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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迟非晚不会知道的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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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迟非晚不会知道的

江边归于死寂,只剩寒风呼啸,江水翻涌的轰鸣。

许妄辞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冷寂,漆黑的目光沉沉定格在江面之上,眼神空洞寒凉,没有半分温度。

手下众人得到默许,不再迟疑,合力抬起沉甸甸的麻袋,奋力往前一抛。

“噗通——!”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骤然炸开,响彻空旷江岸。

沉甸甸的麻袋带着满袋青石与,狠狠砸进汹涌冰冷的江水之中,几乎没有半分停滞,直直往水底极速坠落。

漆黑的江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旋涡,水花四溅,转瞬便被湍急翻涌的江水尽数抚平。

不过短短数秒,江面恢复如初,浪潮滚滚,暗流涌动,平静得仿佛从未有过任何人坠落,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世间再也无人知晓,今夜这条幽暗江边,悄然陨落了一条性命。

许妄辞静静凝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漆黑江面,眼底翻涌的戾气,躁动,压抑,也随着麻袋彻底沉入江底,一点点缓缓褪去。

胸腔里那颗连日来躁动不安,郁结沉重的心,终于慢慢归于平静。

此刻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坦白来说,他对许恪瑶,虽无深厚交情,却因迟非晚的缘故,也算相熟,无冤无仇,她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伤害迟非晚的事情。

亲手了结她,他心底并非没有半分恻隐与不忍,并非没有丝毫纠结与迟疑。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迟非晚亲密无间的闺蜜挚友。

可从知晓许恪瑶私生女身份的那一刻起。

他便永远无法和她和解。

她必须死。

必须消失。

寒风依旧肆虐,助理惴惴不安地立在一侧,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许妄辞冷若冰霜的侧脸,大气不敢出。

他完全揣摩不透自家少爷此刻的心思。

许妄辞就这般静静伫立在江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背影孤冷沉寂,足足站了有数分钟之久。

几分钟后,他终于缓缓收回凝望江面的目光,眸底所有复杂情绪尽数遮掩,不留半点痕迹。

他转身,抬步,步伐沉稳大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豪车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路过助理身侧时,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褪去戾气后的疲惫,轻飘飘落下一句话。

“她不会知道的。”

助理微微一怔,愣在原地,一时分不清这句话,是许妄辞在跟他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回神,连忙快步小跑跟上前方人的脚步,紧随其后上车。

黑色豪车平稳驶离荒芜江岸,渐渐远离这片藏着秘密的夜色,一路朝着市区疾驰而去。

车厢内密闭安静,氛围压抑到极致。

许妄辞靠在真皮座椅上,始终黑沉着一张脸,眉眼冷峻,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周身气场冰冷肃穆,谁也不敢主动搭话打破沉寂。

两个小时后,车子即将驶入市区,窗外霓虹灯火次第亮起,驱散了夜色的幽暗,他紧绷了一路的脊背才微微松弛,缓缓抬眼,淡淡开口,打破长久的死寂。

“去城南拾甜铺。”

司机连忙躬敬应声:“是,许总。”

城南拾甜铺,是迟非晚最爱的甜品店。

车厢里的氛围,随着这句吩咐悄然缓和。

许妄辞微微闭眼,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心底一片轻松,没有半分杀人后的愧疚与负罪感。

于他而言,这不是作恶,只是一次彻底的清扫,清扫掉阻碍他幸福,膈应他心底的污点与隐患。

若说唯一的顾虑,从头到尾,只有迟非晚一人。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迟非晚得知真相后,会难过,会怨恨他,会因此和他产生隔阂裂痕。

所以从一开始筹划这件事,他就思虑周全,步步稳妥。

今夜带来的所有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绝对忠心,守口如瓶的贴身心腹,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破绽与线索。

没有目击者,没有痕迹,没有证据,无人知晓今夜江边发生的一切。

一直压在他心口的巨石落地,他整个人都放松起来。

许恪瑶死了,他和迟非晚之间,便会如往常一般。

再也没有暗藏的隔阂,隐秘的隐患,未知的算计。

他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他和迟非晚依旧能安稳过日子。

想到这里,许妄辞眉眼间复上一层浅浅的松弛与安稳。

夜色温柔,许家老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灯火之中。

晚风穿过庭院的枝叶,拂去了城郊江边所有凛冽肃杀的痕迹,也吹散了许妄辞眼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戾气。

黑色豪车稳稳停在院外,许妄辞落车时,脸上所有的冰冷,偏执,杀伐尽数敛去,又恢复从前那般慵懒随性。

光看他这副样子,很难把此刻的他和江边那个不近人情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他手里提着满满一大袋城南拾甜铺的甜品,纸袋精致温热,装着迟非晚最爱的芋泥千层,奶盖麻薯和焦糖布丁,都是他特意绕路买回来的。

步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松弛的闲适,他唇角微微上扬,低声哼着轻快的小调,推门走进屋内。

屋内暖灯柔和,温度适宜,褪去了外界冬日的寒凉。

迟非晚已然早早洗漱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悠悠护肤。

她穿着一身宽松软糯的鹅黄色卡通睡衣,上面印着可爱的小柴犬图案,衬得本就白淅的皮肤愈发透亮细腻。

长发随意松散地半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听见门口推门的动静,她下意识侧过头来。

淡金色的眸子弯起,嗓音带着一丝慵懒,随口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许妄辞推门的动作一顿,心口微暖,眸子也柔和下来。

江边那冰冷汹涌的江水,暗沉死寂的夜色,麻袋坠落的闷响,挣扎绝望的呜咽,仿佛瞬间被这一室温柔隔绝在外,遥远得象一场无关紧要的噩梦。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将手里香甜温热的甜品袋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随后长腿迈开,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俯身伸手,将坐着的人连腰抱起,稳稳落在自己腿上坐下。

动作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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