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份感情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份感情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
可谢清晏只是静静伫立,目光平和却疏离,他皱着眉,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温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凉意蔓延四肢百骸。
就这么一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鼻尖猛地发酸,喉咙发紧。
谢清晏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低沉温和:“温苒,我们——”
话音未落,温苒立刻出声打断他。
“谢清晏!”她快速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下的哽咽,“昨天是我太冲动,太无理取闹了,后来我想了想,我能理解你,换做是谁,都不会见死不救,是我太小心眼了。”
谢清晏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底愧疚更浓,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不能再眈误她。
“不是你的问题。”他轻轻摇头,眉头皱的更深,“是我的问题。”
温苒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攥紧衣角。
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瞬间砸落下来。
她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眼框通红,满脸泪痕。
“我不要听!”她带着哭腔哽咽打断,“无论是谁的问题这件事也过去了,我们好好的就行。”
“谢清晏,这么长时间,我早就离不开你了,我们可以磨合,当初是谢家找上我,让我们试试的。”
“你该不会遇到迟非晚,就想抛下我吧?”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字字泣血,委屈又可怜,哽咽道:
“我不能没有你啊谢清晏,你把我置于何地,你知道这样别人会怎么看我,看温家吗?”
谢清晏哑然。
是父亲让他和温苒接触的,对于父亲他们是不是先找上的温苒,他并不知情。
但以他们那时的状态,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话卡在嗓子里,一时难以开口。
温苒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打岔过去,匆匆离去。
最终,谢清晏轻轻闭上眼,满心疲惫与愧疚,沉默下来。
当天晚上,沉铮自己回了当初和迟非晚一起住过的别墅。
自从两人分手之后,他一次都没有踏足过这里。
分手那段时间,他把这里所有两人共同用过的物件,能摔的全部摔碎,能扔的全部清空。
东西都扔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此刻推门而入,他目光扫视一圈,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但格局,软装,摆设,大多还维持着之前的原样。
地毯还是她喜欢的浅米色,沙发靠垫是她挑的,各种家具摆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
沉铮站在二楼入口,一瞬间恍惚失神。
每一寸空间仿佛都能看到迟非晚当时在这的身影。
他缓步走进客厅,一时有些茫然。
片刻沉默落座在沙发上。
他还记得,之前经常和迟非晚在这看电视。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接触,便是在这,那时,她还嚷嚷着让他做体检,真是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他不自觉轻笑出声,很快,嘴角的笑容又消失殆尽。
他抬手点开电视,漫无目的翻找,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之前两人一起追完的那部剧。
熟悉的片头曲响起,画面一幕幕回放,剧情依旧,场景依旧,只是身边再也没有那个叽叽喳喳的人。
剧集播放着甜蜜温柔的桥段,落在沉铮眼里,只剩无尽的讽刺与苍凉。
迟非晚嫁人了,谢清晏找了新的女朋友。
好象只有他被困在原地。
明明只有几个月时间,怎么什么都变了呢?
沉铮仰头靠着沙发背,闭着眼,喉结紧绷,眼底压着沉沉的阴郁与无力。
夜色渐深,医院病房灯火明亮。
许恪瑶火急火燎赶过来,急切推门而入。
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迟非晚身上,见她面色红润无碍,才松口气。
“你怎么样了?”
迟非晚看向她,笑了,“放心吧,好着呢。”
昨晚上一天许恪瑶给她发消息都没人回,迟非晚清醒拿到手机后,便简单跟她说了下。
许恪瑶现在已经回京,在许家总公司干活,同时维持着她们的小工作室。
她松懈下来,抬脚走进来,看到侧身坐在床边的许妄辞,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礼貌的笑:“许少。”
许妄辞微微颔首,语气松弛:“来了。”
许恪瑶担心的不行,一直陪在迟非晚身边。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迟非晚没什么事了,办理了出院回别墅,精神饱满。
刚好许恪瑶难得有时间,两人约着去游乐场玩。
两人收拾妥当,刚走出别墅大门,一辆骚包红色跑车稳稳停在门口,挡住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许妄辞散漫帅气的侧脸。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温柔宠溺,却带着不容置喙:“去哪?带上我。”
迟非晚微怔:“我们就去游乐场逛一圈,放心已经安排了保镖,很快回来,你去忙你的吧。”
她想着许恪瑶恐怕是不乐意看到许妄辞,连忙拒绝。
许妄辞不依不饶:“那可不行,要是又遇到危险怎么办?岂不是显得我这个老公很无能?”
迟非晚还想委婉拒绝,身旁的许恪瑶已经弯起眼睛,答应下来:“走吧岁岁。”
迟非晚见许恪瑶不在意,也没再说什么。
三人结伴,一同驱车前往市区游乐场。
游乐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游乐场中心的摩天轮观景台下,人流密集,热闹喧嚣。
迟非晚三人正驻足拍照,准备坐摩天轮,不远处一对并肩走来的男女,骤然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是谢清晏和温苒。
温苒想缓和两人关系,缠着谢清晏陪她出来玩,正仰着头,叽叽喳喳的和他说这话。
此刻的谢清晏眉眼温和,却透着淡淡的消沉,心不在焉地听着身侧温苒的轻声说笑,周身气质温润却疏离。
他率先看到迟非晚,猛地愣住。
脚步顿住,眼底的散漫褪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迟非晚也怔住,有些尴尬。
也太不巧了。
现在两人的关系,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看起来,温苒是很烦她的,她得保持距离为好,但前天她又给他打电话找他帮忙,她没见到人,后面也没联系他,似乎又欠他一份人情。
温苒挽着谢清晏骼膊笑意盈盈扭头跟他说话,全然没注意前方人群。
下一秒,她察觉到身侧人骤然停滞的脚步。
扭头疑惑顺着谢清晏的目光转头看去,看清迟非晚的瞬间,笑容僵住。
又是迟非晚。
无论在哪,无论何时,只要迟非晚出现,谢清晏的目光永远会第一时间被吸引,永远会失态,会分心。
哪怕她才是他明面上的正牌女友,哪怕两人刚刚和好,依旧比不过迟非晚的一个身影。
温苒心底瞬间堵满委屈与愤恨。
连表面的客气体面都懒得维持,当做没看见,脸色冷下来,抬手拽住谢清晏的骼膊,用力往回带,想要立刻带他离开。
她越是逃避,一旁看热闹的许妄辞越是兴致盎然,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的笑意,主动开口出声,语气漫不经心:
“谢大少和温小姐感情真好哇。”
温苒本就满心戾气,被他一调侃,更是压不住火气,冷笑一声,语气尖锐带刺:“多谢许少关心,不过也麻烦许少见谅,让你家这位前任,跟我男朋友保持点距离,别总时不时撞见,让人膈应。”
一句话,直接把迟非晚推到尴尬难堪的境地。
谢清晏眉头骤然紧锁,脸色微沉:“我和她没关系,你别乱说话。”
这句下意识地维护,落在温苒耳朵里,比骂人更伤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优先护着外人,唯独不顾及她的感受。
许妄辞眼底笑意瞬间收敛,周身气场冷了下来,语气不悦。
“迟非晚是我妻子,你什么意思?”
迟非晚原本是想和温苒交朋友的。
毕竟,她都已经有家室了,但看起来,她们之间无法和解,她也很能理解。
解释道:“温小姐很抱歉,上次情急之下给你男朋友打了电话是我的问题,你放心,我没有任何纠缠的意思,以后也绝不会打扰二位。”
许恪瑶皱眉,语气软糯:“温小姐放心吧,我家晚晚不会惦记糠咽菜呢。”
所有人都偏向迟非晚。
温苒站在原地,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她看着谢清晏紧锁的眉头,沉默不语的模样,看着所有人都站在迟非晚那边,心底的委屈,愤怒,酸涩瞬间爆发。
凭什么?
她才是谢清晏的女朋友,受委屈的是她,被冷落的是她,可到头来,所有人都偏向迟非晚。
她再也待不下去,心底酸涩崩溃,用力拽住谢清晏的手腕,带着浓浓的哭腔,强硬拉着他转身离开,快步走出人群。
走远之后,远离众人视线,温苒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诉彻底爆发:“谢清晏!你刚刚什么意思?!我是你女朋友!你不护着我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怼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谢清晏脚步沉闷,眼底满是疲惫,低声解释:“她已经结婚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又何必……”
他语气平淡,没有安抚,没有哄劝,只有敷衍的解释。
温苒听得心口更疼,可她已经不敢再闹,不敢再逼。
她怕逼得太紧,最后彻底一无所有。
短暂崩溃过后,她只能强行压下所有委屈,主动递台阶,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是我太激动了,我们别因为外人吵架,好好的行不行?”
谢清晏沉默颔首,沉闷应下。
此时,游乐场人流喧嚣的最高观景台上,一道挺拔孤寂的身影静静伫立。
沉铮早早安排人手全程暗中保护迟非晚,杜绝昨夜的危险再次发生。
得知迟非晚来游乐场玩了,他鬼使神差也来了,却没上前。
找了个高出的看台,能清淅俯瞰整个游乐场的动静。
他遥遥的看着人群中那几抹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风掠过高台,吹乱他的发丝。
他眼底沉沉,静静站了许久,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游乐场一别,谢清晏越发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复回放迟非晚的身影。
温苒将他所有的失态尽收眼底,心里清楚得要命,他所有的心不在焉,全都是因为迟非晚。
她心里又酸又疼,又气又恨,却不敢再当众发作,只能强撑着笑意,故作轻松道:“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先回去吧,改天再来玩。”
谢清晏微微回神,淡淡应声:“好。”
两人提前离场,不欢而归。
整个下午,谢清晏消息寥寥,沉默冷淡。
晚上,温苒主动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主动示好,消息却石沉大海,一条回复都没有。
她心底的不安与委屈积攒到顶点,再也忍不住,连夜赶往谢清晏的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虚掩,轻轻一推就开。
屋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谢清晏独自一人靠在沙发上,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指尖还捏着半杯残酒,眉眼消沉,神色落寞,周身萦绕着极致的颓废。
他极少酗酒,更极少这般失态,整个人彻底陷入情绪低谷,不用多想,定然是白日偶遇迟非晚,让他心绪彻底崩盘。
温苒瞬间气血翻涌,恨意与委屈齐齐爆发,心脏象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快步冲上前,眼框通红,崩溃地质问:“谢清晏!你到底在干什么?!”
“就因为白天偶遇了迟非晚,你就这样自暴自弃,酗酒消沉?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是你女朋友!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谢清晏抬眸,眼底带着酒后的朦胧与疲惫,嗓音沙哑,无力解释:“我没有。”
苍白的三个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温苒彻底崩溃,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在他身上,眼泪汹涌滑落,哭诉道:“你还没有?你从头到尾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已经结婚了!她是别人的妻子!她过得好好的!你看看我,我才是你女朋友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爱意,委屈,不甘,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彻底吞噬。
她也不想这样,也知道这样可能会把谢清晏越推越远。
她想好好经营两人的感情,毕竟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是她使了不少手段好不容易得来的。
可一看到谢清晏还在意迟非晚,便丧失所有理智,嫉妒地发疯。
谢清晏被抱枕砸中,没有躲闪,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坐着,眼底满是疲惫与茫然,无力辩解,也无从释怀。
温苒看着他这副默认消沉的模样,彻底心死,又怒又恨。
她趁着他酒劲,悄悄拿过他随手放在桌面的手机,迅速解锁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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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舍不得,放不下,忘不掉,那她就亲手帮他断干净。
哪怕治标不治本,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她也要亲手斩断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联系,守住自己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