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暑假的尾声:少年的归途
书名:重生零八:从八岁开始当完美男神 作者:爱上大校花
第二百零五章 暑假的尾声:少年的归途
暑假即将结束,沪上前往安平县的高铁上,一等座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微弱声响。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高楼林立的城市森林,逐渐变为连绵起伏的绿色田野。
陆晨靠在座椅上,合著眼,似乎在假寐。
坐在他旁边的林小雅,双手捧著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偷偷瞥一眼身旁的少年,他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轮廓分明,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沉静。
从芯片发布会的万众瞩目,到制裁来临时的全民狂热,再到“晨曦生态联盟”成立时的雷霆手段,她全程都在旁边看着。这个明明只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少年,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运筹帷幄的灵魂。
高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陆晨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走吧,到家了。”
安平县,城南汽车修配厂。
盛夏的午后,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橡胶和汗水混合的浓烈气味。巨大的工业风扇嗡嗡作响,却吹不散半分燥热。
“老陆,我跟你说,你就是吹牛!电视上那个晨曦半导体的老板,能是你儿子?人家那是什么人物,十三岁,身价百亿!你要是他爹,你还在这儿拧螺丝?”一个赤著上身,浑身黝黑的汉子一边擦汗,一边大声嚷嚷。
陆建国正蹲在一辆普桑下面,闻言,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丢,钻了出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没好气地回道:“张三,我吹什么牛?那小子就是我生的,户口本上写得明明白白!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就不能在这拧螺丝了?我这叫不忘本,懂不懂?”
“哈哈哈哈,老陆急了急了!”
“就是,你要是陆晨他爹,我就是比尔盖茨他二舅!”
工友们哄堂大笑,整个厂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陆建国被他们笑得有点脸红,正想再辩解几句,一个瘦高的身影走进了厂房,挡住了门口刺眼的阳光。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两条中华烟,身后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漂亮姑娘。
他走到陆建国面前,把其中一条烟塞到他手里,然后自己抽出一根,熟练地递了过去。
“爸,我回来了。”
陆建国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少年比上次回来时又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整个人站得笔直,那种沉稳的气场,和周围嘈杂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刚刚还在起哄的张三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看看电视新闻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ceo,再看看眼前这个递烟的少年,两张脸慢慢重合。
“啪嗒。”
张三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
陆建过半晌才回过神,他接过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手指间,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儿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回来了啊。”
“嗯,带同学回来玩两天。”陆晨指了指身后的林小雅。
林小雅脸颊微红,小声地喊了一句:“叔叔好。”
陆建国“哎”了一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什么,张三,去,去倒两杯水来!要干净杯子!”他冲著还在发呆的工友吼了一嗓子。
陆晨没管这些,他的注意力被旁边那辆老款桑塔纳吸引了。
“这车怎么了?”
“老毛病,发动机异响,加速无力,查半天了没找到问题。”陆建国下意识地回答。
陆晨把袖子一卷,直接趴到了车头。他没用任何工具,只是用耳朵贴在发动机盖上听了一会儿,然后又在几个地方用手指敲了敲。
“节气门和火花塞的问题,积碳太严重了。爸,工具给我。”
陆建国愣了一下,还是把工具箱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修配厂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只见那个传说中身价百亿的少年,手法熟练地拆卸、清洗、安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那双手,既能签下百亿的合同,也能拧紧最油腻的螺丝。
二十分钟后。
陆晨直起身,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好了,你试试。”
车主将信将疑地坐进驾驶室,点火,轻踩油门。
“嗡——”
原本拖拉机般的嘶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平稳而有力的引擎声。
“神了!真神了!”车主一脸的不可思议。
整个厂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陆晨。
陆晨却没在意这些,他走到陆建国身边,把工具一件件放回工具箱里,随口说道:“不管在外面怎么样,这手艺不能丢。这里是根。”
陆建国捏著那根没点的烟,许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李秀芳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几乎把冰箱塞满了。
饭桌上,李秀芳一个劲儿地给陆晨和林小雅夹菜,嘴里不停地念叨:“小晨,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外面别光顾着忙公司的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又转向林小雅,笑得合不拢嘴:“小雅是吧?也多吃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林小雅红著脸,小口小口地扒著饭。
陆建国喝了口小酒,开了话匣子,开始吹嘘自己年轻时修车的威水史,引得李秀芳直翻白眼。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
饭后,李秀芳把陆晨拉到一边。
“你过完暑假就初三了,最关键的一年,学习可不能落下。公司的事,能放就先放放,中考才是大事。”
陆晨看着母亲鬓角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丝白发,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一下。
他郑重地点头。
“妈,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拿个中考状元回来的。”
这一晚,陆晨没有睡在装修一新的卧室,而是爬上了家里那个小小的阁楼。
这里还是他小时候的样子,堆满了旧书和杂物。
他躺在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鼻尖是木头和旧书本混合的、带着阳光尘埃的味道。
窗外,是听了十三年的蝉鸣和蛙声。
在这里,没有芯片战争,没有商业博弈,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责任和算计。
他只是陆建国和李秀芳的儿子。
闭上眼,前所未有的困意袭来,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