笔挺的年轻保安，分列两旁。

最离谱的，是校门左侧，凭空多出来一个崭新的治安岗亭，蓝白相间的涂装，顶上还有个会转的警灯。一个穿着正式警服的中年警察，正背着手站在岗亭门口，审视著每一个进校的学生。

陆晨推著车，从警察面前走过。

那警察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这阵仗，是为了防谁？不，更像是为了保护谁。

陆晨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原本喧闹的学生们，在他出现的一瞬间，自动静音了。所有人都远远地看着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靠近。

他走到初三（二）班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哗啦——”

教室内，几十个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下一秒，不知是谁带的头，全班同学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零零散散的掌声响起，迅速汇成一片热烈的雷鸣。

陆晨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预想过很多种重返校园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这感觉，比他在几百人的商业峰会上发表演讲还要诡异。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大家坐下，我就是来上课的。”

掌声停了，学生们面面相觑，迟疑地坐了回去，但所有人的视线依然牢牢地钉在他身上，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教数学的王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平时以严厉著称。可今天，她站上讲台，捏著粉笔的手指都有些发紧。

“好，我们今天讲函数的基本概念。”

王老师讲课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朝陆晨的座位瞟一眼。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她的视线就会在陆晨脸上停留零点五秒，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讲错。

当她讲到一个复杂的二次函数解法时，甚至卡了壳，在黑板前站了足足十秒。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晨无奈地低下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然后不经意地把本子朝过道的方向推了推。

王老师的余光扫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思路瞬间通畅，流利地把剩下的步骤讲解完毕。

一整天，陆晨都努力扮演着一个普通学生的角色。

他按时交作业，字迹工整。

老师提问，他会举手，但只回答中等难度的问题，把表现的机会留给别人。

他甚至会在课间，拿着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煞有介事地刷题。

可即便如此，他周围三米之内，依然是个真空地带。没人敢找他问题，没人敢约他打球，甚至没人敢大声从他身边路过。

下课铃一响，隔壁班的门就探出一个小脑袋。

林小雅红著脸，在无数道探寻的注视下，快步走到陆晨的课桌旁，放下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苹果。

“给你的。”

她说完，不等陆晨回应，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陆晨看着桌上的苹果，又看了看她飞速逃离的背影，一天下来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至少，还有个活人敢靠近自己。

下午的自习课。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陆晨坐得笔直，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历史书，看上去正在认真背诵。

课桌底下，他的左手却握著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亮着。

他的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按，一行行指令无声地发出。

【“骑士外卖”app下一版更新，加入商家评分和红包补贴功能，用户体验是第一位。】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起诉那几家山寨“茶颜悦色”的，我要让他们把底裤都赔掉。】

【北美分公司那边的数据报表，今晚十点前发我邮箱。】

这种感觉很奇妙。

头顶上，是老师在讲台上巡视的脚步声；耳边，是同学翻动书页的声音；眼前，是关于古代王朝更替的文字。

而课桌之下，他正在操纵著一个价值百亿的商业帝国，掀起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大隐隐于市。

他忽然理解了古代那些退隐山林的高人，为何最终又会回到最喧嚣的市井之中。

这种游走在两个极端世界之间的感觉，比单纯地站在顶峰，要有趣得多。

“陆晨同学。”

一个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陆晨的手指在发送键上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到数学王老师正站在他的课桌旁。

全班的呼吸都停了。

王老师手里拿着他的作业本，神情复杂。

“你这道附加题的解法，是怎么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