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蛛丝马迹

上官爱婷已经三天没有收到母亲的消息了。

第一天，她给母亲发了几条微信，问她在老房子住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消息发出去，一直没有回复。她以为母亲手机没电了，老人家嘛，经常忘记充电，也没太在意。

第二天，她又发了几条，还是没回。打电话过去，提示关机。她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想着也许母亲出门忘带手机，或者手机坏了，打算抽空去看看。

第三天，她忙完公司的事，已经是傍晚。再次拨通母亲的电话，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终于变成了明确的焦虑。

“妈到底去哪儿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春甲的电话。

“春甲姐，麻烦你帮我去老房子看看我妈在不在。”她的声音有些急促，“我联系不上她，三天了。”

春甲正在厂区巡逻，接到电话后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去。你别急。”

半小时后，春甲出现在城中村的那条老巷子里。

许秋英的小院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一切如常——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衣服，花盆里的月季开得正好，墙角的水龙头没有滴水。

春甲快步走到房门前，门是锁着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把门打开。

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一碗没吃完的面条，已经发霉长毛。床铺叠得规整，衣柜门关着，电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许秋英不在。

春甲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她又去问了左邻右舍，几个老街坊都说好几天没看见许秋英了，最后一次见她好象是三天前的傍晚，她在门口收拾晾晒的衣服。

“那天晚上好象有辆车在巷子口停了一会儿，”一个大妈回忆说，“我没注意，以为是送快递的。”

春甲心里一沉。

她立刻返回蒙尘，直奔总裁办公室。

上官爱婷正在屋里来回踱步，见春甲进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我妈在吗？”

春甲摇了摇头。

“房子锁着，里外都检查了，没人。邻居说最后一次见她是三天前傍晚，之后就没见过。”她顿了顿，“巷子口三天前晚上停过一辆车，没人注意是什么车。”

上官爱婷的脸色瞬间白了。

“三天前……就是我最后一次收到她消息那天……”她的手开始发抖，“春甲姐，我妈是不是出事了？”

春甲扶住她的肩膀。

“爱婷，你先别急。也许阿姨只是去亲戚家了，或者……”

“不会的。”上官爱婷摇头，“我妈在东州没有亲戚，她也不喜欢出远门。就算出门，她一定会告诉我的。三天了，她不可能不联系我。”

她越说越慌，眼框已经红了。

“怎么办？春甲姐，我妈到底去哪儿了？”

春甲沉吟了一下。

“要不跟林哥说一下？他办法多，应该能找到。”

上官爱婷连连点头，立刻拿起手机拨打林枫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她挂断，再拨。

还是没人接。

“林哥不接电话……”她的声音发颤，“怎么办？”

春甲安慰她：“可能林哥在忙，待会儿会回过来的。你别太着急，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上官爱婷点点头，但脸上的焦虑藏都藏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映着上官爱婷苍白的脸。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春甲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外面的夜色。

快八点的时候，门被推开。

林枫快步走进来。

他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看见上官爱婷的样子，他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

上官爱婷看见他，几乎是跑着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林哥，我妈不见了！”

她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

林枫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慢慢说，怎么回事？”

上官爱婷深吸一口气，把情况说了一遍——三天没联系上，春甲去老房子查看，邻居的话，那辆神秘的车。

林枫听完，沉默了几秒。

“阿姨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情况？比如去什么地方忘带手机？”

“没有。”上官爱婷摇头，“我妈很细心的，出门一定会告诉我。就算手机没电，她也会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林枫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在思考着什么。

“周风扬这几天有再来过吗？”他开口。

春甲上前一步，答道：“来过两次。第一次就您知道，叫我拦回去了。第二次是第二天，又来了，还是被我撅回去。之后就再没来过。”

林枫转过身，看着她。

“阿姨失踪是三天前？”

“对。”春甲点头，“邻居说最后一次见她是三天前傍晚。周风扬第二次来也是三天前，就是阿姨失踪的第一天。”

林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也就是说，阿姨失踪的当天，周风扬还来过。换句话说周风扬来过后，阿姨就失踪了？”

“对。”春甲想了想，“而且他那天被拦回去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林枫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上官爱婷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

“林哥，你是说……我妈是周风扬……”

“还不能确定。”林枫打断她，“但很有可能。”

他看向春甲。

“你现在给周风扬打个电话，就说爱婷有空，他可以来拜访了。”

春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立刻拿出手机，找到周风扬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周风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春队长？稀客啊。”

春甲压着心里的厌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周总，上次你不是想见上官总吗？今天她有空，你可以过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春队长，你这话说的，好象我求着见你们上官总似的。”周风扬的语气变了，“上次我去拜访，你给我撅出来两次。事不过三，现在你让我去我就去？”

春甲攥紧了手机。

“周总，你……”

“不好意思啊，春队长。”周风扬打断她，“我这边还有个会，没空。再见，再见。”

“嘟——”

电话挂断了。

春甲看着手机屏幕，抬起头。

“林哥，他……”

“知道了。”林枫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再明显不过了，人在他手上。”

上官爱婷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枫扶住她。

“林哥……”她的声音发抖，“我妈……我妈她……”

林枫看着她的眼睛。

“别怕。”他说，“有我在。”

那三个字，像定心丸一样，让上官爱婷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她还是忍不住发抖。

周风扬，R公司，清道夫……

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哥，”春甲开口，“我们怎么办？直接去R公司要人？”

林枫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去也没用。他不会承认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抓阿姨，无非是为了逼我们就范。想拿靶向修复制剂，或者想让我们低头。”

他转过身，看着上官爱婷。

“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

上官爱婷愣住了。

“林哥，你……”

“但不是现在。”林枫说，“等他主动联系我们。”

他看向春甲。

“这几天加强戒备，厂区和别墅都要盯紧。周风扬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抓一个人。”

春甲点头：“明白。”

林枫走到上官爱婷面前，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放心，”他说，“阿姨不会有事的。”

上官爱婷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但谁也不知道，那些灯火下，藏着多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