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撕破伪装

R公司东州分部，顶层办公室。

周风扬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扯开领带，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一仰头，整杯灌了下去。

“啧啧啧。”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角落的沙发上载来。

周风扬转过头。

梨花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总这是怎么了？”她放下杂志，“脸色这么难看，看来是吃了闭门羹了？”

周风扬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但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手，深吸一口气，脸上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事在人为。”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当姐姐的都没能从你妹妹那里要来靶向修复制剂，我一个外人，没那么顺利也在情理之中。

这话说得巧妙。

既讥讽了梨花办事不利，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梨花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她没有恼，只是笑了笑。

“周总这话说的，好象我故意不给似的。”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我妹妹那个人，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这个当姐姐的，在她眼里还不如一个外人呢。”

周风扬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闪铄。

“那周总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梨花转过身，看着他，“明天再去碰碰运气？”

周风扬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第二天，周风扬果然又去了。

依然是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依然是那张职业化的笑脸，依然是那两个保镖跟在身后。

蒙尘大门口，春甲依然站在那里。

“周总，”她的声音依然平淡，“又来了？”

周风扬的笑容不变：“春队长，麻烦通融一下，我就见你们上官总一面，说几句话就走。”

春甲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象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周总，”她终于开口，“昨天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今天再说一遍——上官总没空。请回吧。”

周风扬的笑容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风度。

“春队长，我是带着诚意来的。R公司和蒙尘之间，有些误会需要当面解释清楚。你就让我见一面，哪怕五分钟……”

“没空。”春甲打断他，两个字，干脆利落。

周风扬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春甲，看着她身后那栋崭新的研发大楼，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员工和货车，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改天再来。”

他转身，上车，离开。

周风扬回到R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

梨花又坐在那个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他进来，嘴角立刻弯起一个弧度。

“哟，周总回来了？”她笑盈盈地说，“这么快？看来又败兴而归吧？”

周风扬没有说话。

他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向梨花。

梨花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周风扬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商场老手，而是另一种东西——阴冷，危险，象一条终于露出獠牙的毒蛇。

“周总，你……”

梨花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力量大得惊人。梨花想挣扎，想反抗，但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怎么可能？

她是清道夫的顶尖杀手，是从小经过地狱训练的人。普通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精锐特种兵，在她面前也不够看。

但周风扬的手，她竟然挣脱不开。

周风扬把她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象冰。

梨花艰难地发出声音，“你……”

周风扬的手收紧了一点。

梨花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脸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梨花小姐，”周风扬开口，声音平静得象在聊家常，“我让你去办的事，你办成了吗？”

梨花说不出话。

“你妹妹那里，你去了吗？”周风扬继续说，“靶向修复制剂，你拿到了吗？”

梨花想摇头，但脖子被掐着，动不了。

“没有。”周风扬替她回答，“你去了，但你什么都没拿到。你甚至还给她留下了一瓶药，对不对？”

梨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周风扬冷笑一声，“你在清道夫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谁能完全信任。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梨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濒死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告诉你，”周风扬的声音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仗着有总理事护着你，就觉得可以在R公司耍大小姐脾气。我周风扬，既是清道夫的人，也是R公司的人。今后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调遣。明白了吗？”

梨花的意识已经模糊，她只能拼命点头。

周风扬终于松开手。

梨花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周风扬看都没看她一眼，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周总，请指示。”

“许秋英，”周风扬说，“上官爱婷的母亲。去把她抓到6号小屋。严密看管。”

“是。”

电话挂断。

梨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周风扬！”她挣扎着站起来，“你凭什么抓我妈？！”

周风扬转过身，看着她。

“凭什么？”他冷笑一声，“凭你妹妹不见我。凭她那个蒙尘，不把我放在眼里。凭她背后那个叫林枫的人，敢和R公司作对。”

他走到梨花面前，低头看着她。

“梨花小姐，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现在，你妹妹的软肋，在我手里。你最好祈祷她识相一点，主动来找我。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梨花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猛地扑向周风扬！

但她的拳头还没碰到周风扬的衣服，就被一只手稳稳接住。周风扬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她的手腕，一拧，一推——

梨花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咳……”她滑落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周风扬看都没看她一眼，走到门口，拉开门。

“来人。”

几个保安快步走过来。

“把她关起来。”周风扬指了指地上的梨花，“不要亏待她，让她冷静冷静。”

“是。”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梨花。

梨花挣扎著，但她刚才被掐得几乎窒息，又被摔了一下，根本无力反抗。

她被拖着往外走，经过周风扬身边时，她抬起头，狠狠地盯着他。

“周风扬，”她的声音沙哑，“你会后悔的。”

周风扬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后悔？”他说，“梨花小姐，你应该担心的是你妹妹会不会后悔。”

他摆了摆手。

保安把梨花拖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风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远处，蒙尘制药的厂区隐约可见。那栋崭新的研发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上官爱婷，”他喃喃道，“还有你背后那个叫什么林枫的人……”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那张从监控里截下来的模糊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侧影。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挺拔的身形和微微低垂的侧脸。

“你们会主动来找我的。”

他把手机放下，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出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远处，6号小屋的方向，一辆黑色轿车正在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