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中考倒计时：少年的宁静

中考倒计时一个月，陆晨彻底从晨曦控股的日常事务中抽身。

所有通往他私人手机的商业电话，都被陈小鱼拦在了防火墙之外。

安平县立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夏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老旧的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和旧书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

陆晨的面前摊著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拟》，他转着笔，百无聊赖地在草稿纸上画著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每一个都完美对称，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林小雅，正蹙著秀气的眉毛，和一道化学方程式较劲。

“这个配平，怎么也对不上。”她小声嘀咕，白皙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陆晨的笔停了。

他探过身子，拿过她的练习册看了一眼。

“反应条件错了，这里不是加热，是需要催化剂，而且生成物里应该有水。”

他拿起笔，在下面飞快地写下一行新的化学式，从反应物到生成物，再到配平系数，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林小雅看着那行工整清晰的化学式，再看看自己涂改得一塌糊涂的草稿，脸颊有点发烫。

“谢谢”

“不用。”陆晨把练习册推回去，随手翻开她的历史课本，指了指其中一页关于明朝内阁制度的章节。

“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手指在“票拟”和“批红”两个词上点了点，“今年大概率会出一道大题，分析内阁与皇权的关系。你把这几段背熟，考试的时候直接默写就行。”

林小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会考这个？”

“猜的。”陆晨的回答轻描淡写，他合上书，重新靠回椅子里，“出题老师也需要kpi，这种既能考知识点又能拔高立意的题目，最安全。”

林小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认真地拿出笔，在陆晨指出的地方画上了重点。

她已经习惯了。

这一个月来，陆晨就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先知。他随口指出的数学题型，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模拟考的卷子上；他让她重点背诵的古诗词，语文老师在串讲时划了又划。

他的押题，准确率高得吓人。

校门外，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

陈小鱼坐在后排，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正在用流利的英文进行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不，五十亿美金的估值太低了，我们不接受。晨曦支付的月活用户已经突破三亿，它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她一边说著，一边看向窗外图书馆的方向，那里安静祥和，与她耳机里充斥着资本博弈的紧张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她尽量压低自己的音量，生怕打扰到那个正在里面“备考”的少年。

会议结束，她疲惫地摘下耳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邮件提醒。

标题是：《关于a7芯片良品率提升的紧急技术方案》。

发件人：陆晨。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陈小鱼点开邮件，里面是一份长达十几页的pdf文档，布满了她看不懂的电路图和数据模型。

她怔怔地看着这份文档，再看看不远处图书馆三楼的那个窗口。

那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复习初中知识，一边还能顺手解决百亿芯片项目的技术难题的？

图书馆里，陆晨已经做完了整套模拟卷。

距离自习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部超薄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屏幕亮起，上面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而是一个全英文的学术论文编辑界面。

论文的标题是：《一种抑制多量子比特系统退相干的概率模型》。

他把笔记本转向林小雅。

“帮我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林小雅凑过头，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满屏都是她不认识的符号和公式，像是某种来自外星的文字。

她只能看懂标题下面那行署名。

“author: lu chen (14 years old)”

“affiliatioiddle school”

“这这是什么？”

“一篇小论文。”陆晨活动了一下手腕，“复习累了，写着玩。”

他说著，打开了一个网页，网页的logo是一个蓝色的地球，旁边写着“nature”。

他熟练地登录账号，上传文档，填写信息，然后在“submit”（提交）按钮上，轻轻点了一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扔一个漂流瓶到海里一样随意。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重新拿起那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仿佛刚才那个向世界顶尖科学期刊投稿的人不是他。

中考前一天。

陆晨没有再去图书馆，而是回到了清河三中。

他找到了自己的班主任李老师，还有教数学的王老师。

他将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分别递给他们。

“老师，这三年辛苦您了。”

王老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设计简约的银色手表。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连忙推辞。

“老师，这不是普通的表。”陆晨拿起手表，给她演示，“这是我们公司内部测试的健康监测手表，可以实时监测心率、血氧，还有睡眠质量。我看到您上课经常会咳嗽，这个可以帮您随时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

王老师看着手表屏幕上亮起的柔和光芒，再看看眼前这个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她提问、被她催著交作业的孩子了。

他已经成长为一棵可以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那一晚，陆晨回到家，没有复习，也没有处理公务。

他翻开一本崭新的日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我的少年时代即将结束，新的战场在高中。但在此之前，先拿个状元当毕业礼物吧。”

2016年的夏天，热浪滚滚，蝉鸣聒噪。

中考，如期而至。

安平一中的考点外，人山人海，无数家长顶着烈日，焦急地张望着。

陆晨和林小雅并肩站在人群中。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林小雅的手心全是汗，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著自己的准考证和文具。

“别紧张。”陆晨递给她一瓶冰水，“就当是一次普通的模拟考。”

“叮铃铃——”

入场的铃声响起，像是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陆晨冲林小雅点了点头，转身随着人流走进了考场。

教室内，空调的冷风吹散了窗外的燥热。

陆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的考生都在做着最后的深呼吸。

监考老师走上讲台，拆开密封的试卷袋。

“现在，请填写姓名和准考证号。”

清脆的纸张摩擦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陆晨拿起桌上的黑色中性笔，拔掉笔帽。

他的手很稳，笔尖在试卷上方姓名栏的位置停顿了零点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