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去往灵能旋涡

周望岳心中一震。

灵能旋涡，太平洋深处那个陨石坠落点，要七阶才能进入的地方。

五十年来没有人进去过，所有探测设备进去后十秒报废，最强武者进去后气血逆流。

他看着宋晨，忽然意识到徒弟刚才说的“星核级一阶”意味着什么。

“去，等了五十年，就等这一天。”周望岳站直了身子。

宋晨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说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擎苍的加密频道。

响了两声就接了，李擎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大概又在签文档。

“议长，我要去那个旋涡了，你之前说过要一起。”

通信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擎苍的声音再次响起：“等我，四十分钟到。”

“你上次从上京到天海可没这么快。”

“那是巡航速度，这次我开加力。”

通信挂断。

不到四十分钟，一艘小型穿梭舰出现在天海港上空。

舰体是哑光黑色，引擎舱的尺寸明显改装过。

穿梭舰以远超常规的下降速度砸向天海港军用停机坪，在离地面不到百米时才突然减速，舰底的反重力缓冲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稳稳落在停机坪正中央。

舱门打开，李擎苍飞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天海港码头上的物资长龙，又看了一眼城墙外那几百头正在被分解的兽皇尸体，然后大步快速飞向天海大学办公楼。

很快，三人在周望岳的办公室里坐下。

窗外就是东海，海龙族的运输队正在卸第三批晶矿。

李擎苍坐下后没有急着说旋涡的事，而是拿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档，摊在桌上。

“先跟你们说说最近的情况。”

“第一，全球陆地兽皇清剿完毕后，各国推进都很顺利。”

“大夏境内所有二级以上巢穴已全部清除，三级及以下的散兵游勇由各军区自行清剿。”

“第二，战后重建，农业部预计三个月内恢复战前耕地面积的一半，第一批从海洋运来的灵能晶矿已经开始应用于城防系统升级。”

“第三，海龙族和巨鲸族运来的物资远超预期，你签的那份条约规定九成上贡，我们原以为能落实个六七成就很不错了。”

“但渊千和鲸月这两个……”

说到这，他停住了，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这两个代理人，执行力度比我们的情报部门预估的高得多。”

“海洋每年的灵能晶矿产量，以前人类只能拿到零头，现在九成运到了天海港。”

“天海港的物资分拣中心才扩建过，现在又不够用了，顾谦之给我发了一份报告，说他们现在收到的深海灵药样本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还多，研究员根本分析不过来。”

“这批资源如果持续供应，最多一两年，大夏的武者数量和整体实力就能翻一倍。”

宋晨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说完情况后，李擎苍把文档合上开口：“还有个事，你签的那份条约发布之后，鹰国、熊国、欧联等国都发来了照会。”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就一个，海洋资源是全球公域，现在大夏独占了九成产出，能不能分一点出来。”

说着，他从夹克内兜里又掏出一份文档，是鹰国的正式照会，封面上印着鹰国国徽和“致大夏”的字样。

他把文档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宋晨看都没看那份文档，直接开口：“分个毛，太平洋是我清的，海龙王是我杀的，巨鲸王是我杀的，条约是我签的，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李擎苍看着他，然后他伸手柄那份鹰国外交照会从桌上收起来：“好，那我就照这个口径回他们。”

这时宋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东面的海洋。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天海港的灯火在暮色中渐次亮起。

海面上那支运输队的尾迹还隐约可见，巨鲸族的大块头们正排着队往深海方向游去。

城墙外的兽皇尸体已经分解了大半，只剩下几头特别庞大的还在被起重机吊着装车。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象是随口一问，但内容让身后两人同时沉默了。

“老师，李议长，如果我不在蓝星了，大夏还能压制住海洋异兽吗？”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李擎苍和周望岳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都清楚宋晨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他之前说过自己得到过沧星文明留下的东西，现在他问出这句话，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有了某种判断：

这次去旋涡，可能不止是探查，可能要离开。

李擎苍沉吟了片刻，开口，没有追问“你要去哪”，只是直接回答了宋晨的问题。

“能。”他的语气很笃定。

“海洋异兽之前强，不是因为它们天生比人类厉害，论修炼天赋，人类武者的上限其实不比任何异兽低，它们强是因为资源。”

“大海占了地球七成面积，灵能晶矿、深海灵药、生命晶核，绝大多数都在海底。”

“人类五十年拿不到这些资源，全靠陆地上那点产出硬撑，当然打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你签的条约把海洋变成了人类的资源池，九成产出运上岸，大夏的武者培养体系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燃料。”

“一两年内实力翻倍，十年内能到什么程度，谁也不敢说。”

“但只要这个抽血机制不被打破，海洋异兽永远追不上人类。”

宋晨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太平洋深处那个灵能旋涡的方向。

“我们出发吧。”

三人走出办公室，宋晨走在最前面，北冥战甲在天台月光下微微发亮，李擎苍跟在他身后。

周望岳走在最后，走到天台边缘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

门半掩着，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堆满文档的桌面上。

他没有尤豫转过身，不再回头。

宋晨伸出手，一手扣住一人的肩膀。

虚空穿梭发动，空间在他面前折叠，三人从天海大学天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