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迟非晚闭嘴了。
衣服被火烤的半干,舒服多了。
她缩成一团,缩在衣服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相顾无言,空气中只剩下火花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山洞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山洞里面和外面都有沉嘉宇升的火光,给搜救降低了难度。
直升机一飞,很快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手电光束交错扫洞口。
漆黑的夜色里,三道身形快步朝着山洞奔来。
许妄辞是最先冲进来的。
踏入山洞的瞬间,他视线瞬间锁定角落里虚弱单薄的迟非晚。
平日里散漫痞气的笑意消失,周身气压骤降,翻涌着戾气。
地上满是枯草灰烬,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身上裹着不属于他的男士衣服,虚弱露出的半个脑袋耷拉着。
许妄辞心口狠狠一揪,面色沉了下来,几步跨上前,小心翼翼又急切地将人打横抱起。
触碰到她冰凉单薄的身体时,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迟非晚原本靠着最后一丝清醒强撑着,被他抱住的瞬间,紧绷整夜的神经彻底松懈。
眼前一黑,彻底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软软靠在他怀里。
紧随其后的沉铮,在过来的一瞬间,目光扫过两人,几乎下意识就想上前抱迟非晚。
沉嘉宇看起来状态还好,迟非晚就不一样了,她看起来很虚弱。
可没等他上前,下一秒,她稳稳落到了许妄辞怀抱。
他才恍若所觉,他在干什么?
他脚步猛地顿住,定在原地。
身后,谢清晏和他一前一后站在洞口,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神色各异,心底却同样五味杂陈。
谢清晏垂眸眸色复杂。
他赶来了,却还是晚了一步,从头到尾,他都没能护她周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
没人注意到角落的沉嘉宇。
他撑着岩壁慢慢直起身,整夜泡水受寒,体力透支,早已浑身脱力,起身的瞬间身形跟跄两下,险些栽倒。
沉嘉宇:……
他重重闷咳一声,沉峥才骤然回神,瞥见自家兄长狼狈湿透的模样,脸色骤变,立马收敛周身戾气,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哥!你怎么样!?还好吧?”
沉嘉宇冷笑一声。
他抬手甩开他的搀扶,脸色冷沉,又累又气:“我谁啊?你认识我?”
沉铮讪讪,“哥……”
“别,我可不是你哥。”
他靠着墙壁微微喘息,胸口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精神不错,其实早已透支。
此时一松懈下来。
或者也是被气的,剧烈咳嗽起来,脑子有些发昏,撑不住,半靠在沉铮身上,意识陷入昏迷。
“哥!!”
沉铮脸色一变,急忙搀扶住他,一旁的手下也着急忙慌地上前招呼。
而此时的许妄辞,已经率先带着人下山。
再次睁眼时,天光透亮,暖意融融。
迟非晚躺在医院里,鼻尖是淡淡消毒水气味。
她猛地坐起身,扭头看到一边的许妄辞后。
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靠回床头。
一夜安睡,身体的疲惫消散大半,只是四肢依旧带着轻微的酸软,喉咙还有些干涩。
“醒了?”
许妄辞坐在一旁,慵懒随性地靠着,长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听到动静抬眸看她。
他俯身凑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确认无碍,才松了口气。
随意往后一靠,“说说吧,怎么回事?”
迟非晚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嗓音还有些沙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描绘一遍。
许妄辞拉过椅子凑在床边,姿态散漫,举起手中的手机:“我看到了,他大晚上让你去你就去?你不怕他对你做什么?”
迟非晚皱眉,看到他手中自己的手机,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兜,只摸到病号服。
“你看我手机?”
许妄辞:“你都是我老婆了,看下手机都不行?”
迟非晚不悦,“那是我的隐私。”
“隐私?”他笑容微敛,收起手机凑近她,“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敢给人看?”
迟非晚扭头和他对视,眸子沉冷,笑,“是啊,查到什么了吗?”
许妄辞盯着她没说话。
两人距离极近。
他盯着她那张苍白虚弱,却鼓着一股气的小脸。
突然凑近想亲她。
迟非晚眼疾手快扭头避开。
许妄辞扑了个空,也不生气,闷闷低笑出声。
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别生气嘛,开个玩笑,拿你手机,是想查下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大晚上出去。”
迟非晚不在意:“查到线索了吗?”
“还在核对。”许妄辞摊手,语气随意却笃定,“不急,跑不掉,等我给他揪出来,给你报仇好不好?”
迟非晚:“那谢谢你了。”
许妄辞笑着讨饶:“还生气?你吓死我了,差点让我年纪轻轻守活寡了知道不?我还没跟你生气呢。”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伦砚。
他一身简单的白色卫衣,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整个人憔瘁低落,浑身萦绕着浓重的愧疚与自责。
他轻轻推门进来,走到床边,看着面色依旧苍白虚弱的迟非晚,眼底瞬间泛起水汽,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懊恼自责。
“迟小姐,对不起。”
他微微垂着头,肩膀紧绷。
“昨晚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跟你说我迷路,让你过来找我,你根本不会遇到危险,不会被人围堵,更不会受这么多苦。”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就好难受,都怪我,对不起迟小姐,我真的很抱歉,我……”
他语速急促,情绪激动。
捂着心口,异常痛苦愧疚,泪水濡湿眼框。
一旁的许妄辞冷眼旁观,靠着椅背,眼神冰冷刺骨,眼底的不爽和敌意毫不掩饰。
他现在烦死伦砚了,不管是不是无心之失,祸根都是因他而起,差点害迟非晚身陷死地,单凭这一点,他就永远不可能原谅对方。
迟非晚静静看着他低落自责的模样,语气温和:“没事的伦砚,这不怪你,谁都不想的,不过你昨天为什么大晚上还往山里跑啊?”
伦砚闻言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与诚恳,“迟小姐,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可以发誓!我昨晚还想自己逛逛,一时贪玩走远,我,我……”
他脸色微红,“我在这里认识人不多,就想让你来接下我。”
说着,他神情沮丧起来,像耷拉着脑袋的金毛大狗,“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对不起迟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他满脸焦急沮丧,无颜以对。
看着他澄澈干净的湛蓝色眸子,迟非晚心底的戒备,一点点松懈下来。
两人素不相识,伦砚实在没有动机害她。
或许只是她刚好出来,被背后的人找到了机会。
迟非晚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害她。
她好象得罪了不少人,又好象其实也没特别得罪过谁。
她没什么目标人选。
伦砚在面前,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快哭出来了。
“迟小姐?”
“我给你准备了点礼物,你务必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良心难安,实在是对不起……”
迟非晚收回思绪,放下心底的猜忌,语气放缓,温和开口:“没事的不用了,我没什么事,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叫不叫我,该来的都会来的。”
她轻笑一声,“说起来还是你倒楣,摊上这种事。”
“不是的,没……”伦砚连忙摆手。
“没关系的。”迟非晚轻轻打断他,淡淡浅笑,“意外而已,不用一直放在心上,我没事了。”
伦砚看着她宽容温和的模样,愈发愧疚,又满心感激,眼框通红,低声道:“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迟小姐,以后我一定事事谨慎,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
许妄辞打了个哈欠,“伦砚先生不用了哈,我老婆我自己会保护好。”
伦砚手足无措,连忙解释,“许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我可能中文不太好……”
外面,医院长廊惨白寂静。
沉峥立在走廊,身形挺拔却紧绷,一身黑色大衣衬得面色愈发沉冷。
沉嘉宇也送来了医院,他和迟非晚顺势一起,就在隔壁病房。
沉铮来照料沉嘉宇,来外面透气。
可他站的位置,却在两人病房中间。
他没玩手机,没走动,就这么静默伫立,目光虚虚落在病房门板上,心绪纷乱复杂,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心底的牵挂。
昨夜得知迟非晚和沉嘉宇遇险的消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担心沉嘉宇多一点,还是担心迟非晚多一点。
哪怕清楚她身边有许妄辞,清楚自己早已没有过问的身份,可心底的慌乱,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他一遍遍在心底自我唾弃,关他什么事。
她是许妄辞的妻子,生死安危,通通与他无关。
他明明早该抽身,早该释怀,可事到临头,他为什么还是会因为她的存在,她的消息揪心?
这份不受掌控的情绪,让他,无比懊恼,烦躁。
隔壁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沉嘉宇换了干净衣服,他没什么大问题,做完检查无碍,办理了出院。
推门出来就看见沉铮站在走廊,眼神放空,走神严重,连他走近都毫无察觉。
目光看的嘛,反正不是他的病房。
沉嘉宇:6
他走近,径直走到沉峥身侧,靠上墙壁抱臂挑眉。
“光看着有什么用,上去敲门看看人家醒没醒,受伤严不严重,你好去献温暖啊。”
沉峥思绪被骤然拽回,眸色一沉,收敛眼底所有心绪,有些不悦:“哥!”
“你说什么呢?”
“我出来散口气,你怎么出来了?”
沉嘉宇听得直笑:“我出院都办完了,你问我怎么出来了?”
“行了,我要走了,你跟我走还是继续在这守着你的亲亲迟非晚?”
沉峥下颌线紧绷,指尖微攥,心底的懊恼愈发浓烈。
被一语戳破心事,他罕见的没有恼羞成怒,只剩下极致的难堪和无奈。
沉峥侧眸冷眼扫他,语气强硬克制:“我当然跟你走啊,我是来照顾你的。”
“真的啊?”沉嘉宇幽幽,“真的不需要我在这再住两天院?你好多看看人家?”
“毕竟啊,这迟非晚是人家许妄辞的老婆了,人家夫
夫妻二字,还是戳进他肺窝子。
他脸色难看的要命,说不出话。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她平安醒来,有人悉心呵护,他的担忧,焦灼,牵挂,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毫无意义。
可理智懂,情绪不懂。
沉嘉宇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收敛了几分戏谑,淡淡叹气:“走吧,别杵在这丢人现眼了。”
沉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纷乱心绪,失了所有力气心力,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淡淡道:“恩。”
他懊恼自己的不争气,厌烦自己的念念不忘,可越发抵触,越浓烈的提醒着他,他无能为力,他忘不掉。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走出了医院长廊。
这边,一大早,温苒就给谢清晏发消息,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她早早等在这里,妆容精致却难掩憔瘁,眼底泛红。
谢清晏缓步走来,一身素色衣衫,眉眼温润,却无半分暖意。
经过昨夜一整夜,他彻底想通了,心底最后一丝尤豫彻底消散。
他对温苒,从来没有过半分男女情爱。
他也无法接受她,甚至不愿意和她有任何亲密举动。
当初尝试相处,不过是荒唐的自我试探。
现在他可以确定,他并不是偏爱这类明艳性感的类型。
日复一日的相处,他却在两人的相处中,频频想到迟非晚那张脸。
他不能再眈误温苒了。
这场交往,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自我救赎,却白白眈误了温苒的真心,如今想来,无比荒唐又愧疚。
对面,温苒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他,咬着下唇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委屈的看着他。
想要他开口哄哄她,他向来迁就她,发生了这种事,谢清晏该给她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