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狼群逼近,防线再调!
书名: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作者:平凡的陆仁
第八百一十三章 狼群逼近,防线再调!
“穷寇莫追。”
陈放吹出一声短哨,端着枪从树后快步走出来,制止了准备追击的黑煞和磐石。
黑煞浑身沾满了黑臭的泥汤子,嘴角还挂着灰狼的皮毛,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磐石依旧稳如磐石地站在踏雪身前。
陈放快步走到踏雪身旁,蹲下了身子。
踏雪浑身发颤,四条腿都在轻轻打摆子。
但那双坚毅的眼睛依旧盯着狼群撤退的方向。
陈放伸手轻轻抚上踏雪的腰侧。
原本已经缝合好的伤口崩开了将近两寸长的一道口子。
外翻的血肉混着烂泥和杂草碎屑,鲜血顺着雪白的后蹄滴滴答答落在水洼里。
他解下大腿上的绑腿布,从怀里摸出随身带的草木灰药粉。
动作利索地清理掉伤口表面的污泥,将厚厚的药粉倒在崩裂的血肉上,用绑腿布结结实实地打了几个死结。
踏雪虽然疼得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轻哼,却硬是拿舌头舔了舔陈放被泥水打湿的衣袖。
“黑煞,虎妞,守好这片烂泥洼。”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沫子,压低了嗓门交代。
黑煞低吼一声,硕大的黑脑袋晃了晃,嘴角那撮灰狼毛还没吐干净。
它往前挪了两步,稳稳当当卡在老榆树根前,虎妞则伏在侧后方的深草里。
“磐石,把踏雪护回去。”
磐石庞大的身躯向前一凑,用宽阔厚实的脖颈轻轻托住踏雪的右侧腹。
两条狗借着残存的夜色,顺着原路慢慢往向阳坡大院挪动。
大院的榆木正门虚掩着,门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陈放推门进院,把踏雪领到正屋东头的火炕边。
踏雪倒在干茅草铺上,嘴里发出几声微弱的轻哼。
陈放点亮煤油灯,扯下灯罩挑了挑灯芯,屋里亮起一圈黄晕。
他伸手按了按踏雪的伤处,崩开的口子足有两寸长,血水已经把绑腿布浸得发黑。
“伤口又扯开了,筋骨没折,皮肉烂了。”
陈放从里屋取来半瓶红汞水和一把小镊子。
踏雪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温驯的回应。
“这两天你出不去了,老老实实在屋里趴着。”
陈放拿镊子夹着棉花球,仔细擦去伤口边上的草屑。
踏雪疼得身子直抽搐,四条雪白的小腿绷得笔直,硬是没叫唤一声。
处理完伤口,陈放把空药瓶搁在窗台的木隔板上。
七条猎犬,现在踏雪彻底趴下了,黑煞身上带伤还没好利索。
西南段的老榆树林地势复杂,烂泥塘连着大片草甸子。
如果机动组只剩黑煞和虎妞,一旦遇到三头以上的灰狼围攻,阵脚随时会被冲散。
陈放收起镊子,低头看着趴在茅草上的踏雪,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防线的兵力。
北段刺槐林地势逼仄狭窄,天然易守难攻,而且昨夜银背在那边不过是虚晃一枪。
有追风坐镇指挥,再加上雷达那一对敏锐的招风耳,两条狗死守北面隘口完全足够。
幽灵不能再留在北段了。
幽灵毛色纯黑,在夜色里就像一截飘忽不定的影子,动作无声无息,最擅长在暗处打伏击。
把它调去西南段,配合正面硬顶的黑煞和侧翼策应的虎妞,这道防线才算真正扎紧。
陈放心里拿定了主意,让追风和雷达继续死守刺槐林,西南段则由黑煞、幽灵和虎妞顶着。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东面长白山的山脊线透出一层青灰色的光亮。
陈放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仓里的十发钢芯弹,推门走出院子。
磐石紧紧跟在他脚边,粗壮的爪子落在夯土上,沉稳有力。
晨雾很浓,西南段老榆树林的湿气重得呛人。
陈放踩着湿滑的草根,快步走到昨夜激战的水洼边缘。
空气里除了烂草味,还漂浮着浓烈刺鼻的公狼臊气。
“这味儿太冲了。”
陈放目光顺着草尖往下扫。
昨晚那头被磐石撞断肋骨的母狼留下的血迹,一路向西延伸进深沟。
但在血迹周围,密集地布满了四五种不同大小的梅花爪印。
这些爪印不是仓皇逃窜时留下的浅印,而是来回巡视、深深陷进烂泥里的踏印。
陈放顺着爪印往前摸了三十来步,钻进一处背风的隐蔽土坎。
土坎下方的一截老枯树桩周围,杂草全被压平了,上面垫着厚厚的干树皮和落叶。
那是灰狼压出来的卧铺,足足有三个。
陈放伸出两根手指,在新鲜的泥印边缘比划了一下。
这些印子深达半寸,边缘整齐,泥浆还没风干,是天亮前刚留下的。
灰狼不仅没退回中围老林子,反而在低洼地边缘把巡逻范围向外推了半里地。
水沟两侧的老榆树皮上,高高地留着三处新鲜的狼尿喷痕,黄褐色的沫子还在顺着树皮往下淌。
这是在划定地盘,圈占前沿哨所。
陈放端着枪,猫腰顺着水洼边缘的一条细窄水沟走,脚底下忽然踢到了硬物。
他低头拨开水草,地上赫然散落着一堆带血的白骨。
那是一只半大山獾子的骨架,肋骨全被咬碎嚼烂,内脏吃得干干净净。
旁边还扔着一整张连着碎肉的硬毛獾子皮,血迹还没凝固结痂。
“连巢都筑在这儿了,抓了现成的荤腥就在这儿开伙。”
陈放用剥皮小刀割下一截带着青灰硬毛的獾子皮,塞进衣服内兜。
银背狼王根本就没打算打游击,它把整窝狼崽子和母狼都往前压了。
前进大队后山的防风林,已经成了它们圈在嘴边的嘴边肉。
陈放领着磐石顺着小路折返回村,直奔大队部。
前进大队部里头烟雾腾腾。
王长贵穿着旧布衫,手里捏着一杆旱烟袋,鞋底在木板凳上来回蹭。
韩老蔫坐在门槛上,膝盖上横着那杆老洋炮,黑风趴在他脚边打呼噜。
刘三汉则在屋里急促地转圈,脚下的黑布鞋踩得地皮啪啪作响。
“陈放回来了!”
刘三汉猛地一抬头,嗓门跟铜钟一样响亮。
王长贵手里的烟袋锅子一顿,连忙站起身来。
“后山咋样了?”
“昨晚西南边又是狗叫又是狼嚎的,闹腾得人心惶惶。”