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要杀了许恪瑶,是吗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要杀了许恪瑶,是吗
“今天公司有点堆积的事,忙到现在。”
他将脑袋深深埋在她纤细白淅的脖颈间,鼻尖蹭着她温热细腻的肌肤,语气慵懒又疲惫,黏黏糊糊地撒娇:“好累啊宝宝,快让我抱抱充个电。”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颈窝。
“好香。”他闷声呢喃,贪恋地蹭了又蹭,满心安稳。
迟非晚被他蹭得浑身发痒,忍不住抬手不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推开一点,眼底带着浅浅的愠怒与明目张胆的嫌弃:“臭不臭啊你,快去洗澡!不洗澡不准碰我,别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可许妄辞死活不肯松手,赖在她身上撒娇耍赖,语气委屈巴
迟非晚无奈,懒得搭理他。
她还没护完肤呢。
“行吧行吧,不许乱动啊。”她出声警告。
说完便不再管他,重新转头对着镜子,指尖继续轻柔按摩脸颊,耐心等待护肤品吸收。
许妄辞就这么静静看着镜中的她,一瞬不瞬,细细描摹着她眉眼的每一处弧度。
片刻,他忽然轻声开口:“宝宝,你最爱的人是不是我?”
迟非晚手上动作没停,压根懒得搭理他,敷衍地任由他抱着。
见她不回应,许妄辞瞬间不满,手臂微微收紧,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不开心:
“怎么不说话?”
迟非晚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叹气,认命般妥协,语气敷衍又宠溺:“爱爱爱,最爱就是你,说了多少遍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依旧不满足,追问不休:“有多爱?不管我怎么样,你都爱我吗?”
迟非晚随口应付,眼皮都没抬一下:“是是是,都爱。”
许妄辞:“那我不管干什么,做什么事,你都会爱我,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这句反复的追问,让迟非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心底微微生疑:“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许妄辞心头微紧,面上却丝毫不显,低低笑道:“怎么会。”
迟非晚没多想。
“行行行,知道你最乖了。”
她笑着摇摇头,趁着他微微失神的空档,腰身轻轻一旋,极其轻巧地从他怀里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地上。
连日加班工作,属实疲惫,她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眉眼带着困倦,抬脚往前走,打算去床头拿手机刷刷消息,放松一下准备睡觉。
手机静静摆在床头,屏幕暗着。
她方才洗澡,护肤的整整一个多小时,没看手机。
指尖刚轻点亮起屏幕,锁屏界面瞬间弹出一条未读短信提醒。
号码陌生,无备注,是一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
短信内容短短一句话,却让迟非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岁岁!许妄辞要杀我!我现在已经逃出来了,我马上回许家。】
这熟悉的称呼方式,是许恪瑶发来的消息!
一瞬间,迟非晚脸上所有的慵懒困倦尽数褪去。
她指尖猛地僵硬冰凉,浑身血液逆流,呼吸骤然急促紊乱,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每一寸肌肤。
大脑瞬间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坠冰窟。
许妄辞……要杀她??
身后,温热的气息再次缓缓贴近。
许妄辞又黏糊糊地贴了上来,长臂舒展,轻轻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肩头,语气依旧温柔缱绻,听不出丝毫异常。
“宝宝,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小蛋糕,还是新鲜出炉的。”
温暖的怀抱,亲昵的姿态,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深情缱绻。
可这一刻,这份温柔落在迟非晚身上,却再也暖不透半分温度,只剩刺骨的阴冷与毛骨悚然。
身前是惊魂未定的血色短信,身后是如往常般黏人,看似毫无破绽的爱人。
迟非晚浑身骤然发冷,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用力挣开他的怀抱。
她迅速转过身,后退半步,抬眼直直看向面前神色错愕的男人。
字字发寒:
“许妄辞,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暖黄的落地灯光温柔洒落,铺遍温馨雅致的卧室,可房间里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刺骨的寒意密密麻麻渗透进每一寸空气。
许妄辞眉头微微皱起,漆黑的眸子落在迟非晚骤然冰冷的脸庞上,视线下移,定格在她紧紧攥着的手机上。
仅仅一秒,他心思百转千回,几乎瞬间猜到了什么。
难道迟非晚知道今天这件事了?
是有人通风报信?
他的心腹里面,也有她们的人吗?
他脸上有一瞬的沉默与肃冷,没什么表情,垂眸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不过瞬息之间,许妄辞便重新扬起熟悉的笑意,眉眼弯,又变回了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宝宝,怎么了?好好的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他上前一步,抬手习惯性想去触碰她的肩膀,语气慵懒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委屈。
温热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衫的前一秒,迟非晚猛地用力推开他!
力道猝不及防,许妄辞被推的后退半步,身体晃了晃。
迟非晚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僵硬,屏幕边缘硌着掌心,生疼的触感却丝毫拉不回她纷乱的思绪。
她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
朝侧边几步,侧过身子,没去看许妄辞,沉默疏离的站着,垂在身侧的骼膊紧绷,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嗡嗡作响。
呆滞过后,她几乎瞬间理清了所有来龙去脉。
可这个真相,太过惊悚,太过颠复认知,让她根本难以置信,根本无法接受。
方才点开短信的那一刻,她是懵的。
太突然了。
突如其来的重磅噩耗,冲击力太强,让她完全难以置信,甚至失去了接收信息,判断真伪的能力,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
可短暂的恍惚过后,所有的不对劲,尽数翻涌上来。
哪怕她再不愿意相信,哪怕心底百般抗拒,所有蛛丝马迹拼凑在一起,最终指向的只有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刚刚还抱着她撒娇,蹭着她脖颈求安抚,跟她蜜里调油的男人。
就在刚刚,亲手策划了一场谋杀,要杀了许恪瑶。
细细回想,这几天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答案。
他恐怕是知道了,许恪瑶是许家的私生女。
可他明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许恪瑶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最亲的人。
他明明清楚她们之间数年的深厚情谊,清楚她有多看重这份陪伴,清楚许恪瑶有多无辜。
可他依旧毫不尤豫,毫无迟疑,毫无半分心理负担,下手狠绝,赶尽杀绝。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慌乱,转身就提着甜品回家,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温柔黏人,撒娇示弱,陪着她过日子,哄她开心。
这一刻,迟非晚只觉得遍体生寒。
从脚底到头顶,冰冷的寒意彻底贯穿全身。
眼前这张慵懒俊朗的眉眼,此刻看来,陌生又狰狞。
“宝宝?”
许妄辞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色,凝滞僵硬的身形,心底的不安骤然攀升,轻声唤她,抬脚再次上前,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可他刚动一步,迟非晚便猛地后退一步。
她抬眼死死盯着他,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温柔与宠溺,只剩下浓烈的愤怒惊恐,还有难以掩饰的疏离与戒备。
那眼神太过直白,太过刺眼,深深刺痛了许妄辞。
他前进的动作骤然顿住,心口猛地咯噔一声,沉甸甸的闷痛席卷而来。
脸上残存的笑意彻底淡去,眉眼一点点沉冷下来,周身复上一层低冷的压迫感。
他蹙紧眉头,漆黑的眸子沉沉锁着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哑然:“你在怕我?”
这认知,让他心底瞬间滋生出密密麻麻的烦躁与闷堵。
“告诉我原因。”他沉声开口,语气褪去所有慵懒宠溺,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
迟非晚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依旧步步后退,脊背微微绷紧,眼神冷漠又冰凉,一直退到离他足够远的安全距离,才堪堪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空气僵硬凝滞,她没说话。
许妄辞不再贸然上前,静静伫立在原地。
他单手插进裤袋,身姿挺拔修长,立于暖黄灯光的阴影交界处,半边侧脸隐在沉沉阴影里,晦暗不明,神色幽深冰冷,让人完全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安静几秒,他微微垂首,视线沉沉落在她紧绷的小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都知道了什么?”
迟非晚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开口:
“你要杀了许恪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