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很敬业

宋晨周身没有释放任何威压，连星核雷狱的气场都没有开，只是平静地站在海面上。

但两人踏进百米范围的一瞬间，就象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胸腔发紧，膝盖本能地往下弯。

渊千的暗金色瞳孔剧烈收缩，这几天下来，他把父亲和姑姑的血肉又消化了一大批，气血已经突破到了四十万，但在这股气息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鲸月也没好到哪去，身体抖得象筛糠，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三天前他们还能在宋晨面前保持镇定，现在他们连抬头直视都做不到了。

“主……主人，您又突破了？”渊千勉强开口。

“恩，略有突破。”宋晨点点头。

渊千和鲸月同时跪下，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跪了下去。

宋晨看着两人，收起外放的一丝气息，将星核之力完全内敛

百米范围内的无形压力瞬间消散，渊千和鲸月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们两个回去吧，签的条约别忘了。”

“遵命。”两人齐声说完，立刻退走，逃也似的往深海方向窜去。

宋晨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肩膀。

星核之力完全内敛后，他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呼吸平稳，心跳规律。

他看着西边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在天海大学办公室里，李擎苍临走前在门口回头说去旋涡的时候，叫上我。

议长等了七阶十几年，现在有人先踏入了这个门坎，他很想知道。

当初既然答应了，宋晨不打算反悔。

虚空穿梭发动，空间在他面前折叠。

宋晨从太平洋深处消失，方向，大夏天海。

几个虚空穿梭后，宋晨出现在天海市上空。

他刚想直接落向天海大学校长办公室，但破妄之眼扫过东海海面时，捕捉到的画面让他停住了。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异兽正在列队运输。

数百头巨鲸族的庞然大物浮在海面上，背脊上堆满了发光的灵能晶矿。

数十头海龙在水中游弋，用灵能束牵引着深海灵药和异兽晶核。

一些五阶海蝎和铁骨鲸扛着整块的稀有矿石，剑吻鲨群在运输队外围巡逻警戒。

整支运输队的规模大到从长江入海口一直延伸到天海港的灯塔，在海面上排成了一条浮动的物资长龙。

天海港的码头上，人类的大型吊装机，正在将异兽运来的物资一箱一箱吊装上卡车。

几座临时搭建的物资分拣中心，在码头后方排开，穿着武道研究院制服的研究员们正在对晶矿进行分类登记。

更远处，天海城墙外，数百头六阶兽皇的尸体一字排开，从城墙根延伸到视野尽头。

有些尸体已经开始被切割分解，天海大学的师生和城防军士兵正在用工程机械将血肉、甲壳、骨骼等拆下来分类存放。

前段时间还在打生打死的两族，这一刻和谐得不行。

宋晨落向天海大学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办公楼顶时，周望岳正在主楼天台上，他站在天台的围栏边缘看着东海上的运输队。

宋晨落在他旁边，也往海面上看了一眼：“老师。”

周望岳转过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

宋晨的气息完全内敛，感知不到任何灵能波动。

这种现象只有一种解释，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感知者的理解范围。

“又突破了？”

“突破了，星核级一阶。”

周望岳心中一震，他不明白何为星核级。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说：“你现在的实力，我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运输的异兽，又看了看城墙外那些堆积如山的兽皇尸体，开始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

宋晨开始围杀全球剩下的兽皇后，巨鲸和海龙两族，就在渊千和鲸月的命令下开始执行条约。

巨鲸族负责运输，数百头四阶以上的巨鲸分成三班倒，沿着太平洋航线往天海港运物资。

海龙族负责收集，它们的灵能网络复盖了太平洋和大西洋的每一处晶矿脉，精准定位，逐一开采。

兽皇尸体是之前宋晨全球清剿时留在海里没来得及处理的，渊千派人一头一头拖回来，就连海龙域和巨鲸海域那两场大战的尸体也一并运来了。

几百头六阶兽皇的尸体，光是血肉就够大夏武道用上十年。

宋晨感应到天海城有很多道刚刚突破的气息，便问道：“那些突破的人类，就是吃了海洋送来的东西？”

周望岳点点头：“对，海洋运来的灵药和晶矿，第一批已经分发给天海大学、上京武道研究院和前线各军区了。”

“那些兽皇尸体里的生命晶核，虽然被你收走了，但尸体的血肉、骨骼、鳞甲里残留的灵能精华，也足够让卡在瓶颈的武者突破。”

“这几天天海大学已经有很多学生突破了一到两阶，城防军里也有不少老兵晋升。”

“或许过不了多久，大夏还能多几个议员。”

宋晨听完，没有说话。

他看着海面上那支运输队，巨鲸们把沉重的晶矿堆在码头后安静地掉头游回深海，动作整齐有序，比人类的货船还高效。

渊千和鲸月治下的两族，正在严格履行那份他自己都觉得苛刻的条约。

但他知道，不是因为他们忠诚，是因为他们怕。

怕的不是条约本身，是站在条约背后的那个人。

“这两家伙还挺敬业。”

“不是敬业，是你之前把他们吓得太狠了。”周望岳看了他一眼。

“你杀了那么多兽皇，逼渊千当众吞了自己的父亲和姑姑，逼鲸月当众吞了巨鲸王兄弟。”

“现在这些运输队、贡品、兽皇尸体，都是你刀下逼出来的，他们恐惧到骨子里了，不敢不听话。”

宋晨没有反驳，老师说得对，渊千举白旗的时候只是想保一条命，现在的敬业是怕丢了这条命。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渊千还主动追上来请求参与追杀，那份“忠心”背后的驱动力，和今天海面上的运输队是同一回事。

他最后看了一眼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城墙外密密麻麻的兽皇尸体，然后转向周望岳。

“老师，我这次回来，有事要跟你说。”

“我准备去那个灵能旋涡了，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